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雲韻的不同對待!
雲韻懸停在半空,背後那對青光流轉的鬥氣羽翼緩緩扇動,帶起的氣流將她腳下的落葉捲成一道小小的漩渦。
她的自光從蕭炎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那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身上。
雲烈逃回來時說的話還在她耳邊,雲雷和雲盛,兩位斗王長老,死在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手裡。
此刻這個年輕人就站在蕭炎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蕭炎,你身上的追蹤印記還留著,不管逃多遠都會被雲嵐宗找到。」
雲韻收回視線,縴手在身前結出一個手印,一道溫潤的青色鬥氣從她指尖飛出,落在蕭炎肩頭。
蕭炎肩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印記遇到這道鬥氣,如同油漬遇鹼一般悄然消散。
做完這件事,她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淡:「這是雲棱在你身上留下的追蹤印痕,我已經替你消了。以你現在的實力,在雲嵐宗面前還不夠看,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吧。」
蕭炎怔怔地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低聲道:「多謝。」
寧川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吐了個槽。
好傢夥,堂堂雲嵐宗宗主,追上來第一件事不是抓人,是幫人消追蹤印記。
這劇情,當年在網上看人截這段的時候彈幕鋪天蓋地全是調侃,今天倒讓他親眼見識了。
不過這事跟他沒關係,他一個外來者,安安靜靜看戲就好。
然而他想看戲,戲卻不想看他。
雲韻轉身面向寧川,臉上那抹對著蕭炎時若有若無的柔和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刃般的冷冽。
她的視線如同兩柄出鞘的劍,直直落在寧川身上,聲音里壓著沉沉的怒意:「就是你出手殺了雲雷和雲盛?他們是我雲嵐宗兩大長老,你一個外來之人,說殺就殺?」
寧川迎著雲韻的目光,臉上神情紋絲不動,聳聳肩道:「他們要殺蕭炎,我出手幫忙,只准你雲嵐宗的長老到處追殺別人,不准別人還手?」
其實真實目的,一是驗證自己的在鬥氣大陸的實力,二則是圖謀雲嵐宗的功法了。
「牙尖嘴利。」雲韻眼眸微眯,周身的氣勢陡然拔升。
三星斗皇的強悍氣息從她身上席捲而出,青色鬥氣在她周身繚繞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旋,將方圓數丈內的枯葉碎石碾得啪啪作響。
竹劍和菊劍胸口一悶,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都滯了一瞬,本能地握緊劍柄往後退了好幾步。
寧川卻依然站在原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還暗自吐槽「雲韻啊雲韻,對蕭炎就柔情蜜意,對我就要喊打喊殺,不公平啊!」
「既是如此,便讓本宗主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對雲嵐宗的長老下殺手。」雲韻玉手輕抬,青色鬥氣在她掌中急速凝聚,化為一柄閃著盈盈光澤的風刃。
她身後那對鬥氣羽翼猛力一振,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朝寧川射來,手中風刃當頭斬下,鋒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寧川目光一凝,背後真氣雙翼瞬間展開。
他不退反進,右拳裹著熾烈的麒麟真火一拳轟出。
「砰!」
拳刃相交,一紅一青兩股能量在密林中炸開,衝擊波掀起滿地枯葉朝四面八方翻卷。
雲韻只覺一股灼熱到不可思議的力量順著劍刃撞向自己手腕,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往上浮了半尺。
寧川腳下的地面咔咔裂開幾道縫,但他本人的身形卻紋絲未動。
他心中迅速做著判斷,斗皇的攻擊強度確實在斗王之上。
這一劍看似隨意卻勢大力沉,自己正面硬接能卸掉八成力道,但剩下的兩成仍然震得手臂微微發酸。
不過,打不打得過從來不是只看力量。他還沒有用全力,而雲韻也沒有,兩人都在試探。
「排雲掌!」
寧川率先發動搶攻。
