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斬殺斗王
寧川、竹劍、菊劍三人的突然出現,讓原本鎖定蕭炎的三位雲嵐宗斗王同時收住了攻勢。
三道凌厲的目光齊刷刷掃向這片密林邊緣的不速之客。
蕭炎也本能地將玄重尺橫在身前,滿是血污的臉上多了一層警惕。
「這就是年輕時候的炎帝?」寧川的目光在蕭炎身上停頓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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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面孔還帶著幾分未褪乾淨的稚氣。
但那雙眼睛卻已經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堅毅、警覺、還有一股被逼到絕路也不肯低頭的狠勁。
他知道這副年輕的軀殼裡,裝著一個從地球穿越而來的靈魂。
「你們是————」蕭炎先是警惕地打量著,這三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但當他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衣著時,整個人猛然一震。
他看到了寧川身上的黑色休閒裝,看到了竹劍和菊劍身上的運動衫,看到了寧川那頭乾淨利落的現代短髮。
他的眼睛倏地瞪大,瞳孔里翻湧起一種被埋在記憶深處太多年、差一點就要忘掉的東西。
他在地球上生活了二十多年,那些記憶早就被鬥氣大陸的廝殺和修煉壓到了腦海最底層。
可此刻,在看到這三個人身上那熟悉的現代服飾時,塵封的記憶如決堤般涌了出來。
「你們————你們怎麼穿成這樣?」蕭炎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個調,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在這異世界活了整整十幾年,他第一次見到現代人。
真正的、活生生的、穿著襯衫和外套的現代人。
「呵呵。」寧川輕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蕭炎為什麼這麼激動。
不過他的目光已經越過少年的肩膀,落在那三個正殺氣騰騰地盯著他們的灰袍老者身上:「敘舊的事稍後再說,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吧。」
蕭炎猛地回過神來。
沒錯,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三位雲嵐宗斗王還虎視眈眈地圍著自己,今天要是死在這裡,什麼老鄉什麼現代人全都白搭。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玄重尺。
「哪裡冒出來的小輩,你和蕭炎認識?」二長老雲雷冷冽的目光落在寧川身上,劍尖微微偏移,指向了這個舉止古怪的年輕人,劍氣在劍尖上吞吐不定。
三長老雲盛眼中殺意翻湧,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既然和蕭炎是一夥的,那就一併殺了。」
蕭炎將雲嵐宗鬧得天翻地覆,此子不死,雲嵐宗在加瑪帝國的顏面往哪裡擱。
至於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三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強到哪裡去。
這魔獸山脈里誤入戰場的傭兵多了去了,最後不都變成了一堆無名白骨。
「好,那就一起殺。」
四長老雲烈背後的鬥氣羽翼猛然一振,身形如箭般射向蕭炎,手中劍氣化作一道凌厲的光弧斜劈而下。
而雲盛和雲雷則同時扇動翅膀,分左右朝寧川三人撲來。
