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突然出現在兩位少女身後,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嬴婠緊張不已。
嬴婠緊緊拉著表姐的手,心中想著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讓表姐先逃走。
只要讓表姐逃走,讓她將這裡的事說出去,呂叔叔一定會派人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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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中間必然有一個過程,希望她能撐到那個時候吧。
李寂並不知道嬴婠的內心活動,但他能看出來,那位穿著月白色儒裙的少女,似乎很怕他。
真是一個感知敏銳的少女啊,或許她發現了什麼也說不定。
李寂表情淡然,往兩位少女走去。
贏姝從剛才被叫住,便回過頭好奇地望著李寂。
這時她借著月光,才真正看清他的面貌。
那是一張頗為冷峻的臉龐,但是卻意外的好看,而且,對方身上有著一股神秘且致命的氣質。
她從來沒有在宮裡見過有這種氣質的人,就像水中倒映的一輪彎月,朦朧又神秘,好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知這枚玉佩,是哪位姑娘的?」
李寂來到二人身前,掌心處赫然躺著一枚素玉小佩。
當見到李寂掌心處的東西,嬴婠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剛才她一直以為,對方隨時可能出手將她們兩個留下。
嬴婠白皙的指尖輕輕從李寂掌心處掠過,隨後將素玉小佩捻起握於掌中。
「多謝先生留意,這是小女子的玉佩。」
嬴婠猜測,多半是剛才跳入院中後,不小心掉下來的,後面她注意力都在表姐和這個奇怪男子的身上,因此才沒留意到玉佩已經遺失。
李寂收回手掌,向著嬴婠微微點頭。
贏婠朝著李寂再輕輕地施了一禮,隨後便拉著表姐走了。
這是一個古怪的場景,夜色之下,一明艷一素雅兩位少女,從一個漆黑的院子中離開,而且兩人的鞋襪都濕得不能再濕了。
當走遠後,贏姝忍不住輕輕抱怨道:
「小婠,剛才你走那麼快幹嘛?你都把我的手腕捏紅了。」
然而贏婠卻並沒有回表姐的話,反而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
贏姝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卻都不見表妹回答,表情變得有些慌亂:
「小婠,你別嚇我啊,你怎麼了?
你回我話啊小姝,我答應以後都不亂誑了,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天啊,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贏姝一臉茫然的表情中,清冷少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或許我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聽了這話,贏姝臉上的表情愈加茫然起來。
「小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贏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表姐,說道:
「平時讓你多讀點書,勤些修煉,你又不聽,現在又全都來問我?」
贏姝抱著表妹的胳膊搖道:
「小婠你就告訴我吧,你都發現了些什麼啊?」
贏婠沒有在意表姐的動作,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眉眼中滿是凝重:
「剛才那個院子裡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也絕不會是呂叔叔府上的人。
這個人,有著瞬間殺死我們的能力。剛才如果我們再走慢點,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聽到這裡,贏姝忍不住打斷道:
「小婠,我感覺他是個好人啊,他還幫你撿到你掉的玉佩呢,我們這樣在背後說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聽到這話,贏婠有一股將表姐送回那個院子的衝動。
就算是非不分,也不能太離譜吧。
贏婠繃著小臉,也不說話,大步朝前走去。
贏姝知道表妹這回是真生氣了,連忙跟上去賠罪道:
「小婠我知道錯了,不該打斷你說話的,你繼續說。」
其實贏婠並沒有真的生氣,她只是恨表姐剛才居然站在那個人那邊,她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危險。
「表姐,你還記得,那個人說院子裡的水是怎麼來的嗎?」
贏姝點點頭,她當然記得對方是說為了調養身體,故意堵住流水口,這才使得院中積了一層水。
這做法雖然有些奇怪,但天下的病千奇百怪,或許對方真的需要這樣才能治病呢。
「他在說謊。」
贏姝認真地看著表姐的眼睛道:
「那些水根本不是故意堵住的積水,而是憑空生成的清水。
你忘記我們在院牆上摸到的水珠嗎,那些就是剛凝成不久的。
能做到這一步,或許這人修煉了某種極為強大的秘術,其氣場才影響到了整個院子。」
聽到這裡,贏姝眼裡沒有贏婠以為的恐懼,反而雙眼一亮,興奮說道:
「這樣豈不是說,此人武功極高。
小婠你說,那人比起宮裡教我們的那幾個老頭,哪個更厲害一點。」
聞言,贏婠忍不住掐了表姐一下。
為什麼她表姐總能想到其他地方去,難道她就不害怕嗎。
她們好不容易出宮一次,結果就碰上這麼危險的人物。
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她根本保護不了表姐,甚至自身難保。
如果那人起歹意,她們兩個會是什麼下場,贏婠幾乎不敢想下去。
「好了小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但我覺得,你這回可能真得有點緊張過度了。
他既然能住在呂叔叔府上,那肯定是得到呂叔叔同意的。
等下我們一起找呂叔叔問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嗎?」
贏婠輕輕嘆了口氣,知道現在跟表姐說這些,她肯定是不會明白的。
不過找呂叔叔問一下,也是一個辦法,但贏婠總感覺,或許呂叔叔並不會告訴她們實情。
而且,她還有一個發現,沒有對表姐說。
那就是之前,在那個人靠近她們還玉佩時,嬴婠隱約感覺到,暗中還有第二個人在死死盯著她們兩個。
那個目光,充滿著惡意。
就如同一柄鋒利的短刃抵在後背上,讓她幾乎後心發涼。
這也是她當時,不敢停留的真正原因。
可是這個發現她不能跟表姐說,一是那只是種感覺,沒有證據,二是怕表姐因此擔心受怕。
或許,那只是她的錯覺也說不定,嬴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反正她們也不常出宮,以後估計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