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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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大陸明面上的頂尖勢力,有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
這四方閣中,風雷閣有一門不傳之秘,名為三千雷動,乃是地階高級身法,放眼整片大陸也是赫赫有名的絕世身法,不知道是多少強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寧川記得很清楚,這一次黑印城八扇門的拍賣會上,就有三千雷動。
他說什麼也要想辦法把這門身法搞到手。
當然,拍賣會上其它好東西,有機會,他也不想放過。
可拍賣會是拼金錢的地方,自己該怎麼搞到足夠的資金?
一時之間,寧川還真有點犯難了。
「寧川,我們到這家店鋪看看藥材。」路過一家專賣珍稀藥材的鋪子時,蕭炎開口道。
他是煉藥師,每到一座新城第一件事就是掃蕩藥鋪。
聽說八扇門這次拍賣會上有好東西,他更要提前煉製些丹藥作為競拍資金。
寧川點了點頭,帶著竹劍和菊劍跟了進去。
這家千藥坊門面很大,但櫃檯後的藥架上擺滿了各種年份久遠的珍稀藥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蕭炎一進門就跟掌柜攀談起來,很快就點了幾樣東西:一株五十年份的聚氣草,三顆成色極品的凝血果,還有小半斤風乾的龍舌蘭花瓣。
眼看著蕭炎很快就花了十一萬金幣,掌柜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一處去了。
「我槽,這物價高得離譜啊。」寧川摸出一枚金幣在指間轉了轉,暗中咋舌。
這鬥氣大陸的金幣材質就是黃金,大小跟現代一塊錢硬幣差不多,掂在手裡大約二十克的樣子,換算成夏國幣也就值個萬把塊。
現在蕭炎買幾種煉丹藥材就花了十一萬金幣,那可是價值十多億夏國幣,就這麼幾樣草葉子就沒了。
「這點藥材就要十一萬金幣,簡直比搶錢還快。」寧川輕聲吐槽了一句,「那拍賣會上的寶物,不得天價?」
他有些頭痛。
自己殺了雲雷和雲盛兩位雲嵐宗斗王,從他們的納戒里總共翻出一萬多金幣。
加上之前在路上隨手獵了幾隻低階魔獸賣魔核換來的幾千金幣,全部身家滿打滿算也就兩萬金幣出頭。
這點錢在黑印城裡吃住自然沒問題,可要踏進八扇門拍賣會的大門,連門檻都摸不著。
兩萬金幣在普通人眼裡是巨款,在拍賣會上,屁都不是,就是個窮鬼。
不,說窮鬼都算抬舉了,跟乞丐沒什麼區別。
「你們要去參加八扇門的拍賣會?」旁邊一個身穿華麗錦袍的男子聽到了寧川的嘀咕。
目光輕蔑地從他和蕭炎身上掃過,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拍賣會上隨便一件寶物都要幾萬金幣打底,聽說這次還有地階功法和神秘丹藥壓軸,沒個幾百萬金幣,就不要進去丟人現眼了。」
此人顯然把寧川他們當成了沒見過世面的窮鬼。
買個十來萬金幣的藥材就叫苦連天,不是窮鬼是什麼。
「你找死————」竹劍當場就對他怒目而視。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敢嘲諷自家公子,在黑角域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地方還敢這麼囂張,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菊劍平時一雙眼睛總是萌萌的,此刻也冷冷地盯著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華服男子不屑地笑了一聲:「怎麼,想動手?」
他可是斗靈強者,在這黑印城裡除了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斗王,還沒怕過誰。
寧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甚至連情緒都談不上,只是漠然。
華服男子卻莫名打了個寒顫,像是有什麼極冷的東西從他脊椎底端竄上來。
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萎了大半,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走吧。」寧川自顧自地朝外走去,懶得理這種小角色。
竹劍和菊劍狠狠剮了那男子一眼,跟著自家公子出了門。蕭炎把打包好的藥材收入納戒,也跟了上去。
出了千藥坊,寧川忽然笑著問了一句:「蕭炎,十天後八扇門拍賣會,你準備去不,有錢嗎?」
對方是煉藥師,又有個斗尊級別的靈魂體暗中指點,應該不缺錢吧。
蕭炎聞言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笑道:「剛才買藥材花了十一萬金幣,現在我身上加起來不到一萬了。窮人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幾天我打算開爐煉些丹藥,應該能換些金幣回來。但說實話,這點錢放到拍賣會上還是不夠看,能上拍賣台的至少幾萬金幣起步,我賣幾顆丹藥頂多算個小卡拉米。」
說著他看向寧川,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寧兄你實力比肩斗皇,總不會缺錢吧?」
寧川苦笑了一聲:「缺,太缺了。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
殺魔獸取魔核?十萬八萬還能湊,但要攢夠幾百萬金幣,除非把魔獸山脈的魔獸殺到絕種。
殺人搶劫?小的沒肉,大的咬不動。
黑角域確實有的是大宗門,那些宗門庫房裡少說也有上千萬金幣的存貨,可那種級別的大勢力哪個不是斗皇坐鎮、斗宗撐腰?