他雙掌齊出,兩道裹挾著麒麟真火的真氣巨掌照頭拍來,掌風未至,地上的枯葉已經被高溫引燃,星星點點的火光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次第亮起。
雲韻面色微變,右手在身前急速劃出一道深奧的弧線,青色鬥氣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成一面厚實的風壁,將她護在後方。
掌力撞在風壁上,轟然炸開。
青色的光芒和赤金色的火焰各自崩裂,火星濺在四周的樹幹上留下點點焦痕。
雲韻手腕一震,整個人被掌力推後了半丈,心中詫異更濃。
對方的能量屬性和她見過的任何一種鬥氣都不一樣,那股灼熱到讓人心煩意燥的高溫,甚至隱隱壓過了她三星斗皇的青色鬥氣一籌。
她不再猶豫,背後羽翼一振拔高數丈,雙手結印,三星斗皇的龐大鬥氣在她周身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速度急速凝聚:「風之極·隕殺!」
無數道細密如針的風屬性鬥氣在她劍尖前凝成一道快到極致的暗殺光束,帶著刺耳的嘯叫直刺寧川。
這一劍之銳利,與方才排雲掌那雄渾的掌風截然不同。
斗破體系在同階的單招爆發力上確實一絕,一旦讓斗皇蓄力打出一擊,威力足以貫穿同階所有防禦。
寧川瞳孔微縮,雙腳在地上猛地一踏,風神腿的步法帶動整個人朝側面橫掠兩丈。
隕殺擦著他肩膀飛過,尖銳的風嘯颳得他耳膜生疼。
他落地的一瞬間就已經調整好了重心,左掌趁勢拍出:「亢龍有悔!」
龍形掌影呼嘯而出,降龍掌那股至剛至猛的掌勁裹著麒麟真火灼向雲韻。
雲韻揮劍擋下,被那股剛猛的勁道拍得持劍之手向上揚起。
她一咬牙,急速變招。
她手腕下沉,青色鬥氣灌入劍身,鋒刃橫削朝寧川腰側斬去,一劍勢大力沉,爆發力極猛。
寧川卻根本不和她硬接這一招。
他腳下凌波微步一晃,身影在雲韻劍勢剛起時就繞到了她側面,右腿裹著強烈的風罡如戰斧般劈下。
腿風過處,空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沉悶的音爆。
雲韻側身格擋,卻被腿風掃中風箍,袖袍刺啦一聲被撕開一道寸長的口子。
她心中一震,對方的近身纏鬥根本不是在拼誰一招的爆發更高,而是在她每一招的銜接之間找破綻。
一招和下一招之間的換氣間隙不過一霎,可對方的腿就是能在這間隙里鑽進來。
寧川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他欺身而上,麒麟劍已經從納戒中彈出落入掌心,聖靈劍法的浩蕩劍網瞬間鋪開。
劍光如雨,層層疊疊地朝雲韻罩去。
她舉劍格擋,劍尖與劍尖相撞發出叮叮噹噹密不透風的脆響。
雲韻被逼得連著退了數十丈才穩住身形,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青年,眼中的冷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絲難以置信所取代。
從頭到尾,她都用靈魂感知力牢牢鎖定著對方的氣息,但對方的出招和變招毫無規律可循,完全不受鬥氣運轉的常規限制。
兩人各自穩在半空。雲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那條被腿風撕開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對面那個依然穩立空中的青年。
她現在終於完全確定,雷和盛不是被什麼詭計陰死的,是正面被此人斬殺的。
此人有巔峰斗王的實力,放眼加瑪帝國也是一大高手,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寧川也在調整呼吸,剛才那輪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已經耗掉了他不少功力,而雲韻本人除了袖口破了一道口子,毫髮無傷。
他自認再打下去未必會輸,但要贏也不是現在。
三星斗皇,這個級別的對手已經不是靠精妙招式和變幻莫測的武功就能穩贏的。
兩人在那一瞬對視,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段信息:再打下去,誰也沒法輕易收場。
「住手!」就在這微妙的僵局中,蕭炎大步衝上前,雙臂張開橫在兩人中間。
他面對雲韻,擋住了她所有可能的攻勢。
雲韻硬生生收住了即將落下的劍勢,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眼角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死緊。
「讓開。」雲韻的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水面,但仔細聽,那冰面底下有極細的裂縫。
「你要殺他,先殺我。」蕭炎站在她面前紋絲不動。
因為激動眼眶已經明顯發紅,聲音卻紋絲不顫:「寧川出手殺了雲雷和雲盛,是因為他們先要殺我!
