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虛假的狂歡，面板上的死亡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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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八月初。
連日來的高溫天氣，就像是一個倒扣在城市上空的巨大蒸籠，把路上的行人都熱得像是一條條脫水的鹹魚。
然而，比這天氣更熱的，是香江的電影暑期檔。
「爆了，徹底爆了！」
「《天師伏魔錄》上映首周，狂攬五千萬票房，打破香江影史最快記錄！」
「全線飄紅，泛亞資本聯盟豪擲三億，用真金白銀砸出實體動作片的新巔峰！」
街頭的報亭里，幾乎每一份娛樂報紙的頭版頭條，都在用極其誇張的加粗紅色字體，瘋狂地轟炸著市民的眼球。
路過的雙層巴士上，也貼滿了電影裡幾個主演拿著木劍、吊在鋼絲上擺造型的巨幅海報。
半島酒店的頂級中餐廳內，泛亞聯盟的慶功宴已經連著擺了三天。
李老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唐裝，手裡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路易十三，喝得滿面紅光，連脖子上的青筋都興奮得凸了起來。
「六叔，郭老，咱們贏了，贏得漂漂亮亮！」
李老闆大笑著將杯里的洋酒一飲而盡，粗短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唾沫橫飛。
「五千萬啊，這才一個星期，照這個勢頭下去，這一個月整個亞洲的院線跑完，少說也是五個億的進帳，不僅把本錢全收回來了，還能大賺一筆！」
六叔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盤他那對老核桃，而是端著一個青花瓷的茶盞，嘴角掛著一抹矜持而又得意的微笑。
「這多虧了老李你在排片上的運作啊。」
六叔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把全港百分之八十五的院線全包下來，連凌晨場都給塞滿了，那幫泥腿子老百姓，進了電影院除了看咱們的片子，根本沒得選，這票房能不爆嗎？」
「哈哈哈，六叔說的是，這就是咱們傳統資本的實力！」
旁邊的郭老爺子也是一臉春風得意，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神里透著一股老辣的嘲諷。
「現在回過頭來看看，那個林耀簡直就是個笑話，賺了點賣電腦的錢，就真以為自己是過江龍了。」
「現在好了，被咱們在暑期檔按在地上摩擦，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說他還在大埔那個破廠房裡種地呢，一天燒幾十上百萬的電費，估計現在資金鍊都快斷了吧，哈哈哈！」
包廂里，這群舊時代的資本大鱷們觥籌交錯，笑聲震天。
在他們眼裡，這五千萬的首周票房，就是他們無堅不摧的實體壁壘。
他們堅信，什麼高科技、什麼電腦CG，在他們這套壟斷院線加買榜造勢的傳統組合拳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而此時此刻，中環，耀盛銀行總部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的隔音效果極好，將外界的喧囂和燥熱徹底隔絕，中央空調安靜地運轉著，將室溫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林耀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大理石辦公桌後面，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目光平靜地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鋼鐵叢林。
「老闆，泛亞聯盟那邊又在買通稿了，連帶咱們名下那幾家小院線的早場，都被他們的人買空了刷票房。」
陳政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幾份最新的報表，語氣里滿是不屑。
「他們這是想用虛假繁榮，在氣勢上把咱們壓死。」
「隨他們刷。」
林耀喝了一口冰涼的蘇打水，感受著碳酸氣泡在口腔里炸裂的微微刺痛感，林耀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戶，仿佛看穿了半島酒店裡那場虛假的狂歡。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視網膜前方，神豪財富預知面板在一陣極其輕微的電子蜂鳴聲中，緩緩展開。
林耀的視線落在面板上那些實時跳動的數據和推演曲線上。
【當前可動用流動資金池：1120億美元（龍芯生態全球抽成持續匯入）。】
【事件追蹤：《天師伏魔錄》虛假票房事件。】
【深度財富預知：該電影首周票房5000萬中，其中4200萬為泛亞聯盟動用自有資金進行左手倒右手的包場刷單行為，真實觀眾留存率不足百分之十。】
【輿論反噬倒計時：因電影粗製濫造、五毛錢威亞特效引發大量真實購票觀眾的嚴重不滿。】
【預計在未來七十二小時內，口碑將出現斷崖式雪崩，第二周真實票房將暴跌百分之九十以上，最終無法收回三億投資成本。】
看著面板上那條宛如跳樓機一般垂直向下的票房預測曲線，林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用他出手，這幫老傢伙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三億的真金白銀投進去拍爛片，又花幾千萬去自己買自己的電影票。
在帳面上弄出一個虛假繁榮的數字，除了能騙騙他們自己，還能騙誰？
林耀隨手關掉面板，重新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老陳，電影市場那邊不用理會，讓他們先瘋著。」
林耀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我讓你盯著的華爾街大盤，現在情況怎麼樣？」
提到正事，陳政立刻收起了對泛亞聯盟的嘲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他翻開手裡的另一份絕密文件。
「老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海外操盤手團隊，已經通過三十七個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像螞蟻搬家一樣，悄悄潛入了納斯達克市場。」
陳政推了推金絲眼鏡，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驚動了什麼龐然大物。
「目前，因為龍芯視窗系統的絕對壟斷，矽谷那些傳統硬體廠商的財報極其難看。」
「散戶和機構正在絕望地拋售他們的股票，我們的資金就躲在暗處，一點一滴地吃進那些帶有底層通訊專利和半導體架構專利的核心公司籌碼。」
