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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劉季玉是個厚道人吶!

2026-08-21 14:00:20 作者: 烽煙盡處有琴音
  第135章 劉季玉是個厚道人吶!

  江陵碼頭的江風卷著水汽,拍打著岸邊一字排開的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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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劉備入蜀的兩萬大軍早已整裝待發,糧草軍械、營帳甲仗盡數裝船,只待一聲令下,便要開始溯江入蜀。

  碼頭之上,劉備一身戎裝,目光掃過列隊的將士,最終落在了留守的眾人身上。

  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關羽的肩膀,語氣鄭重道:「雲長,荊州乃我軍根基,此番我率軍入蜀,荊州全境的安危,便盡數託付給你了。」

  關羽丹鳳眼微闔,對著劉備深深拱手,自信笑道:「兄長放心!我在一日,荊州便一日無虞!定不讓曹操、孫權占去半分便宜!」

  劉備點了點頭,隨即沉聲宣布了最終的留守部署:「我意已決,留守荊州諸事,分置三人統管:

  雲長為荊州大都督,總領全境軍事,操練兵馬,鎮守關隘;

  始宗掌荊州民政,總領各郡縣庶務、糧草調度、安撫士族百姓;

  另外,即刻從交州調回徐庶,掌外交聯絡與戰略謀劃,協調江東關係。

  三人各司其職,遇事共同商議,不得獨斷專行。若遇大事不能決者,可入蜀報我!」

  三人齊齊躬身領命:「諾!謹遵主公將令!」

  劉備又繼續分派:「翼德率本部兵馬,駐守長沙,坐鎮荊南四郡防務;

  叔至率軍,駐守當陽,扼守襄樊南下要道,防備曹軍;

  仲業領江夏水軍,駐守夏口,緊盯江東動向,嚴防孫權異動。

  各部須嚴守防區,多通消息,不得有誤!」

  「諾!」被點到的眾將齊聲應和,聲浪蓋過了岸邊的江濤。

  部署已定,大軍即將登船之際,周不疑悄悄拉了拉劉備的衣袖,低聲道:「主公,臨行前還有一事,務必叮囑雲長將軍。」

  劉備一愣,隨即會意,再次把關羽叫到身前,按著他的手臂,一字一句叮囑道:「雲長,你記住,鎮守荊州,萬事以北抗曹操、東和孫權為核心,絕不可意氣用事,與江東起釁。」


  「荊州民政諸事,須多與始宗、元直商量,多聽二人勸諫。你只需安守荊州、操練水軍即可,待我從蜀地歸來,再好好商議北伐中原之事。」

  關羽見劉備如此鄭重,於是對著劉備一揖到地:「兄長之言,關羽銘記於心,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好,荊州之事,就託付雲長了。

  劉備這才放下心來,轉身登上了主船。

  隨著劉備一聲令下,號角聲起,無數戰船依次解纜緩緩駛離江陵碼頭,沿著長江逆流而上,向著蜀地的方向而去。

  船行江上,兩岸的青山緩緩向後退去,江風卷著船旗獵獵作響。

  主船的船艙之內,劉備卸下了戎裝,與諸葛亮、龐統、周不疑、法正、黃忠、魏延等人圍坐一處,看著窗外的江景,閒談之間,卻難掩心中的幾分忐忑。

  他嘆了口氣,看向身側的法正,開口問道:「孝直,不日我們便要入蜀,與季玉相見了。我與他雖同為漢室宗親,但卻素未謀面,不知季玉性情喜好如何?」

  「蜀中如今的真實境況,究竟是何模樣?你不妨細細說說,也讓我心裡有個底。」

  法正聞言端起酒盞抿了一口,他沉思了許久,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和感慨:「劉季玉此人,生性溫仁,卻懦而無剛,毫無殺伐決斷之氣。當年劉焉病逝,蜀中權臣趙,正是看中了他這副性子,覺得易於掌控,這才在劉焉剩下的兩個兒子裡,執意立他為益州之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他這懦弱的性子,終究是鎮不住場子。他繼位之後,既無力收攏蜀中本土士族之心,又約束不住劉焉留下的舊部,於是趙韙漸漸生出了異心,乘機發動叛亂。」