你雲嵐宗的長老對我一路追殺毫不留情,卻不准別人救我?寧川是救我,是因我才殺了他們兩人!你要追究,找我便是。」
雲韻持劍的手微微發抖。
她能說什麼?說自己是宗主,必須維護宗門威嚴?
說對方殺了兩位長老,若就此作罷,她無顏面對宗門上下?
可眼前是他,是這個曾經在魔獸山脈里背著她走了幾十里山路、為了救她甘願放棄紫靈晶的少年。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寧川!」雲韻將視線從蕭炎身上拔起來,越過他的肩頭,冷冷地鎖在寧川身上。
她的聲音恢復了宗主的威嚴,但那威嚴底下壓著的情緒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今日看在蕭炎的面子上,本宗主姑且饒你一次。但云雷和雲盛之仇不會就此作罷。下次再遇到你,本宗主定讓你付出代價。」
寧川把麒麟劍扛在肩上,語氣隨意:「行,下次再說。」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想著另外一回事。
雲山那老東西乾的那些破事,勾結魂殿、把整個雲嵐宗往火坑裡帶,用不了多久就會一件接一件地爆雷。
到時候你這個宗主焦頭爛額都來不及,還找我算帳?
當然這話他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句「原著劇情誠不欺我」。
雲韻最後深深看了蕭炎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
竹林的風吹動她額前的髮絲,她咬了一下嘴唇,頭也不回地沖天而起,沒入天際線。
林間恢復了安靜。風吹過被兩人打得千瘡百孔的空地,帶起幾片焦黑的落葉。
竹劍和菊劍一直緊張兮兮地握著劍柄,直到雲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邊,菊劍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抹了把額頭的汗:「那位宗主的氣場也太足了,我站那麼遠都以為她下一秒就要把整片林子掀了!」
竹劍煞有介事地點頭:「剛才那一掌是打偏了吧?我看著跟火流星似的,要不是公子閃得快,咱們今晚說不定就在烤肉攤上等公子了。」
寧川沒接她們的話茬,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兩個丫頭是從天龍世界跟他出來的人,見過大場面多了去了,嘴上嘻嘻哈哈,心裡比誰都清楚分寸。
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斗皇對決到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這份定力放在斗破世界,也是獨一份。
蕭炎轉過身面向寧川。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從方才那場對峙中拉回來,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寧川,殺了雲雷、雲盛,得罪雲嵐宗,救命之恩,我蕭炎都記在心裡了。我是煉藥師,身上帶了些丹藥,只要我能煉的,你儘管開口。」
寧川搖了搖頭:「蕭炎兄弟的好意心領了。說句實在話,你現在修為是大斗師,煉製的丹藥大概在三品上下。我的戰力在斗王裡面也算靠前的,三品丹藥對我的功力提升確實有限。」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地接道:「不過有一樣東西,我倒確實想問你請教。」
「什麼?」蕭炎目光微凝。
「靈魂感知。」寧川言簡意賅:「從進入這片大陸起我就發現了一件事,以我如今的戰力,同階強者本該能感知到對手的修為強弱、探查周遭環境,但我卻做不到。
我想,這是因為我所修功法的特殊性造成的,缺失了靈魂感知力。」
蕭炎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的意外。
不是因為這要求過分,而是因為太過基礎,他剛認識寧川的時候就有過疑惑:
一個能正面斬殺兩位斗王的強者,怎麼可能連最基礎的靈魂感知力都沒有?