「這半個月來，我們已經吃下了仙童半導體殘留剝離資產的百分之十四，以及微星科技早期架構專利公司的百分之九。」
陳政咽了一口唾沫：「老闆，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吸籌方式太可怕了，華爾街那幫吸血鬼到現在都沒發現，有一股龐大的資金，正在悄無聲息地把他們引以為傲的科技底座，一點點地挖空！」
「很好，保持這個節奏。」
林耀滿意地點了點頭，「不著急收網，咱們有的是時間跟他們耗，用他們買系統軟體上貢給咱們的錢，去收購他們的命根子。」
「大半年後，我要讓整個西方的PC工業，連一根螺絲釘的專利都得來找我林耀授權。
「」
把目光從大洋彼岸收回，林耀看了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走，去新界。」
林耀站起身，理了理冰絲居家服的衣領。
「大半個月沒去看了，去看看咱們的十萬大軍，把天庭建得怎麼樣了。
四十分鐘後，新界大埔工業區，零號絕密廠區。
防爆大門緩緩開啟，那股熟悉的、帶著強烈嗡鳴聲的冷風撲面而來。
但這一次，林耀走進廠房後，感覺到的不僅僅是壯觀，而是一種足以讓人室息的物理壓迫感。
十萬台，整整十萬台龍芯節點，經過這半個月的瘋狂施工和併網，原本還有些空曠的巨大廠房，此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機櫃徹底填滿。
無數條粗壯的水冷管道和高壓電纜在天花板上縱橫交錯，宛如一條條黑色的巨蟒。
十萬顆藍色的指示燈在幽暗的環境中瘋狂閃爍，那匯聚在一起的風扇轟鳴聲，就像是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正在這地底深處發出沉悶的喘息。
玻璃隔斷的中控室里，好萊塢特效總監凱文，此刻已經徹底沒有了初來乍到時的那種精緻和傲氣。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髮，鬍子拉碴，身上的襯衫已經好幾天沒換了，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咖啡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但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卻亮得像兩盞探照燈，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大屏幕。
「凱文，老闆來了。」
王胖子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凱文這才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到林耀，趕緊站了起來，語氣里透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林先生，您來得正好，十萬個節點昨天已經全部跑通滿載，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封神大劫》里最複雜的一場角色特寫渲染。」
「哦？跑出來看看。」
林耀拉過一把椅子，在大屏幕前坐下。
凱文激動地搓了搓手，對著旁邊的程式設計師大吼一聲：「釋放全部算力，載入二郎神楊戩三維高模，執行全局光追和毛髮物理引擎！」
「轟—！！！」
外麵廠房裡的十萬台機櫃，在這一瞬間仿佛感應到了指令，散熱風扇的轉速陡然拔高，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大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推進，林耀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等待著。
他就是要用這種極致的耐心和不計成本的燒錢方式，去雕琢出一件完美無瑕的殺器。
「滴！」
一分二十秒，當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時，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定格。
整個中控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連見慣了大世面的陳政，都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那是怎樣的一副畫面啊，屏幕上，是一個極度逼真、放大到占據了整個畫面的男性面孔，頭戴三山飛鳳帽，身披銀色鎖子甲。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細節，在十萬台超級電腦的恐怖算力加持下，楊戩臉上的皮膚不再是那種死板的塑料貼圖，而是呈現出了一種擁有真實透光率的半透明質感。
你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看到他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的細小汗毛，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眉心裂開的那隻天眼。
天眼之中，並非簡單的特效發光，而是包含著一個深邃旋轉的微型星系漩渦，光線在漩渦中折射、扭曲，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真正屬於神明的恐怖威壓。
「完美————這才是真正的神！」
凱文痴迷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控螢幕幕上那隻天眼，眼角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林先生，在好萊塢，這種級別的單幀特寫，就算把工業光魔的所有電腦燒冒煙了，也絕對做不出來，而我們，僅僅只用了一分二十秒！」
林耀看著屏幕上的楊戩，眼神終於微微波動了一下。
「很不錯，這幾十億沒白燒。」
林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不過，這只是個靜態模型，我要的是動起來的史詩。」
林耀轉過身，看著外面那一片藍色的數據汪洋，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半個月過去了，外面那幫跳樑小丑，正在用那些吊著鋼絲的爛片污染觀眾的眼睛。」
「慢慢磨，我們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我不要求你們一天跑出多少分鐘的成片。」
「我只要求一點：到了春節檔，當這部電影在大銀幕上放映的時候。」
林耀停頓了一下，回過頭，深邃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百多號好萊塢精英。
「我要讓全亞洲，乃至全世界的觀眾，坐在椅子上，連呼吸都給我忘了，我要讓他們，跪著看完這個屬於咱們東方的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