他們雖然看不透這一男二女的實力,但年輕人再強能強過雲嵐宗三大長老聯手不成。
「退後。」寧川左手輕推,將竹劍和菊劍護到身後,右手麒麟劍已然出鞘。
赤紅色的劍身在密林幽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血月般的弧光,聖靈劍法展開的無盡劍網瞬間將雲盛和雲雷同時罩了進去。
劍網鋪天蓋地,每一道劍氣都帶著麒麟血獨有的熾烈高溫,灼得空氣滋滋作響。
只過了幾招,雲盛和雲雷的臉色就雙雙變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使的招式,根本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鬥技路數。
招式之間沒有雲嵐宗劍法的飄逸出塵,卻比他們見過的最精妙的劍法還要刁鑽。
每一劍都精準得像是事先算準了他們下一招的落點,劍氣的密度和角度讓他們進退失據。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對方的劍氣里裹挾著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能量。
不是鬥氣,但論凝練程度和破壞力絲毫不遜於高階鬥氣,還附帶著一股灼熱到足以撕裂鬥氣鎧甲的高溫。
「看來我的真氣強度,放在斗破世界,應該相當於高階斗王的戰鬥力。」寧川一邊壓制兩人一邊做出判斷。
不過他知道這個對比有個前提,斗王的核心標誌是鬥氣化翼。
而他雖然能在短距離內踏空而行、一躍數百米隨便跳,但真正的飛行能力目前還做不到。
「噗噗!」雲盛和雲雷身形急退,鬥氣鎧甲被寧川凌厲的劍氣撕開。
兩人胸口的灰袍下各多了一道焦黑的劍痕,鮮血從灼傷的創口裡滲出來。
劇痛讓他們本能地猛拍羽翼,身形拔高數十米躥上了半空。
飛上天之後兩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傷勢,再看向地面上那個沒有羽翼的年輕人,眼中既驚又怒,更多的卻是茫然。
一個連斗翼都沒有的年輕人,怎麼能強到這個地步。
「欺負我不會飛?」寧川冷笑一聲。
這倒不算被小看,他的武功體系受風雲世界規則影響,確實還沒凝聚出能量羽翼。
但他能在百丈內踏空而行,一步跨過眼前這片戰場,足夠了。
「風之極—隕殺!」雲盛懸在半空厲聲高喝,將全身鬥氣灌注劍身。
雲嵐宗鎮宗絕學風之極的殺招悍然出手,無數道細密如針的風屬性鬥氣,在劍尖前方凝聚成一道無聲無息,卻快到極致的暗殺光束,破開空氣直刺寧川。
普通斗王若是被這一招擊中,護體鬥氣會先被風針鑽穿,然後被隨之而來的主光束洞穿要害。
這是雲嵐宗專門用來越階擊殺高階強者的絕殺技,當年雲山憑這一招,斬殺過不止一位比自己高兩個星級的對手。
「風之極—落日耀!」雲雷也是同時出手。
劍鋒高舉,熾烈的陽光透過樹冠縫隙被他的鬥氣瘋狂牽引聚集在劍刃上。
眨眼之間,他整個人便被一團璀璨的白光包裹。
光芒在劍尖炸開,化作成百上千道灼目的劍氣暴雨般傾瀉而下。
劍氣未至,刺得人睜不開眼的強光已經先一步籠罩了方圓百米。
寧川抬頭看著兩道從半空傾瀉而下的殺招,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嚴肅之中反而浮起一絲興奮。
渾身驟然燃起滔天的赤金色麒麟焰,火焰從他每一寸皮膚上翻湧而出,將他整個人化成了一尊踏在火海中央的戰神。
他的瞳孔倒映著火焰,腳下的落葉在高溫中無聲地化為了灰燼。
「排雲掌。」
雙掌齊出。
兩道裹挾著麒麟真火的巨掌從他掌根轟然拍出,恍如兩朵從地面升起的烈焰雲層,一左一右朝半空中那兩道劍氣撞了上去。
掌力與隕殺相撞,雲盛那道本該洞穿一切的風針在排雲掌的火焰掌力前如同刺進了銅牆鐵壁。
風針被高溫融化,貫穿力土崩瓦解。
掌力與落日耀相撞,雲雷那千百道灼自劍氣在火焰面前像是點燃了盛滿油的桶。
劍氣在半空中接連炸開,炸出一朵朵刺目的白光和火星,然後被排雲掌的餘力碾壓回去。
轟!