現在寧川主動解釋是功法體系的問題,他才終於解開了這個疙瘩。
藥老當年帶他入門時說過,靈魂感知力是成為煉藥師的門檻,但每個人的靈魂基礎不同,入門速度也不一樣。
而寧川能以肉身硬撼斗皇、能隨手劈出幾十米的劍氣,這樣的強者靈魂根本不弱,只是沒人給他打開那道門。
「這倒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只是基礎的入門引導。」
蕭炎沒有推辭,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坐下,隨手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起了示意圖。
「閉目凝神,用意念集中在眉心,不要用眼睛去看,用眉心去感受周圍的環境,穩住心神————」他開始知道一些靈魂之力運用的基礎法門。
寧川按照他說的盤膝而坐,閉目進入入定狀態。
他是比肩斗王巔峰的強者,強橫的肉身對靈魂本身就是一種滋養,他的靈魂根基比蕭炎當年初學時紮實得多。
他缺的從來不是靈魂力量,而是那扇推開它的門。
如今蕭炎教他這入門法門,就是替他將那扇門從另一面拉開了。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寧川的眉心猛然微微一震。
周遭的世界在他腦海中驟然亮起。
他「看見」了身後那棵樹的粗糙樹皮紋路,「看見」了樹冠縫隙間篩下來的碎光,「看見」了竹劍鬢角被山風吹起的一縷髮絲。
不是用眼睛去看,不是靠氣機感應,而是一種全新的感知維度。
靈魂力所及之處皆是感知,遠比肉眼更敏銳也更廣闊。
竹劍見他睜開眼,迫不及待地蹲到他面前:「公子公子,成了沒有?」
寧川還沒回答,菊劍已經喜笑顏開地拍起了手:「成了成了,公子這表情一看就是成了!!」
竹劍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對公子挺了解的嘛。」
「那可不,我最了解公子!」菊劍一揚下巴。
寧川沒有理會兩人的調笑,但心裡確實對這份靈魂感知的法門極為滿意。
比起幾枚三品丹藥,這才是他在這段魔獸山脈之行里補全整個戰鬥體系的關鍵一步。
徹底擺脫了雲嵐宗的追殺之後,蕭炎朝著迦南學院的方向前行。
寧川心想黑角域是著名的混亂之地,各色寶物與機緣匯聚於此。
而迦南學院就坐落在這片區域中心,兩邊的方向正好一致,便跟著同行。
離開魔獸山脈向東,行至加瑪帝國邊陲,路旁的景致逐漸從蔥鬱的山林變為荒瘠的戈壁。
某日在一處避風的山坳里紮營歇息時,寧川將《雲嵐訣》的口訣和運轉路線交給了竹劍和菊劍。
這套功法的攻擊性不算出色,但勝在鬥氣溫和、根基紮實,是雲嵐宗百年大宗的正統傳承,對於很多人而言,也是無比珍貴的玄階高級鬥氣功法了。
兩女的天賦本就極好,這份功法上手並不難。
數日後,兩人周身已然隱隱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鬥氣,將原來的真氣轉換了鬥氣,修為穩穩落了在大斗師巔峰上下。
兩人開始修煉的逍遙派的內功,後來又修煉九陰真經,融合了風雲世界吸取天地元氣的法門,吃了大量菩曲絲蛇膽,內力已經無比渾厚。
現在轉修《雲嵐訣》,直接將內力轉換屬性轉換成了鬥氣,直接成為了大斗師。
「公子,這功法比我們以前練的內功霸道多了,每運一個周天都覺得體內好像燒了一把火。」竹劍運完功,攤開手掌看著指尖那縷尚未完全消散的鬥氣,眼神亮晶晶的。
「不過還是公子更厲害,」菊劍一邊擦劍一邊插嘴:「公子上次一掌直接把那個斗王的劍氣都打回去了,那威力————嘖嘖。」
「行了行了。」寧川打斷兩人的捧哏。
他盤膝坐在不遠處,感應著丹田中的真氣的微妙平衡。
北冥神功融合了斗破體系能量爆裂特點後,真氣凝練程度持續攀升,但距離質變還差最後一把推力。
突破斗皇不是靠堆積能量,而是靠功法體系將斗與氣真正融為一體。
數日後的傍晚,四人抵達了黑角域的邊緣。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驛道旁那排木樁。十幾根粗陋的木樁上懸著乾屍,已經風乾得看不出形貌。
再往裡走,隨處是來不及掩埋的屍骸,折斷的兵器扎在土裡,刃口上凝固著發黑的血污。
遠處有人在搏殺,刀劍相撞的脆響混著嘶啞的吼叫隱隱約約傳過來。
近處幾個傭兵坐在翻倒的貨車上冷眼旁觀,連上去摸屍的興趣都沒有。
「公子,這地方————」竹劍手中的劍柄被她不自覺握緊了幾分。
