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23分鐘
為何林志勛要選擇【強運】這個有副作用的技能，而不是選擇【奪運】？
原因其實很簡單。
【奪運】要查找近期財運旺盛的目標進行掠奪，而系統目前沒有這項明細分類。【強運】的反噬則是根據使用時間來計算，不是根據獲得的收益等量反噬。
也就是說，就算林志勛只開了一分鐘，結果撿到一塊黃金，厄運反噬也只會按照一分鐘的強度來，不會拿那塊黃金的市價來折算。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賺的。
現在的問題是，林志勛還沒關閉【強運】。
他站在房間中間，看著這三個比他還亢奮的女愛豆，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先把人趕走。
厄運爆發這種事，人是最難掌控的變量。其他的頂多是煤氣忘關、房間爆炸這種「小逝」，至少還能提前排查。
好在三人並沒有多留。大概是覺得林志勛要去聯繫其他人處理彩票的事，走得也算順暢，只是臨出門咸恩靜回頭補了一刀。
「志勛，韓牛的事別想著賴帳。」
IU在旁邊接了一句：「見者有份。」
「————行。
林志勛把人送走，鎖上門，關上窗，然後挨個檢查了一遍煤氣閥，順手把桌上的水果刀和剪刀都收進抽屜里，又把抽屜鎖上。
做完這些，他在沙發上坐下，抬手擦了把額頭。
「準備工作到位，希望厄運都往事業上砸吧，《追夢高中》撲就撲了。」
他打開系統界面，關閉【強運】。
【滴——強運關閉，宿主本次使用23分鐘，厄運反噬將持續23分鐘。】
然後是等待。
一分鐘。
三分鐘。
十分鐘。
什麼都沒發生。
林志勛掃了一圈房間，煤氣沒爆，天花板沒塌，連個蟑螂都沒出來。
他慢慢往沙發背上一靠。
行，原來只要把身邊的變量都控制住，厄運就是個擺設。這也說得通，他的好運和厄運都得走現實邏輯，買彩票才能中獎，身邊沒刀沒險，自然也沒什麼能傷到他的。
這一局，是他贏了。
正暗自得意，衣櫃那邊傳來一聲沙沙響。
林志勛整個人彈起來，直接跳上沙發，弓著背死盯著那個方向。
那個衣櫃—不就是秀智用來堵住牆洞的那個？
她沒事找我幹什麼？
他猜錯了。
衣櫃被挪開，先探出頭來的是咸恩靜，左看右看，一副踩點的架勢。她身後跟著IU，還有一臉無奈的裴秀智。
林志勛率先開口，聲音穩得出奇。
「這面牆怎麼有個洞？」
他心裡同步在運轉：只要我和秀智打好配合，這個洞完全可以推給劇組施工「志勛啊。」咸恩靜用一種專門留給不太聰明的人的語氣開口，「你忘了？我們第一次來你房間，這洞就在這兒了。」
林志勛沉默了兩秒。
對。他確實忘了。
肯定是這厄運影響了我的智商。
他把求救信號發給裴秀智。
裴秀智把頭轉向別處，看牆壁看得很專注。
完蛋，秀智已經投了。
咸恩靜邁過洞口，大長腿一步跨進來，四下打量了一圈，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藏得挺深啊，你們倆。」
IU跟著鑽進來，在角落找了個位置站定，一句話沒說，就是看著林志勛，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大概是：你自求多福吧。
「恩靜XI，你聽我——
」
「不用解釋，」咸恩靜擺手，語氣反而輕鬆下來，「放心，這事我幫你們保密。不過現在管得嚴，你們倆以後出來進去的，小心點，別鬧出動靜。」
「————啊？」
林志勛看向裴秀智。
裴秀智還是看牆壁。
他本想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話到嘴邊，想了想，懶得爭。
「是。」
咸恩靜滿意地點頭，拍了拍手，表情正經了一些。「好，第一件事說完了，現在說第二件。」
「第二件？」
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林志勛身上。
「跨年夜，你對我們撒謊這件事。」
林志勛把目光再次投向裴秀智。
這件事按理說只有秀智猜到了，U和恩靜是怎麼知道的？她們離開他房間到現在不到十分鐘，這十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新時代的信息戰嗎，真是恐怖如斯。
他想了一秒，抬起雙手，標準法國軍禮。
「我認罪。」
停了一拍。
「但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點。」
咸恩靜收起那副審訊的架勢，笑了。
「認罪就夠了，不用明白，四頓韓牛——」她頓了一下，「不，五頓。」
「————內。」
林志勛垂下手，認了。
IU在旁邊憋著沒出聲，但肩膀已經開始抖了。
裴秀智終於把目光從牆上收回來，低頭看手機，嘴角壓著沒壓住。
咸恩靜見他態度良好，臉上那股「公事公辦」的勁兒終於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大戶的滿足感。
她大喇喇地在林志勛剛坐過的沙發上坐下，拿起一塊西瓜啃起來，邊啃邊說：「這就對了嘛，早這麼配合，大家還是好朋友。」
「不過————」咸恩靜打了個轉折。
「五頓韓牛，只是開胃菜。」
林志勛心裡警鈴大作：「你還想怎麼樣？」
「你欺騙了我們三個人的感情，這是多大的傷害！精神損失費怎麼夠？」咸恩靜叉著腰，理直氣壯。
「那你想怎麼著？」
「罰你，肉償！」
咸恩靜說得斬釘截鐵。
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志勛腦子裡嗡的一聲，懷疑自己聽錯了。
還有這好事？