兩股能量在半空中悍然對撞,炸開的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參天的古木攔腰扭斷,粗壯的樹幹被氣浪卷上半空,焦黑的木屑和碎葉如黑雨般鋪天蓋地灑落。
地面被型出了道道不規整的裂痕。
正在與蕭炎纏鬥的雲烈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能量對撞,臉色驟變,也顧不上眼前的獵物了,猛然拍翼拉開距離。
蕭炎趁機拄著玄重尺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著,七彩吞天蟒在他腳邊昂起頭髮出嘶嘶的低鳴。
「這兩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如此年輕怎麼強到這個地步?」雲烈看著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山林,難以置信。
半空中,雲盛和雲雷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都被剛才反震回來的力道震得翻湧不止,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十幾米才勉強穩住斗翼。
他們死死盯著下方那個依舊穩穩立在原地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是什麼鬥技?排雲掌?
加瑪帝國從來沒有過這種招式。
雲盛在心裡飛快地將他所知道的帝國全部強者過了一遍,沒有一個人能打出這種兼具毀滅力和覆蓋範圍的掌法。
這樣的戰力,已經不遜於九星斗王了。
寧川則只是退了幾步就卸掉了反震力。
麒麟血侵染全身、吞下麒麟精元之後,肉身早已堅逾金鐵,這點餘波對他來說連破皮都算不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兩個長老,腳尖在焦黑的地面上輕輕一點。
身形拔起上百米,麒麟劍化為聖靈劍法的無盡劍幕,如瀑布從九天傾瀉而下。
連綿不絕的血色劍氣,將雲雷和雲盛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都封得嚴嚴實實。
兩人在劍網中左支右絀,身上的灰袍被劍氣割得稀碎,鬥氣鎧甲在這等劍勢下咔咔作響,眼看就要碎裂。
「小輩你們到底是誰?」雲烈見狀臉色驟變,咬牙要飛身去救援,下一秒一條數十米長的七彩巨蟒從蕭炎腳邊迎風暴漲。
巨蟒粗壯的蛇尾裹挾著兇悍的破風聲橫掃而來,雲烈本能地舉劍格擋。
整個人被那股蠻橫的力量直接轟飛出去,重重撞斷了一棵環抱粗的老樹。
「別想走。」蕭炎半跪在地,勉強撐起身體,嘴角還掛著血,眼神卻已經恢復了那股狼崽子的狠辣。
半空中,寧川的劍網越收越緊。
雲盛和雲雷的抵抗已經越來越吃力,他們身上的鬥氣鎧甲終於在一道斜劈的劍氣下應聲碎裂。
劍光毫無滯澀地貫入兩人的胸口,一劍穿心,乾脆利落。
兩位在加瑪帝國呼風喚雨多年的雲嵐宗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斗翼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
兩具軀體從半空墜落,重重摔在密林間的草地上,驚起滿地落葉。
「雲盛!雲雷!」遠處剛穩住身形的雲烈眼睜睜看著兩位長老同時隕落,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可還沒等他衝過去,那條七彩巨蟒已經再度昂起了頭。
他狠狠剜了蕭炎和寧川一眼,渾身鬥氣不要命地灌入斗翼,轉身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密林上方的天際線。
寧川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雲烈逃遁的方向,收劍入鞘沒有追。
他轉回身,低頭看了兩具屍體片刻,剛才交手時雲盛的左手指骨上戴著一枚古樸的戒指。
他彎腰將那枚戒指取了下來,指環入手微沉,表面刻著細密的暗紋。
「納戒。斗破世界的空間法寶。」他試著將真氣注入納戒,戒指內部的空間壁障紋絲不動。
蕭炎拄著玄重尺走過來,身上的衣袍還在往下滴血,但氣息已經比剛才平穩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寧川手裡的戒指又看了一眼寧川的動作,開口解釋道:「雲盛已經死了,他留在納戒上的靈魂印記會自動消散。滴血認主,納戒就會重新綁定你的靈魂氣息。」