她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驛道旁,不足三丈外一處疑似拼殺過的石屋上,門板已被扯去了大半,屋內一片深褐。
菊劍也看清了屋內斑駁地面上那些乾結的暗色印記,喃喃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如此多屍體,連個埋的人都沒有。」
她的劍柄下意識抓得更緊了,緊緊貼著寧川的背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話音剛落,三個赤裸上身的壯漢從石屋後面轉了出來。
為首那人一身橫肉,斜吊的眼角亮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在竹劍和菊劍身上滾了一圈,咧嘴笑了起來:「兩個小美人,跟這麼個小白臉來黑角域?不如跟了老子,保你們————」
寧川腳步不停,用靈魂力掃過三人。一個斗靈,兩個大斗師。他甚至連和對方搭話的興趣都沒有。
「錚!!」
麒麟劍出鞘的嘯聲就是回應。一道熾烈的劍氣橫貫三丈,快得讓為首那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那斗靈臉上的笑容還僵在嘴角邊,胸腔已經被劍氣從中間斜劈而開,劍刃入肉的聲音乾脆利落,連帶著頸骨也被挑出一個恐怖的血口。
赤紅的火焰沿著傷口爆開,將他整個人點成一個滾動的火球,轟然砸在地上,砸出一陣沉悶的悶響。
血肉灼燒的滋滋聲里,他悶聲抽搐了兩下,頸側有一聲極微弱的「呃————」
隨即沒了氣息。
兩個大斗師的笑聲瞬間卡在喉嚨里,變成了瞳孔放大的死寂。
他們張著嘴還沒來得及轉身,又是接連兩劍劈來。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壯漢胸膛遭到重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屍體重重栽倒在地上,濺起兩蓬乾燥的沙土。
寧川甩掉劍上的血珠,收劍入鞘,整個過程如同隨手拂去肩頭落下的灰塵。
遠處圍觀的傭兵們陡然收回了目光。
一個離得近的瘦高個手抖得連菸斗都捏不穩,低下頭假裝打量自己鞋帶上的灰,身旁的同伴則飛快地把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兩人頭也不回地往石屋後面挪去。
片刻工夫,那片區域連一個敢往這邊望一眼的人都不剩了。
竹劍看著那些灰溜溜躲遠的傭兵,哼了一聲:「長得凶有什麼用?一碰上公子的劍氣,連個全屍都撈不著。」
菊劍補充道:「公子的劍也太快了,他們都還沒拔劍就沒了。」
寧川沒有理兩人,在黑角域永遠只認一種語言。
方才麒麟劍的出鞘弧度,剛好叫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兩個字怎麼寫。
沿路又走了半天,一座灰濛濛的城廓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黑印城,城門上沒有守軍,城牆上斑駁的暗褐色污漬分不清是歲月的侵蝕還是乾涸的血痕。
入城後第一個主路轉角處,寧川拿路上獵的幾顆低階魔核換了一袋金幣,四階金屬巨猿的魔核他暫時沒動,那顆放拍賣行里價更高。
接過金幣的時候他掂了掂,感受著手心裡那點分量的沉甸甸,心裡暗嘆了一聲。
在藍星他靠著天龍集團日進斗金,什麼時候缺過錢?到了斗破世界賣魔核換金幣,這落差著實有點大。
正想著,街角一塊公告牌上的墨跡赫然入眼,黑印城拍賣會,三日後開拍。
羅列的寶物清單中幾行字尤其醒目:高階魔核專區、玄階功法專場、地階身法殘篇之壓軸。
能被稱為地階身法的,整片黑角域一隻手數得過來,而就在這裡。
他盯著那行墨字,一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三千雷動。
風雷閣的不傳之秘,直線速度在同階身法中公認第一。
寧川的風神腿以速度見長,凌波微步以變幻見長,可到了斗王斗皇這個層次的戰鬥,短距離內的瞬間爆發,誰先到,誰就能占據有利位置。
三千雷動正是在這個維度上最極致的補強。
「拍賣場。」寧川將竹劍手中的錢袋往自己懷裡一揣,抬眼望向黑印城中心那片高出周圍一圈的尖頂建築群,自光微亮:「三千雷動,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