他現在低階斗皇的戰力能自保,但要說橫行無忌他還沒那麼天真。
鬥氣大陸的強者多得可怕,自己這點實力在這黑角域裝裝樣子還行,真要動大宗門的奶酪,那是替人送菜。
看來還是得靠穿越優勢。
在現代或其它世界想辦法。那邊的時間相對寬裕,資源類型又完全不同。
不久,四人在黑印城裡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
距離八扇門的拍賣會還有十天,眼下還在預熱宣傳階段,街上的公告牌每天都在換新的拍品預告。
城裡的人也多起來了,各色口音、各路勢力都在暗中觀望。
第二天一早,寧川帶著竹劍和菊劍跟蕭炎打了聲招呼:「我們離開幾天,拍賣會開始之前回來。」
「好,你們注意安全。」蕭炎沒有多問。
離開加瑪帝國之後,雲嵐宗的追殺已經徹底斷了,以自己的實力,他也不用擔心什麼。
他自送三人走出客棧大門,又低頭盤算起了自己那幾張丹方,拍賣會之前,還得抓緊再煉一爐。
出了黑印城,竹劍才開口問道:「公子,我們去哪裡?」
「對啊公子,」菊劍也接話:「你不是說要參加拍賣會嗎?」
寧川難得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們公子我現在是個窮鬼,回藍星找錢去。」
沒想到話音剛落,兩個丫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嘻嘻,公子你還窮啊。」
竹劍捂著嘴,眼裡卻沒有一絲真嫌棄的意思。
她們跟著公子在現代住了好幾個月,自然知道以他的能力,想弄錢根本不是難事。
「我就窮,回頭就把你們姐妹倆賣了,來參加拍賣會。」寧川故意板起面孔,伸手捏了捏竹劍的臉蛋,又轉過身輕輕捏住菊劍的鼻尖扯了扯。
「公子才捨不得呢。」菊劍吐了吐舌頭,拖著竹劍的手跟了上去。
三人在密林中走了一陣,來到一片古木遮蔽的空地。
寧川確認方圓數里內沒有旁人,催動了符紋。
一道虛幻的時空門在三人面前撕開,光亮的邊緣微微扭曲,裡面涌過來的空氣帶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和潮濕。
跨過時空門的瞬間,腳下的大地不再有落葉和泥土,取而代之的是碎裂的柏油和倒塌的路燈。
他們被隨機傳送到了瓦國首都仰市。
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街角轉出來,黑褐色的嘴張開,發出低沉的嘶吼。
寧川面不改色,並指一划,一道劍氣划過空氣,幾個喪屍的腦袋齊齊落地,屍體軟倒在破敗的街道上。
「這座城市徹底廢了。」他收回手,掃了一眼瓦國首都仰市的殘垣斷壁。
連喪屍都顯得有氣無力,一個個眼眶塌陷,裸露的骨頭上掛著早已凝固的黑血。
他稍微感嘆了一句,便伸出雙臂攬住竹劍和菊劍。
背後真氣羽翼猛然展開,赤金色的雙翼扇動,三人的身影沖天而起,化為天際線上一道細細的殘影,朝著遠方飛去。
兩個丫頭早已習慣了飛行的感覺,竹劍還會時不時往下看一眼地面上的風景,菊劍則緊緊抱著公子的腰,生怕公子一個心情好就放開手讓她體驗墜機。
寧川有意收了些真氣,羽翼扇動的幅度變小,三人穩穩地在雲層下方滑行,原本需要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如今不過要不了多少工夫。
「公子,我們回白雲市嗎?」竹劍抱著寧川的腰,探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地面。
「不,先去泥拉貢山看看那邊怎麼樣了。」去斗破世界好幾天了,也不知道那兩界交匯點現在變成了什麼光景,得摸一摸情況。
三人調整方向,朝泥拉貢火山的方向飛去。