IU的臉「刷」一下紅透了，眼睛睜得圓圓的，手足無措地看著咸恩靜，又飛快地瞥了林志勛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
連一直置身事外的裴秀智都停下了玩手機的動作，抬起頭，眉毛微微挑起，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和咸恩靜。
「恩靜XI，」林志勛艱難地開口，「我們是正經劇組，你也是正經女團隊長，這種話————」
「呀！你們一個個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咸恩靜看到三個人各異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話里的歧義，氣得跳腳。
「我的意思是，用你的「肉體」來償還！來我朋友新MV里，客串一個角色！」
她雙手比劃著名，像是在解釋什麼天大的誤會。
林志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荒唐：「拍MV？我？」
「對！就是你！」咸恩靜用力點頭，「我朋友Zia的MV缺一個帥氣的男主角，公司找的那幾個都太油膩了，導演不滿意。你正好，長得又帥，演技又好，還欠著我人情！」
「行，我認了。」林志勛再次舉起雙手，這次是心服口服的投降。
反正拍個MV只是小事情。
「韓牛我請，MV我拍。現在，幾位姑奶奶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了嗎？我想好好睡一覺。」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三個最大的「厄運變量」送走。
系統提示的23分鐘厄運反噬時間，還剩下最後幾分鐘。
只要她們離開，他再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應該就能平安度過。
「算你識相。」咸恩靜滿意了，拉著IU準備從牆洞鑽回去。
裴秀智也站起身，跟在她們後面。
林志勛看著她們一個個消失在衣櫃後面，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快要落地了。
他走到牆邊，正準備把衣櫃推回去堵上洞口。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不是從牆洞那邊傳來的。
是房間裡那張被劇本墊著一條腿的摺疊桌。
大概是剛才幾個人走動時帶起的風，或者是單純的物理學奇蹟，那本墊著桌腳的劇本，竟然自己滑了出來。
桌子猛地一斜。
桌上，IU剛才喝水用的一次性紙杯滾落下來，裡面剩下的半杯水精準地潑向了桌子下面的插線板。
「滋啦——
「」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響起，緊接著，房間裡所有的燈光猛地一閃。
「啪！」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跳閘了。
「呀！怎麼回事！」黑暗中，傳來咸恩靜驚慌失措的喊聲，聽聲音她好像剛從洞裡鑽回去一半又探出頭來。
「啊！」是IU帶著哭腔的低聲驚叫。
一片混亂和漆黑里，林志勛一動不動地站著。
厄運，又來了。
雖然只是跳閘，但在這狹小的空間和恐怖的氣氛里，被無限放大了。
他正準備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忽然，一隻柔軟冰涼的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志勛整個人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手順著他的小臂，滑到了手腕，然後牢牢扣住。
是誰？
IU？秀智？還是咸恩靜？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攪亂了所有判斷。
「呀！怎麼回事！」咸恩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慌，從牆洞那邊傳來。
「啊！」是IU的低呼，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一片混亂。
林志勛腦子飛速轉動。
厄運反噬，果然時間沒到就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他沒動，任由那隻手抓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儘量輕鬆的語調開口，聲音在這片死寂的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
「別怕，應該是保險絲燒了，我先把插座拔掉，再去找找總閘。」
他一邊說，一邊嘗試著動了動手腕，那隻手下意識地抓得更緊了。
林志勛另一隻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機。
「都別動，我開個手電筒，免得撞到。」
他慢悠悠地解鎖屏幕，點開手電筒功能。
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間劃破黑暗。
林志勛沒有第一時間去照電閘，而是不著痕跡地，將光束緩緩掃向自己身側。
光圈裡，一張煞白的小臉猝不及防地出現。
