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需要時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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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監獄，地下三層。走廊盡頭的鐵門開了，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白推開門，站在門口。
再不斬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腕上的封印術式已經解開了——三天前解的，水門簽的字。
查克拉恢復了。
斬首大刀已經被照美冥帶回了霧隱，作為港口開放和關稅減半的交換條件。
水門履行了承諾，刀不在了。
「再不斬大人，朔戈大人要見您。」
再不斬站起來，沒有回答，從白身邊走過去。
「影」的基地，位於木葉森林深處，是以根的大本營改建而成的。
穿過隱蔽的入口，並沒有黑暗的感覺。
反而驀地一亮。
走廊兩側沒有標識，牆壁是光禿禿的灰色石板，每隔十步嵌一顆夜明珠。
再不斬走進去，白跟在後面。
朔戈站在場地中央，沒有帶刀。他面前的長桌上放著一隻封印捲軸，捲軸旁邊是一把短刀，不是斬首大刀，是一把普通的上等忍刀，刀鞘黑色，刀柄纏著深藍色的布條。
「刀沒有了。」朔戈沒有寒暄。「斬首大刀還給了霧隱。這是木葉武器庫里最好的一把，你看看合不合手。」
再不斬走過去，拿起短刀，拔出來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放下。
武器只是忍者殺人的手段。
在沒有得到斬首大刀之前，他也是從使用苦無、手裏劍一步步從下忍成為上忍的。
朔戈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
「從今天起，你編入影」。不是暗部，是影。直屬火影，身份不公開，任務不記錄，死了沒有撫恤金，也沒有人會承認你是木葉的忍者。」
「我算是你的隊長。」
「知道了。」再不斬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
在他看來，不過是從一把流浪的刀變成了木葉的刀。
之所以答應，只是因為不想讓白的努力白費而已。
「你的代號是「鬼人」。面具在桌上。」朔戈朝長桌另一頭抬了抬下巴。桌上放著一張面具，和暗部面具類似，但有些區別。
沒有任何標記，沒有刀痕，乾乾淨淨。
再不斬拿起面具，別在腰間。
「既然做出了決定，那麼就走下去吧。」
「明天開始任務，白會告訴你細節。」
朔戈轉身走了。
再不斬站在原地，白站在他旁邊，兩個人沉默了片刻。白從忍具包里掏出一枚手裏劍，在指間轉了一圈。
「再不斬大人————」
「我的房間在哪裡？」
第二天清晨，再不斬和白一起走出木葉村。再不斬穿著黑色作戰服，斬首大刀沒有了，腰間別著兩把普通的苦無，背上沒有武器，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些問題，時間能夠解決。
白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再不斬走在後面，步伐沉穩。
木葉村大門口，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水門站在門柱旁，火影袍被晚風吹起一角。
朔戈站在他身後半步，刀在背後，面具別在腰間。
遠處，再不斬和白的身影越來越小，即將消失在暮色中。再不斬扛著一把普通的短刀，白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兩個人沒有回頭。
「如果不是你————」水門開口，沒有說完。
朔戈知道他的意思。
水門不信任再不斬，也不信任白。
霧隱的叛忍，殺人不眨眼的逃亡者，手上沾過木葉忍者的血。
放在幾個月前，水門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木葉村。
但他信任朔戈。
朔戈說可以，那就是可以。
「沒有人喜歡當叛忍。」朔戈望著遠處那兩個模糊的背影。「除非是迫不得已。」
水門沒有接話。
朔戈了解再不斬和白的過去，了解他們為什麼走上那條路。
在木葉待了這麼久，他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就算再不斬再次叛逃，又能如何？
橫豎不過一個上忍的戰力罷了。
翻不起浪。
遠處，再不斬和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水門轉身，朝火影大樓走去。
「回去了，還有很多文件需要處理。」
水門只是抽空出來放放風，老是待在辦公室里，他感覺全身都要長霉了。
訓練場，黃昏。佐助站在木樁前，手裡握著苦無。
靶心上插滿了苦無和手裏劍，每一枚都在紅心。
他盯著靶心看了很久，沒有投出下一枚。
遠處傳來鳴人的喊聲，中氣十足，在夕陽下迴蕩。
鳴人正在和自來也修行，螺旋丸已經能凝聚出完整的球體，雖然還有些瑕疵，但查克拉的控制比幾個月前強了不止一截。
佐助聽到了，沒有回頭。他閉上眼，咒印的紋路從脖子浮現，一直蔓延到左臉。
痛，不是針刺的痛，是骨頭裡有什麼在往外鑽的鈍痛。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滴。
睜開眼，咒印褪去，瞳孔里的雙勾玉緩緩轉動，又停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虎口有繭。
這雙手可以結印，可以握苦無，可以施展千鳥。但他需要多久才能追上鳴人？鳴人體內有九尾，有自來也教導，有源源不絕的查克拉。
他有什麼？大蛇丸的咒印就在他脖子上，隨時可以給他力量。
不需要時間，不需要刻苦修行，只需要一個念頭。
「你又在想那個東西了。」卡卡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佐助沒有回頭，把苦無插回忍具包。「沒有。」
「咒印的力量不是你的。」卡卡西走到他身邊。「大蛇丸給你咒印，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控制你。你每用一次，他對你的侵蝕就深一分。等到你完全依賴它的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佐助低著頭，看著靶心上那些苦無。「鳴人變強了。」
「你也變強了。」卡卡西看著他的側臉。「你的千鳥比一個月前快了不止一倍。你的體術每天都在進步。你不需要咒印。」
佐助沒有接話。
卡卡西站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夕陽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佐助一個人站在訓練場上，手按在脖子上，咒印的紋路在指尖下微微發燙。
大蛇丸輸給了水門。水門是四代火影，金色閃光，忍界最快的男人。大蛇丸輸給他，不丟人。佐助知道自己不可能像水門那樣快，但他知道朔戈—宇智波朔戈，萬花筒寫輪眼，一刀斬影子的怪物，連大蛇丸都要忌憚。
只要等在木葉，等寫輪眼進化，他也能學到那種力量。
可是要多久？
一年？
兩年？
五年？
鳴人每天都在變強，鼬也在變強。他等不了。咒印的力量就在那裡，不需要等，不需要練，只需要一個念頭。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