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投資款有了
二月二十三號，周三。
距離《熔爐》需要打投資款的截止日，還剩不到一周。
林志勛在上中下三策里反覆橫跳了幾天，最終還是選了上策。
買彩票吧。
下午三點半，林志勛趁拍戲間隙，跟副導演請了個假，說肚子不舒服要去買藥。
出了劇組駐地，他溜達著走了兩條街，拐進一家掛著LOTT0標識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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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樂透6/45，規則簡單，從1到45選六個數字，每注1000韓元，每周六晚八點四十五MBC直播搖球開獎。
「大叔，五注樂透。」
櫃檯後的便利店老闆正在看報紙，抬了抬眼皮，把選號紙推過來。
林志勛低頭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數字格，提起櫃檯上的鉛筆。
他從自己和原身的生日湊了六個數。
「五千。」
老闆接過選號紙，往機器里一塞，彩票吐出來。
林志勛付了錢，把彩票疊好塞褲兜，往回走。
五千韓元，換成人民幣不到三十塊。
不過數字選什麼無所謂，重要的是系統。
周六晚上八點。
林志勛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把電視調到MBC。
屏幕上正在播一檔搞笑綜藝，離開獎還有半個小時。
他從褲兜里掏出彩票，攤平放在茶几上，自己靠在床頭刷手機，等時間。
「咚咚咚。」
敲門聲。
林志勛沒理。
「咚咚咚咚咚！」
更急促了。
「OPPA，開門！」
是IU的聲音。
林志勛放下手機，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拉開，三張臉擠在門框裡。
IU站最前面，左手一袋薯片，右手一袋巧克力餅乾。
秀智杵在後面，裹著一件肥大的灰色衛衣，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散發著「我剛從床上被拽起來」的氣場。
咸恩靜最後面，兩手抱著一個大西瓜，看體型至少有七八斤。
「幹嘛？」
IU晃了晃手裡的零食，「恩靜歐尼提議的，說殺青前最後一個周末，聚一下。」
林志勛看向咸恩靜。
咸恩靜把西瓜往他懷裡一懟。
「接著，別墨跡。」
林志勛差點沒兜住，「誰那麼大方？還買了西瓜。」
「恩靜歐尼買的。」秀智已經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了。
林志勛抱著西瓜讓到一邊，另外兩人跟著進來。
秀智進門先環顧一圈，找了把看上去最舒服的椅子，先去占了位置。
「秀智，能不能不要那麼懶。」
「今天拍戲很累的。」
林志勛把西瓜放到茶几上，去廚房找刀。
IU坐到桌邊，開始把零食一樣樣往外掏，手掏到一半，停了。
「OPPA，這什麼？」
她拿起茶几上那張彩票。
林志勛從廚房探出頭，一個箭步想搶回來，但IU已經舉高了，歪著頭看上面的內容。
「LOTTO？你買彩票了？」
秀智臉從枕頭裡拔出來，轉過頭。
咸恩靜正要拆薯片，手也停了。
林志勛從IU手裡把彩票抽走，「隨便買的。」
IU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最近是不是缺錢？」
「我什麼時候不缺錢。」
「我是認真的。」U收起平時軟乎乎的語氣，「你是不是碰到什麼難處了？」
林志勛沒想到IU一臉嚴肅時還有點威嚴。
他笑道：「我父親可是企業老闆，後媽更是CJ集團，怎麼會缺錢？」
秀智右手撐起腦袋，「OPPA，真要是手頭緊，說一聲。」
「真不缺。」
咸恩靜終於撕開薯片袋子，抓了一把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買彩票沒什麼，就是別上頭。我以前公司有個練習生，每個月生活費全砸彩票上，最後欠了一堆錢被退回來了。」
「姐，我總共買了五千韓元，而且還是第一次。」
「那沒事。」咸恩靜嚼了兩下，「五千塊就當圖一樂。」
態度轉換堪稱絲滑。
林志勛懶得再解釋，拿刀把西瓜剖開，切成塊端出來。
IU拿起一塊西瓜，又瞄了一眼林志勛手裡那張彩票。
「讓我看看你選的號。」
林志勛給她看了。
「11、13、20、28、2、22？」
