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成立MCN，開始割韭菜
四十七分鐘播完，彈幕里已經沒人提蘇映荷了。
所有人都在討論面，討論那些做面的人，討論那些故事。
第三集的收視率，最終定格在2.5。
連續三集，一路走高。
但林淵沒有心思慶祝。因為另一件事，讓他陷入了沉思。
阿佳火了。
準確地說，是《舌尖》第一集播出之後，阿佳就火了。
那個在香格里拉原始森林裡挖松茸的藏族姑娘，那雙純淨得像雪山湖水的眼睛，那個在晨光中綻放的笑容，打動了無數觀眾。
村裡的大學生幫她註冊的微博帳號一夜之間漲了五十萬粉絲。她的私信里塞滿了各種消息，有人想採訪她，有人想給她捐款，有人想請她代言，有人想跟她合作。
最讓阿佳不知所措的，是一封來自金旗娛樂旗下MCN公司的私信。
對方自稱是「業內最大的網紅經紀公司」，簽約了上百位千萬級粉絲的網紅。
他們想簽阿佳，把她打造成「鄉村美食第一主播」。
開出的條件很優厚，保底年薪一百萬，外加直播帶貨的分成。
阿佳拿不定主意。
她給林淵打了個電話。
「林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阿佳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怯怯的緊張，「他們說能幫我賺錢，能讓我弟弟上好學校，能讓我阿媽過上好日子。但我不認識他們，我怕被騙。」
林淵沉默了幾秒。
「阿佳，你想做主播嗎？」
「我————我不知道。我只會上山挖松茸，不會對著手機說話。」
「那你為什麼考慮簽約？」
阿佳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錢。我弟弟明年就要上高中了，縣城的學校要交住宿費。我阿媽的腰不好，一直沒錢去醫院看。我想多賺點錢。」
林淵聽完了，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阿佳，你先別簽。給我三天時間。」
「好。林導，我聽你的。」
掛了電話，林淵把苟勝叫到了辦公室。
苟勝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麵。
「什麼事？我正在吃午飯。」
林淵看著他碗裡的炸醬麵。
「哪買的？」
「樓下。不好吃。醬太咸了，面太軟了。」
「那你為什麼還吃？」
「餓了。將就。」
林淵靠在椅背上，看著苟勝。
「苟勝，你對MCN公司了解多少？」
苟勝愣了一下，放下碗。
「MCN？就是那種簽網紅、搞直播、帶貨的公司。怎麼了？」
「金旗娛樂旗下的MCN公司，想簽阿佳。」
苟勝的眉頭皺了起來。
「金旗娛樂？那不是沈鯤投資的公司嗎？」
「對。」
「他媽的。」
苟勝罵了一句，「這孫子，之前在網上帶節奏黑咱們的，就是他找的水軍。現在又想簽阿佳？他想幹什麼？」
「他想賺錢。阿佳現在有流量，有話題，有觀眾緣。簽了她，包裝一下，直播帶貨，一年至少能賺幾千萬。」
苟勝咬了咬牙。
「不能讓他簽。阿佳是咱們捧紅的，憑什麼便宜他？」
「所以我在想，咱們自己成立一家MCN公司。」
苟勝愣了一下。
「咱們？淵勝娛樂？」
「對。專門簽那些因為《舌尖》而走紅的素人。阿佳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苟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你是說，咱們自己當網紅經紀公司？」
「不是當網紅經紀公司。是把那些有故事、有手藝、有匠心的人，聚集到淵勝的旗下。他們不需要成為專業的網紅，不需要天天直播喊家人們」。他們只需要做自己。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挖松茸的挖松茸，做蚝烙的做蚝烙，滷鵝的滷鵝。我們幫他們拍視頻、
做內容、對接商業資源。讓他們的手藝，通過網際網路被更多人看到。也讓他們的生活，因為網際網路變得更好。」
苟勝聽完，開口了。
「林淵，你說的這個，不就是《舌尖》的延伸嗎？」
林淵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對。」
苟勝一拍桌子。
「行！干！我馬上去註冊公司。」
「不急。先把方案做好。需要多少錢、多少人、什麼資源，你列個清單。我找林艷談。」
「好。」
苟勝端起那碗炸醬麵，扒了兩口，又放下。
「對了，公司叫什麼名字？」
林淵想了想。
「淵勝文化。歸到淵勝娛樂旗下，做獨立運營。」
「行。我這就去辦。」
苟勝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林淵，你說，阿佳會願意簽咱們嗎？」
「會。」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咱們不會騙她。」
苟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對。」
三天後，林淵親自飛了一趟香格里拉。
他帶了一份合同，一份詳細的運營方案，還有苟勝特意準備的一條哈達。