是IU。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點水汽，嘴唇微微張著，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抓著他手腕的，正是她。
光亮起來的一瞬間，IU像是被燙到一樣，閃電般地鬆開了手，飛快地藏到身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緋紅，從臉蛋蔓延到耳朵根。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再看林志勛一眼。
「呀！林志勛！你這什麼破地方！」
咸恩靜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尷尬，她已經從牆洞那邊擠了半個身子出來。
「還漏電！你想謀殺我們三個嗎？我韓牛還沒吃夠呢！」
「這可賴不著我。」林志勛把手機光對準天花板，讓光線柔和地散開，「要怪就怪那杯水。」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還處於宕機狀態的IU，然後先把插座拔掉，「拿著，照著點，我去看看電閘。」
IU像是才回過神，慌亂地接過手機，兩隻手捧著，光束在她手裡晃來晃去，照得人眼暈。
「別吵了。」
一直沒出聲的裴秀智，用她自己手機的屏幕光照亮了臉，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靠在牆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微蹙。
「OPPA，你這運氣，真是絕了。」
她慢悠悠地開口，「中個頭獎，附贈停電驚魂套餐，外加三個女愛豆深夜陪聊，這服務，在CJ都享受不到。」
林志勛走到門口，借著IU那邊晃晃悠悠的光，摸索著牆壁：「總閘應該在樓道里，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咸恩靜立刻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在走廊里找到了電錶箱。
林志勛打開箱門，果然，其中一個開關跳了下去。
他伸手「啪」地一下推了上去。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光明。
房間裡的景象一覽無餘，狼藉一片。
薯片碎渣，西瓜汁，還有那灘導致跳閘的水漬，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裴秀智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頭刷著手機，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IU還站在原地，手裡捧著林志勛的手機，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志勛和咸恩靜走進來。
咸恩靜環顧四周，長舒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沒被殃及的西瓜。
「嚇死我了，志勛啊，這筆帳我記下了，精神損失費，就再用五頓韓牛來抵吧。」
林志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好了，電也來了，戲也看完了，三位姑奶奶可以回去了嗎？我這中頭獎的人，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來消化一下這個好消息。」
裴秀智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OPPA，兌獎要帶身份證，別忘了。」
「忘不了。」林志勛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耗盡。
這23分鐘的厄運，終於結束了，簡直比拍23個小時的戲還累。
咸恩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大長腿的優勢盡顯。
「行吧，不過，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韓牛和MV，都記著呢。」林志勛有氣無力地回答。
三人總算開始往牆洞那邊挪動。
裴秀智第一個鑽了過去，動作熟練。
IU跟在後面，鑽過去之前，她回頭飛快地瞥了林志勛一眼，眼神複雜，然後迅速消失在衣櫃後面。
最後是咸恩靜。
她一條腿已經邁了過去，突然又停住，轉過半個身子，趴在衣櫃邊上，只探出一個頭來。
「對了，志勛。」
林志勛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姑奶奶又想出什麼么蛾子了？
咸恩靜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又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我們那個MV，有吻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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