離泥拉責山還有幾公里,就見山體四周密密麻麻扎滿了營帳。
之前那些粗陋的臨時營房已經被統一用鐵絲網和指揮部帳篷取代,車輛整齊排列,軍用炊事車支起大灶,炊煙的灰色和監看哨所的白煙互相混雜。
地面巡邏的士兵雖然依舊穿著各自勢力的雜牌迷彩,卻比來時更多了些默契。
他們打量彼此的眼神依然是看敵人的眼神,但槍口朝外,喪屍朝誰的營地沖,誰就先接火。
短短几天時間,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小型軍事城鎮。
寧川遠遠地落到地面,沒打算太高調。靠近山腳時,先前見過他的人便紛紛自送他經過。
有些僱傭兵盯著他身上的休閒裝和背上的劍,心頭不知翻湧著多少羨慕嫉妒恨。
但又絲毫不敢造次,只能暗暗咬牙,祈禱自己也能搶到一枚符紋,進去搏個前程。
有的人大著膽子遠遠喊了一嗓子「異世界到底什麼樣」,寧川只是隨口敷衍一句「有魔獸」,連替他補充細節的興趣都沒有。
他對給別人當情報員沒有任何義務感。
在泥拉貢火山現場到處是各種膚色和語言的人群,他很快摸清楚了這段時間這地方的變故。
山上前後多出整整五枚符紋,爭奪異常激烈。
第一枚被雄霸那個老東西搶到,已經進了斗破世界,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做了什麼。
第二枚被米國特種部隊奪去,融合符紋的人也進去了。
第三枚被天盾局自己攬到手,蕭逸親自拿到。
第四枚被櫻花國的影鴉小隊在夜間的混戰中摸走。
而最後一枚本是一個僱傭兵博命搶到,卻在進入斗破世界後,不到十分鐘就被一頭三階暗系魔獸三尾黑豹咬死。
那只在叢林裡本就以無聲伏擊見長的畜牲,反穿過來的瞬間用一條生滿倒刺的尾巴,連抽帶劈連傷好幾個人,等各家武裝反應過來時,它已經竄下山坡,逃入瓦國陰暗的荒野。
「現在什麼情況?」寧川問。
蕭逸說這畜牲速度快,而且是全身漆黑的暗系魔獸,晚上飛無人機都看不清。
天盾局也派了兩架直升機參與搜尋,但瓦國的叢林太密,豹子一鑽進去就像水滴落進泥潭。
各國都想搶在對方前頭拿下那隻黑豹,畢竟殺死它就能直接撈到通往斗破世界的符紋。
「超凡生物加符紋鑰匙,誰不眼紅。」蕭逸苦笑。
寧川沒有接話,只是平淡地看著遠處那些來來往往的軍靴與迷彩服。
從曾經隨機散落的符紋變成如今集中出現在同一座山上,競爭只會越發殘酷。
這泥拉貢火山的兩個世界重疊處,儼然成了一座微型絞肉機。
在第二天的探察過程中,他還發現了另一撥人馬。
西面山腳架著大量電子設備,幾架無人機盤旋在空中。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發現這支隊伍不搶符紋,他們是米國某家媒體巨頭派來的直播團隊,靠資本開道雇了僱傭兵護送,專為拍攝泥拉貢山的實況直播。
主播此刻正對著鏡頭講:「全球觀眾,我們看到畫面中的交戰還在繼續————」屏幕下方,來自世界各地的評論瘋狂滾動。
有人說「這輩子沒見過比這更近距離的高清混戰」。
有人刷「昨天那個東方人一個打幾百個的重播連結發一下」。
也有人冷嘲熱諷「各國總統嘴上說封鎖瓦國搞防疫,結果自己派特種部隊衝進去搶寶貝」。
各種言語混雜在一起,泥拉貢火山成了數十億人注視的全球舞台。
寧川滑動手機看了這些評論,竟覺得有點好笑。
喪屍占領了整座城市,軍閥在廢墟里互相屠戮,各國正規軍在外圍築牆。
而異世界的虛幻森林就重疊在火山上,滿山的營帳則用熱武器爭奪著通往超凡未來的名額。
這一切對一個媒體巨頭來說,依然是流量第一的大生意。
正冷眼瞧著那些彈幕,山頂方向猛然炸開一道沖天光芒,須臾後又緩緩收攏為懸浮在半空中的符文虛影。
山腳又是一片震天動靜,武裝力量蜂擁而上,槍聲連綿不絕,印國特種部隊在煙霧中幾乎被一鍋端掉。