IU咬了口西瓜，汁水差點順著下巴滴下來，她趕緊拿手背擦了一下，「這個數字有什麼意義？」
「沒有，隨便選的，選號還有講究？」
秀智接話，聲音懶洋洋的：「有。我之前刷到過一個分析帖，選一些特殊數字的特別多，就算中了，頭獎也得跟幾百個人分。」
林志勛看她一眼，「你一天到晚躺著刷手機，刷的都是這種東西？」
「不然呢，手機上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比如————工作相關的內容？」
「那不就是加班嘛————」
「好有道理。」
林志勛沒再接這個茬，切了塊西瓜自己啃著。
四個人就這麼散坐在不大的房間裡，吃零食，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IU說起演唱會的事，她為番外篇新編了一首歌的舞蹈動作，目前還沒排熟，有點慌。
「你排舞？」林志勛很真誠地表達了擔憂。
IU瞪他，「我最近進步很大的！」
「上次你跳舞把裴秀智絆倒了。」
「那是地滑！」
咸恩靜在旁邊悶笑，薯片渣子噴了一桌。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走。
八點四十分。
綜藝節自結束了，屏幕上切入了樂透開獎的直播畫面。
演播廳中央，那台透明的搖球機占據了整個畫面，四十五個彩色號碼球安安靜靜躺在球體裡。
主持人西裝革履站在旁邊，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林志勛放下啃了一半的西瓜，用濕巾擦了擦手，然後從口袋裡把彩票掏出來，在大腿上展平。
IU歪頭看著他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忍不住樂了。
「OPPA，你真要看開獎啊？
「五千韓元呢，得尊重一下。」
「五千韓元你也好意思說「呢「。」
林志勛沒回話。
他在心裡調出系統面板。
行善值：872。
夠了。
【強運】。
啟動。
那種感覺又來了。
像是身體內部有什麼開關被撥動，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順著血管蔓延到指尖和腳趾。
不是虛幻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像冬天泡進溫泉里的那一瞬間。
林志勛面色如常，繼續盯著電視。
主持人開始走流程，介紹規則。
「好了，讓我們開始本期樂透6/45的開獎」，搖球機啟動。
四十五個球在透明球體內翻滾碰撞，發出密集的咔咔聲。
第一個球沿著軌道滑出來。
「第一個號碼—11！」
林志勛低頭掃了一眼彩票。
第一注，第一個數字：11。
IU也湊過來瞄了一眼他的彩票。
「？對上了？」
「嗯。
「」
第二個球出來了。
「第二個號碼——13！」
IU啃西瓜的動作停了。
秀智慢悠悠地轉過頭。
「兩個了。」lU放下西瓜。
「巧合。」
第三個球。
搖球機里的球碰撞了一陣，一個球彈出軌道口。
「第三個號碼——20！」
房間裡的空氣變了。
那種說不清的緊繃感，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咸恩靜手裡捏著一片薯片，忘了往嘴裡送。
「三個了，OPPA。
「還是巧合。」
「連續三個？」秀智不再昏昏欲睡，手機直接扔到了一邊。
第四個球。
這一次所有人都盯著電視。
搖球機里的球越來越少，一個球晃晃悠悠滾向出口。
「第四個號碼——28！」
IU猛地站起來，差點踢翻茶几上的西瓜盤。
秀智三步並兩步擠到茶几旁邊，蹲在林志勛腿邊，瞪大眼睛盯著電視。
咸恩靜手裡那片薯片碎了，她沒發現。
「四個了。」IU的聲音在發顫，「OPPA，四個了。」
林志勛自己也覺得心跳在加速。
【強運】這個技能只是賜予你好運，但實際能不能中頭獎，或和幾個人分頭獎，沒有定數。
所以，當林志勛親眼看著電視上數字一個接一個蹦出來，那種衝擊感完全是另一回事。
「第五個了，別說話。」
他自己嗓子都有點緊。
搖球機里剩下的球不多了，碰撞的頻率降低，每一次彈跳都清晰可聞。
一個球滑入軌道。
滾了兩圈。
停在出口。
「第五個號碼——2！」
「啊！！！」
IU尖叫出來，兩隻手死死捂住嘴，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
秀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林志勛的小臂，十個指頭掐得發白。