說完他又打量了一眼寧川那生疏的動作,眼中不動聲色地多了一絲審視。
這位疑似從天而降的年輕「現代老鄉」,一言不合便高調斬殺了兩位雲嵐宗斗王,如今卻連納戒都不會開,實在讓他滿腹疑惑。
寧川照他的話並指劃破指尖,一滴鮮血滴在納戒上,血液眨眼便被戒指吸收。
瞬間,一道清晰的精神聯繫在寧川腦海中鋪開,納戒里是一片長寬高大約十米見方的空間。
裡面堆著不少東西:幾沓皮質捲軸、數十塊顏色各異的魔核、幾瓶密封的丹藥,還有一套雲嵐宗長老的備用衣袍,角落裡散落著一些金幣。
比他以前每次出門大包小包帶一堆東西強了不知多少倍。
「神仙法寶。」他輕笑了一聲,隨手將麒麟劍收入納戒,三尺長的劍身憑空消失,戒指表面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竹劍走上來,拉著寧川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那枚戒指,不可思議地問:「公子,納戒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
菊劍也湊過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枚古樸的戒指,滿眼都是好奇。
蕭炎站在一旁眉頭越皺越深。這三個人的衣著、談吐、連最基礎的納戒都不認識。
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他們是剛從地球穿越過來的。
可問題在於,自己當年從地球穿過來的時候是靈魂穿越,附身在一個廢柴少年的身上,從頭開始修煉。
而眼前這個寧川,同樣是老鄉,怎麼會有一身足以秒殺斗王的實力,在這個世界簡直聞所未聞。
寧川笑著對竹劍和菊劍說:「就是傳說里的神仙法寶,須彌芥子一外面看著小,裡面能裝一座山。」
說著他心念一動,麒麟劍又從納戒里回到手中,再一翻手又收了回去。
「哇,真的是神仙法寶!」竹劍和菊劍同時驚嘆出聲。
她們幾個丫頭一年前還是天龍世界裡,給靈鷲宮端茶遞水的侍女,她們的認知里一個能憑空收走長劍而不留痕跡的物件,只有仙人才造得出來。
寧川轉身走到雲雷的屍體旁,將他手上的納戒也取了下來,隨手放在竹劍手心裡:「來,滴血認主。這東西給你了。」
竹劍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古樸的戒指,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公子,這麼貴重的東西真給我呀?」
她心裡明白這東西即便在這個異世界不算稀有,可放到她們原來那個世界,那就是無價的神仙法寶。
寧川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東西在藍星肯定是無價之寶,在這地方—滿大街都是,不值什麼。」
這話倒是不假。在斗破世界,別說斗王斗皇,就算是剛剛踏入修煉門檻的斗師,只要有點家底,納戒也是人手一個。
他轉頭又摸了摸菊劍的腦袋,「等著,過幾天給你也弄一個。」
四姐妹從靈鷲宮起就跟著他,端茶倒水,暖床服侍,出生入死,從不抱怨也不退縮。
他怎麼可能在這些小事上虧待她們。
「謝謝公子!」菊劍喜笑顏開,抱著自家公子的手臂蹭了蹭。
蕭炎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又抽,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你們真的是從地球穿越來的?」
他看著寧川從一個連納戒都不會開的「穿越小白」轉眼間就毫不含糊地扒走了兩位斗王全副身家,這個轉換來得實在太快,他腦子裡的疑問簡直要炸開鍋。
寧川迎上少年複雜而充滿疑惑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轉身將雲盛和雲雷的屍身收進了納戒:「有什麼話先離開這裡再說。雲嵐宗恐怕不止這三個長老,後面要到的只會更強。」
「嗯。」蕭炎點了點頭。
他的鬥氣已經見底,如果不是寧川突然殺出來頂下雲盛和雲雷,今天他最好的結局也是靠七彩吞天蟒拼死闖出一條血路。
他對這片密林深處極為了解,知道從哪裡走能避開雲嵐宗的後續搜索圈。
寧川將麒麟劍收回納戒,竹劍和菊劍緊跟在他身後,蕭炎帶著七彩吞天蟒在前面領路O
幾人悄無聲息地穿過密林,只留下一片被火焰和劍氣犁得面目全非的狼藉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