半小時後,幾支白人小隊在一輪火箭彈互射中死傷殆盡,才有個白人壯漢捂著半邊鮮血模糊的臉破開混戰,顫巍巍地碰觸那枚發光的符紋。
他剛消失在虛幻的叢林裡,幾名傭兵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掃了一通彈雨,卻只能看著子彈穿透那片幻影,就像穿過一層完全不存在的光幕。
「真以為得到符紋就萬事大吉。」寧川看著那個壯漢,在獸叢深處某株古樹下被一頭角狼形魔獸一口咬斷脖子,連通符紋的信息都沒來得及看完整,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那頭角狼甩碎屍體後還在愣愣地消化符紋傳承的無盡信息,下一刻就被一桿從密林上方貫下的長矛鑿穿了頭顱。
符紋緩緩浮出,被一隻修長而妖嬈的手掌輕輕握入掌心。
於是,所有槍口都對準了那個從虛幻森林裡走出來的人影。
人們先是聽到蛇鱗在粗糲的火山岩上拖過的摩擦聲,然後看見了完全不像人類的輪廓。
那女子胸口以上極盡嬌媚,面容艷得讓許多士兵不自覺鬆了扳機,但她的下半身赫然是一條覆蓋著暗青色鱗片、曲線蜿蜒的長長蛇尾。
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灑在鱗片上,反射出一層幽綠的冷光。
寧川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蛇人族女子反穿過來了。
想來是這女子進入魔獸山脈獵取魔獸,意外撞到了那層虛幻的森林。
場面只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槍聲重新炸開。
無數人在喊「活捉她」,也有無數人乾脆先開火再動腦子。
蛇人女子周身能量急速凝聚,一層鬥氣鎧甲瞬間覆蓋全身,步槍子彈打在上面只留下點點漣漪。
她眉頭輕蹙,艷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怒意。
這些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二話不說就攻擊她,比她這輩子見過的任何人族都要沒有規矩。
她的蛇尾在地上一彈,身影已如箭般射入最近的陣地,手起矛落,幾個試圖開槍逼近的人立刻被捅穿了胸口。
她聽到了痛呼與嘔血鑽進耳膜的膩聲,動作卻未停頓。
帶著鬥氣增幅的長矛接連橫掃,又削開了兩名試圖從側面包抄的士兵脖子。
密集的火線緊咬著她,鬥氣鎧甲的消耗開始加快。
肩胛位置硬接一記火箭彈後,那層青色鎧甲終於碎裂開來,彈片打碎她肩上的鱗片,鮮血順著蛇尾淌了一路。
她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想朝虛幻森林的方向退去。
但武裝直升機的航炮已經追上她的蛇腹,炮彈掀起的泥石擋住了她所有退路。
她無法返回那個重疊之處,只得忍著傷痛朝山腳外的荒原拼命逃去。
幾個僱傭兵小隊和武裝直升機幾乎同時追了上去。
寧川看著蛇女消失在那片焦黑的亂石灘之後,搖了搖頭。
他沒有出手的打算,那些各國派來的人的死活和他無關。
他招呼竹劍菊劍下山,進了漢元城準備離開。
可他們剛走到漢元城邊緣,寧川的腳步毫無徵兆地停住了。
視線所及的幾棟殘破居民樓里,傳來密集的槍械上膛和呼吸聲。
下一秒,「開火」兩個字用英語從某扇破窗後面砸了出來。
噠噠噠!縮在樓道深處的板機同時壓到底。
子彈從街對面的四五棟爛尾樓里傾瀉而出,密集的火線將他三人封鎖在街道中央。
一串串白煙拉開,兩枚火箭彈拖著橘色的尾焰朝他胸口直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