咸恩靜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她站在原地，嘴開著，合不上。
「還差一個。」
林志勛聽到自己的聲音幹得像砂紙。
「還差一個22。」
最後一個球。
搖球機里只剩下幾個球在滾動。節奏慢下來了，每一次碰撞之間的間隔都被拉長。
一個球，慢慢地，慢慢地，滑向出口。
主持人彎腰看了一眼。
直起身。
「最後一個號碼一」
林志勛攥著彩票的手指發白。」
—22！」
兩秒。
整整兩秒的真空。
然後房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IU第一個蹦起來，蹦得比舞台上任何一次都高，腳尖踢翻了薯片袋，巧克力餅乾被帶飛出去砸在牆上。
秀智直接撲上來，兩條手臂勒住林志勛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中了中了中了中了中了！六個全中！OPPA！」
咸恩靜的反應慢了半拍，她張著嘴愣了一秒，然後把半袋薯片往天花板上一掀薯片碎片紛紛揚揚落下來，像最廉價也最熱烈的慶祝禮花。
「六個！！全中了！！」
林志勛低頭盯著膝蓋上那張被自己攥出褶子的彩票。
五注，全中。
韓國樂透頭獎，就算和別人平分，保底也有十幾億韓元以上。
看來這次投資資金有著落了。
「OPPA！！」U湊到他臉前，離了不到十厘米，「你在發什麼呆！你中頭獎了！你知不知道！頭獎！」
「我知道————」
「那你倒是反應一下啊！反應這麼平淡！」
「因為我身上背負了許多，例如一隻秀智，」林志勛把秀智從身上掰下來，「別再勒我脖子了，我喘口氣。」
秀智乖乖鬆手，但整個人還在興奮狀態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她平時那副萬事與我無關的樣子，「OPPA，這期獎金池多少？我查查」」
她抓起手機，手指飛速划動。
「這期————累積獎金————」
秀智的手停了。
「多少？」咸恩靜的聲音從薯片堆里傳來。
「四十三億韓元。」
房間再次安靜了一瞬。
然後咸恩靜的聲音劈了：「多少？！」
「四十三億。」秀智又確認了一遍屏幕，「如果這期只有一個人選了這組號碼，頭獎獨享。」
四十三億韓元。
換算成人民幣，大概兩千三百多萬。
扣完稅大概還剩一千五百萬左右。
《熔爐》的投資，夠了。
夠得不能再夠了。
IU還在旁邊蹦蹦跳跳，突然停下來，兩隻手拽住他的袖子，臉上的興奮慢慢收成一種探究的表情。
」OPPA。
「」
「嗯？
」
「你剛才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會中？」
「怎麼可能。」
「之前從沒見你買樂透，這次第一次買就中了頭獎。」
「那是因為我運氣好。」
IU半信半疑地盯了他幾秒，最後沒繃住，噗嗤笑出來。
「不會是你們CJ集團要洗錢吧。」
「少看點黑幫電影。」
秀智已經從暴走模式切換回了日常模式，重新爬上床，拿著手機查樂透兌獎流程。
「OPPA，頭獎要去農協銀行總部兌，限期一年，別忘了。」
「記住了。」
「稅率33%，超過三億的部分加收額外稅」」
「別算了。」咸恩靜蹲在地上撿薯片，頭也不抬，「能不能先說點重要的？」
「什麼？」
「當然是請客啊，我要吃韓牛。」
林志勛靠回床頭，呼出一口長氣。
我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請客啊。
「行。」
「幾份？」
「————你一個人要幾份？」
「三份，一份正餐一份加餐一份打包帶走。」
IU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秀智的嘴也抽了抽。
林志勛把彩票對摺，再對摺，隨手塞進襯衫內袋裡。
他重新靠回去，看了看房間裡這副兵荒馬亂的場面。
地上全是薯片碎渣和西瓜汁，巧克力餅乾碎在牆根底下，秀智橫躺在床尾拿手機查稅率，咸恩靜蹲在地上一邊撿薯片一邊往嘴裡塞。
IU注意到他在看她們，攥了攥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OPPA，恭喜你。」
林志勛「嗯」了一聲。
房間裡重新熱鬧起來，三個人嘰嘰喳喳討論韓牛要吃哪家、獎金能幹什麼、林志勛是不是轉運了。
只有林志勛知道，【強運】結束了，接下來是厄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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