她穿著一件藏紅色的長袍，頭髮編成辮子，臉上沒有化妝，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導。」
她有些拘謹，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
林淵把哈達遞給她。
「阿佳，這是苟勝讓我帶給你的。他說，藏族人見面要獻哈達，他不懂規矩，讓我替他獻。」
阿佳接過哈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她在《舌尖》里的一模一樣。純淨，真誠，像雪山上的陽光。
「謝謝林導，也謝謝苟總。」
林淵把合同和方案遞給她。
「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阿佳接過那沓文件，翻了翻。
她看得很認真，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她沒有跳過去，而是反覆看了好幾遍。
看完之後，她抬起頭。
「林導，我不太懂分成比例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賺的錢，公司拿一部分，你自己拿一部分。合同上寫的是七三分，你拿七，公司拿三。」
阿佳睜大了眼睛。
「我拿七？」
「對。因為內容是你做的，流量是你的，公司只是幫你運營。所以大頭是你的。」
阿佳低下頭，又翻了翻合同。
「林導，這個合同，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林淵看著她。
「阿佳，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想一輩子挖松茸嗎？」
阿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想。太累了。而且松茸越來越少了。」
「那你想做什麼？」
阿佳想了想。
「我想開一個店。賣松茸，也賣別的山貨。讓城裡人吃到我們山里最好的東西。也想讓我弟弟考上大學，走出大山。」
「那這個合同，能幫你實現這個願望嗎？」
阿佳又翻了翻合同，然後抬起頭，笑了。
「能。」
「那你簽不簽？」
「簽。」
阿佳沒有猶豫，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划，像小學生寫作業。
林淵看著那個名字，忽然覺得，這份合同，比《食神》的二十億票房還讓他高興。
淵勝文化成立的消息，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
只是在淵勝娛樂的官方微博上發了一條簡短的公告：「淵勝娛樂旗下子公司淵勝文化」正式成立，專注於文化類內容的生產與傳播。首批簽約藝人：阿佳。後續將有更多《舌尖上的東方》中出現的手藝人加入。敬請期待。」
公告下面，配了一張阿佳的照片。
她站在香格里拉的原始森林裡，背著竹簍，笑容燦爛。
評論區一片叫好。
「淵勝牛逼！這才是正經事！」
「阿佳簽了淵勝？太好了！我就怕她被那些亂七八糟的MCN簽走，天天直播喊家人們」。
「，「支持！讓那些真正有手藝的人被看見，而不是被資本包裝成流量工具。」
「林淵格局大了。」
但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淵勝娛樂也搞MCN？跟那些網紅公司有什麼區別？」
「林淵終於也要割韭菜了。」
「呵呵，資本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這些聲音不多，但很刺眼。
苟勝看到之後，氣得想罵人。林淵攔住了他。
「不用理。時間會證明一切。」
金旗娛樂的辦公室。
沈鯤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擺著阿佳簽約淵勝文化的報導。
他看完，把手機扔到一邊，吐出一口煙。
坐在對面的，是金旗娛樂MCN部門的負責人趙凱。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沈總，阿佳那邊，我們出了很高的價，但她最後還是選了淵勝。」
「我知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沈鯤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著資本的遊戲。有人贏，有人輸。贏的人繼續贏，輸的人想翻盤。
沈鯤不想輸。
他轉過身，看著趙凱。
「既然簽不到阿佳，那就讓所有人都簽不到她。」
趙凱愣了一下。
「沈總，您的意思是————」
「把淵勝文化的底細查清楚。他們的運營資質、稅務情況、合同條款，任何能找出來的問題，都給我找出來。沒有問題的，就製造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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