  「當時蜀地多處郡縣紛紛響應,成都一時間風雨飄搖。最後還是劉焉當年帶入蜀中的東州兵,拼死力戰斬殺了趙韙,這才平息了叛亂,保住了他的益州牧之位。」

  「而這東州兵,卻早已禍害益州許多年了。」

  「哦?」劉備眉頭一皺,「聽孝直這話,這東州兵本該是蜀中定亂的柱石,怎麼反倒成了益州之害?」

  「玄德公有所不知。」

  法正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東州兵,乃是當年劉焉入蜀之時,將南陽、三輔一帶因中原戰亂湧入益州的流民,收編組建而成的軍隊。」


  「這些人在益州是外來者,無根基、無田產、無宗族依靠。當年劉焉以其鎮壓本地豪強與各地叛亂。後來劉焉死了,可他們要吃飯、要發財、要活下去。」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字字句句都帶著對蜀中亂象的無奈:「劉璋既沒有能力給他們分田置產,也沒有魄力給他們安排出路,於是便選了最省事的法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自己去搶。」

  「這些年來,東州兵侵暴本土百姓、劫掠鄉里、強占田產,蜀中本土士族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劉璋不是不知道,可他不敢管,他也管不了。」



  「到如今,這死結已經解不開了。他此次請玄德公入蜀,除了抵禦張魯、曹操,其實也有借您的威勢,制衡東州兵的心思在裡面。」

  一番話說完,船艙之內一片寂靜。

  黃忠、魏延這些常年征戰的武將,臉上皆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群流民組建的軍隊,竟能在這天府之國橫行無忌,連一州之主都束手無策,實在是聞所未聞。

  魏延忍不住出口問道:「莫非蜀中就沒人想過派兵征討他們?」

  法正面色一苦:「將軍有所不知,益州本是天府之國,又有崇山峻岭為天然屏障,數十年來不似中原之地連年大戰,可也正因如此,蜀中軍士久疏戰陣,加上本地大族性喜安逸,手下部曲早已毫無戰鬥力可言。」

  「而劉季玉————罷了,畢竟曾是舊主。玄德公只需知道,我之前所說的益州內部矛盾重重,早已積重難返,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他抬眼看向劉備,語氣愈發沉重,將蜀中各方勢力的人心向背,盡數攤開:「劉璋對外,被實力遠不如益州的張魯連續擊敗,連漢中這道北大門都無法奪回。」

  「對內,他又無法控制東州兵禍害本地士族百姓,早已失了人心。所以本地士人對他,也漸漸徹底絕望了。」

  「這些人里,一部分開始消極對待劉璋的政令,陽奉陰違,敷衍了事,只求保全自家宗族。」

  「另一部分人,如我與張松,則是徹底死了心,我們只想為益州引入一位新主人,一位能控制局勢、安定百姓的真正明主。」

  「還有一部分人,則如孟達之類,他們四處觀望,既不背叛,但也絕不會真心效忠於劉璋,他們只是在等待局勢明朗,選邊站隊罷了。」

  「相較而言,真正忠於劉璋的人,其實只是少數派。似黃權等人,與其說他們效忠劉璋,不如說他們更在意的,是怕玄德公入蜀之後刀兵相見,讓蜀中百姓生靈塗炭罷了。」

  這段掏心窩子的話說完,船艙之內的寂靜更甚了。

  龐統更是連連搖頭嘆息,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劉璋接手益州十幾年,坐擁沃野千里、戶口百萬的天府之國,竟把局面搞成了這副模樣————」

  他想起了自己從前看不上眼的劉表,可劉表雖然無心爭霸天下,但至少把荊州治理得頗為不錯。

  尤其是當年單騎入宜城,與蒯、蔡等人定計平滅宗賊,從一個空降刺史坐穩荊州之主的位置。

  更是足以見其手腕心性,哪像劉璋這般————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唯有周不疑坐在一旁,端著酒盞暗暗搖頭。

