第114章 探望。
火影辦公室,清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長桌上,灰塵在光柱里浮動。
桌上攤著暗部昨天晚上送來的報告「宇智波佐助確認進入田之國境內,與大蛇丸的部下會合,蹤跡消失。」
水門坐在主位,火影帽擱在手邊。
他看完報告,沒有皺眉,沒有嘆氣,平靜得像是批完了一份普通文件。
旗木朔茂靠在窗邊,閉著眼睛。
山中亥一坐在左側,手裡拿著情報匯總。
奈良鹿久坐在右側,手指在桌上彈了兩下,彈得很輕,節奏很慢。
朔戈站在角落裡,刀靠在牆邊,面具別在腰間。
卡卡西站在辦公桌前,護額拉下來,遮住了左眼。他的衣服上有幹了的血跡—不是他的,是追擊時敵人的。
他低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追擊小隊的情況呢?」水門的聲音不大。
「全員生還。」奈良鹿久翻開一份報告。「丁次重傷,左臂骨折,內臟有挫傷,已送醫院。寧次輕傷,牙輕傷,赤丸左腿骨折。鳴人中度昏迷,已甦醒。鹿丸查克拉耗盡,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鹿丸的戰術沒有問題。」旗木朔茂睜開眼睛,看了卡卡西一眼。「對手是音忍五人眾,能活著回來已經是極限。」
卡卡西沒有說話。水門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木葉村的街道上有人在擺攤,小孩在跑。陽光很好。
「佐助的叛逃,是他自己的選擇。」水門轉過身,看著卡卡西。「不是你的錯。」
卡卡西抬起頭,眼眶裡有血絲。「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發現了又怎樣?攔住他,關起來,他的心還在外面。」
水門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大蛇丸給他的不是力量,是餌。他咬餌,不是因為你的教導不夠,是因為他還小。
年輕人,總是覺得自己等不及。」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朔戈靠在牆角,臉上沒有表情。
「從今天起,宇智波佐助列為叛忍。等級B。」水門走回桌邊,拿起筆,在一份文件上寫了幾個字,蓋上火影印章。
「通緝令不發往各大忍村,只留在木葉檔案里。他還小,給他留條路。」
「是。」鹿久接過文件。
水門看著卡卡西。「你是他的老師,他的路走偏了,你要負責把他拉回來。但不是現在。現在你狀態不好,調整好了再說。」
卡卡西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散會。」
眾人陸續走出辦公室。朔戈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水門叫住了他。
「朔戈。」
他停下,沒有回頭。「佐助的事,你提前知道嗎?」
「知道。」
水門沒有追問。「下次,提前說。」
「這是他的選擇。」
「至少...有個準備。」水門清楚沒有人能夠阻止撲火的飛蛾,但想到鳴人那狀態,他總覺得有些頭大。
或許可以讓鳴人出去走走?
木葉醫院。
鳴人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病房的窗簾沒有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想翻身,左肩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肩膀—繃帶纏了好幾層,白色的,邊緣滲出一圈淡黃色藥膏。
他記起終結谷那一戰。
佐助的千鳥刺穿了他的左肩,他的拳頭砸在佐助臉上。
佐助走了,他倒下了。
門被推開了。
春野櫻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穿著粉色的上衣,頭髮紮成馬尾,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看到鳴人坐著,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進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你醒了。醫生說你還要躺兩天。」
「佐助呢?」
春野櫻的手指攥緊了衣角。「走了。」
鳴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我去把他追回來。」
「你先養傷。」春野櫻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蘋果,拿起水果刀開始削。削到一半,手停了一下,蘋果皮斷了。她沒有撿,繼續削,削完遞給鳴人。
鳴人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蘋果很脆,很甜,但他沒吃出味道。
門又被推開了。鹿丸走進來,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鳴人肩膀上的繃帶,又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袋水果,在他旁邊坐下來。
「丁次左臂骨折,寧次輕傷,牙的腿沒事,赤丸的腿斷了。我查克拉耗盡,躺了一天就好了。」
鹿丸頓了頓。「佐助沒追回來。」
鳴人沒有說話。
「我沒有攔住他,是我的考慮還不夠————」鹿丸的聲音很低。
「不是你的錯。」鳴人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是我的。我打不過他。」
鹿丸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安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好好養傷。下次我們一定將佐助帶回來。」
他走了。
病房裡又安靜了。春野櫻把果皮收進塑膠袋,擦掉桌上的水漬。她站在床邊,看著鳴人。
「鳴人「我不會放棄的。」
「可是...他不想回來怎麼辦?」
「那就打斷他的手腳,把他捆回來!」
春野櫻沒有再說。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鳴人,謝謝你。」
門關上了。
鳴人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
天很藍,雲很白,遠處有人在訓練場上喊「青春」,凱的聲音。他握緊拳頭,又鬆開。肩膀還疼,但能忍。
下午,卡卡西來了。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親熱天堂》,但沒有翻開。護額拉得很低,左眼的寫輪眼藏在下面。
「醫生說你再躺一天就能出院。」
「卡卡西老師,佐助他————」
卡卡西安靜地站在一旁,靠著牆壁。
這種時候不需要他說什麼。
他只需要當一個聆聽者。
鳴人咬著牙。「我會變強的。」
卡卡西點了點頭。「你會的。」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傍晚,自來也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壺酒,另一隻手拿著一串丸子。他把酒壺拿在手中,丸子遞給鳴人。
「吃了,補身體。」
鳴人接過來,咬了一口,滿嘴甜。
「要跟我一起去修行嗎?你父親曾經經歷過的修行。」
鳴人嚼著丸子,沉默了片刻。
「我能夠變得和爸爸一樣強大嗎?」
「那得看你付出多少努力了。」
自來也站起來,拍了拍外褂。「明天我教你新東西。螺旋丸你已經會了,接下來是把它變大。」
「變大?」
「對。大玉螺旋丸。」自來也走到門口,停下來。
「但你先把傷養好。」
自來也拎著酒壺,嘴上說著取材取材的離開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
鳴人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燈光,形狀像佐助的千鳥。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是終結谷的畫面佐助的寫輪眼,千鳥的電光,還有佐助走的時候沒有回頭。他翻了個身。
「下次,我不會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