  劉璋拿著一手王炸,卻把益州搞得一團亂麻,連東州兵和張魯都束手無策。

  可日後這同樣的益州,到了諸葛亮手裡,他硬是憑著一州之地,六出祁山,打得整個曹魏北方寢食難安,連司馬懿都只能依仗強兵,龜縮防守而已。

  只能說真應了那句老話:人與人的區別,有時候比人與狗的區別都大。

  劉備也暗暗點頭,心中對蜀中境況有了底,又繼續問道:「益州的亂象,我已大致知曉。那季玉本人,除了溫仁之外,還有什麼脾性?」

  法正想了想,語氣緩和了幾分,終究是給舊主留了幾分體面:「劉璋此人,雖懦弱無能,絕非雄主,但對漢室朝廷,還是心存感念的。畢竟他自己就是漢室宗親,沒有這個名頭,他更坐不穩益州牧的位置。」

  「是以這些年來,他既不像淮南袁術那般妄自稱帝,也不像劉表那般南郊祭天、行僭越之事,始終以朝廷冊封的益州牧自居,從無半分不臣之舉。」

  「只不過,他連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搞不定,更別說像玄德公這般,志在討伐曹操、

  匡扶漢室了。」

  法正又是一聲嘆息:「至於對待百姓,他倒也算寬和,並無橫徵暴斂之舉,只是————

  「」

  「唉————季玉可為守成君子,但卻絕無人君之像。」

  周不疑聽到這裡,心中想起了原本歷史裡的一樁舊事。

  日後劉備和他翻臉,舉兵南下之時,謀士鄭度曾向劉璋獻策,建議將巴西、梓潼的百姓全部內遷,燒毀沿途所有糧倉糧食,對劉備實施堅壁清野,不出百日,劉備糧草耗盡,必定不戰自退。

  可劉璋卻只說了一句:「吾聞拒敵以安民,未聞動民以避敵也。」

  他終究是不忍心為了對付劉備,就讓百姓背井離鄉、燒毀賴以生存的糧食。

  只可惜,他這份仁厚,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里,終究是不合時宜的。他這樣的性格,註定守不住益州這方亂世中的淨土。

  劉備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原來如此。季玉既以誠待我,又心存漢室,我便當也以誠相待,以天下大義說動他。」

  「我二人同為孝景皇帝一脈,如今漢室傾頹,曹操威逼天子,正該是我等劉氏子孫同心同德、力挽狂瀾之時!我二人若能一同北伐曹操,共扶漢室,豈不是美事?」

  法正聞言笑了起來:「玄德公放心,或許此次結盟,並無你想像中那麼麻煩。畢竟劉季玉的誠意,可是很足的。」

  劉備一愣:「哦?孝直此話怎講?願聞其詳。」

  「我從成都出發之前,蜀中黃權數次勸阻劉璋,說這是引狼入室。」

  法正緩緩道:「可季玉非但不聽,反而直接將黃權貶為了廣漢縣令,將所有反對的聲音盡數壓了下去。」

  「而且他早已傳下命令,沿途各郡縣,都要備好糧草物資。待玄德公的大軍入蜀之後,一應供給,全由蜀中承擔,務必讓大軍一路暢行無阻。」

  劉備聽完,心中頓時湧上一股動容,長嘆一聲道:「季玉當真是個厚道人吶!」

  「他既如此赤誠待我,我劉玄德也絕不能負他!」

  「此番入蜀,定當助他平定張魯、約束東州兵、安定蜀中百姓,護他全族安穩,不負同宗之誼,更不負興復漢室的天下大義!」

  PS:我想我這一章已經把劉璋的性格、益州軍的戰鬥力強弱、以及內部人心向背等一些問題講清楚了。

  其中最關鍵的益州軍戰鬥力強弱,這都是有史料可查的。

  比如霍峻幾百人守葭萌關,劉璋派向存、扶禁率上萬人圍攻,打了整整一年都打不下來,最後還被霍峻出城反殺了向存————

  益州這些小白兔,在遇到漢末吃雞大舞台中活到最後的劉備軍時,簡直就是被降維打擊。

  劉璋也深知自己手虧的士兵是個什麼情況。所以當聽聞曹操要來時他仕會嚇成這個樣子。

  綜上所述,以劉璋的性格以及手虧的戰鬥力還有他此時的內部情況,我不覺得他一開始會有任何圖謀劉備的實力和想法。

  說到底只是羅喘中為了美化老劉入川的正義性,硬生生黑了人家劉璋而丐。

  歡迎大家理性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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