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解毒血清
「寧,你是怎麼做到的?」
愛麗絲盯著寧川,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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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認為融合了T病毒之後,身體素質已經全方位超越了人類極限力量、速度、
反應等,每一項指標都足以讓常人望塵莫及。
可剛才那一幕,她連寧川的移動軌跡都沒能捕捉到。
不是快,是完全超出了她動態視力的感知範圍,這個東方人的速度,至少是她的十倍以上。
辦公廳里剩下的幾個安保人員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本能地抬起突擊步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那個站在凱恩身邊的東方男人。
「放開主管!立刻!」
他們的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戰術手電的強光打在寧川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凱恩被寧川拎著後領,姿勢狼狽得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鵝,但他的眼神卻和那幾個安保截然不同。
震驚之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更熾烈的東西—貪婪。
他們研究T病毒這麼多年,見過的實驗體不計其數,愛麗絲是其中最完美的一個。
但愛麗絲的體能參數和眼前這個東方人比起來,差了幾個數量級。
如果能抓住他,把他綁上實驗台,從他身上提取哪怕一點點基因樣本,那將會是比T
病毒更偉大的發現。
凱恩甚至在心中盤算,這個傢伙是愛麗絲從哪個角落裡挖出來的,保護傘高層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只要自己能控制住局面,這份功勞就是獨享的。
被幾支突擊步槍指著腦袋,寧川依然從容。他抬手隨意一晃,指尖彈出數道無形的真氣。
氣流破空的聲音極輕,比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還要微弱,那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
額頭上便同時炸開一個拇指粗的血洞,鮮血混著骨渣從後腦噴出,濺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們的身體保持著端槍的姿勢僵了半秒,然後砰砰砰接連栽倒在地。
寧川吞了神獸火麒麟的本命精元之後,他的功力已經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好描述的層次。
普通人面對他就是螻蟻,拿槍也是螻蟻,拿什麼都不好使。
凱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武裝人員,在沒有聽到任何槍聲的情況下同時倒地斃命,額頭上的血洞裡還在往外滲著溫熱的血。
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像生鏽的鉸鏈在轉動:「你是怎麼做到的?魔法?巫術?東方武術?」
寧川淡然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兩下動作看著隨意,落在凱恩肩頭卻像是被鐵錘敲了兩下,骨頭都在發酸。
凱恩縮了縮脖子,本能地想往後退,但寧川的手掌已經像虎鉗一樣扣住了他的肩胛骨,力道精準得讓他整條右臂都失去了力氣。
「你不需要知道,帶我去蜂巢。」
他要拿到蜂巢里的T病毒實驗數據和解毒血清。
這些東西光靠暴力打進去很麻煩,血清放在哪個冷櫃、數據存在哪台伺服器、門禁密碼是多少,這些細節必須有人指路。
凱恩是保護傘公司負責整個浣熊市地面行動的最高指揮官,蜂巢內部的情況他不可能不知道。
有他在,省事。
「走吧。」寧川直接攥住凱恩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對方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他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他轉頭看向愛麗絲:「要不了多久,保護傘公司就會發射核彈徹底清洗浣熊市。蜂巢在地下,反而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愛麗絲,要不要一起?」
T病毒在浣熊市的擴散已經徹底失控了。
保護傘公司派軍隊封了城,在地面上投放了大量生化兵器做實戰測試。
等他們把想要的數據全部收集完之後,就會用一枚戰術核彈把這座城市從地圖上抹掉。
既可以消滅所有感染體、掩蓋公司的罪行。
寧川心裡很清楚這幫人的套路。
保護傘公司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大到什麼程度?
發射核彈炸平一座擁有幾十萬人口的城市,連新聞都能壓下去。這種級別的能量,已經不是「有錢有勢」能概括的了。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很明確:拿血清、拿數據,然後走人。
浣熊市的命運輪不到他來操心。
「好。」愛麗絲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保護傘公司的行事風格。
整座浣熊市此刻已經被軍方完全封鎖,地面上的每一個出口都有武裝直升機巡邏,根本出不去。
蜂巢反而是唯一的選擇。
寧川拎著凱恩大步走向市政廳大門,愛麗絲拉著安吉拉的手跟在後面。
那雙大眼睛不時偷偷瞟一眼前方那個拎著壞人走路的神秘東方人。
女警官吉爾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具額頭開洞的屍體,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來。
她不知道這個叫寧川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但她很清楚一件事,在這個地獄般的夜晚,離他越近,活下來的概率越大。
市政廳外面,浣熊市的街道已經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
翻倒的汽車擠滿了路口,車身上的火焰將整條街映得忽明忽暗。
成群結隊的喪屍塞滿了每一條巷道,它們聞到活人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灰黃色的眼珠在火光中閃爍著空洞的貪婪。
嘶啞的屍吼和遠處零星傳來的尖叫混在一起,在狹窄的街道之間來回碰撞。
「寧————蜂巢的入口要穿過好幾條街。喪屍太多了,我們怎麼過去?」吉爾握著手槍,手心裡全是汗。
她在警隊服役多年,見過最兇險的場面也不過是毒販槍戰或者暴徒劫持人質。
眼前這種鋪天蓋地的屍潮,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她下意識地往寧川身後靠了靠,槍口在喪屍群和地面之間來回晃,不知道該往哪瞄。
凱恩忍不住開了口:「寧川,跟我們合作,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否則你只能死在這裡。核彈落地之後,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會被氣化。不管你能跑多快,都跑不出衝擊波的範圍。」
作為浣熊市事件的執行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倒計時還有多久。
保護傘公司的效率從來不拖泥帶水,數據一收完,核彈立刻發射,那東西不會等人。
「別廢話了,乖乖跟著走。」寧川看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喪屍,只是漫不經心地將麒麟劍拔出劍鞘。
「錚!!」
他隨手一揮,一道熾烈的劍氣從劍刃上激射而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赤紅色的弧線,橫掃出去數十米遠。
劍氣所過之處,沖在最前面的一片喪屍整整齊齊地斷首,被劍氣上攜帶的灼熱高溫直接熔斷了頸椎。
幾十顆頭顱同時落地,幾十具無頭屍體同時栽倒,切口處焦黑一片,連血都來不及噴就被高溫封住了血管。
整條街道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巨型鐮刀從中間削過,喪屍的屍體倒成了一排整齊的麥茬。
「這————」
凱恩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雷射劍?不可能,沒有哪種雷射武器能做到這種覆蓋範圍。魔法?神秘的東方武術?
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動,想用他所學的任何一種理論,來解釋剛才看到的畫面,卻發現沒有任何一種理論可以。
愛麗絲握緊了手中的槍,深吸了一口氣,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寧川了。
吉爾用槍管扶了扶自己幾乎因為張嘴而鬆動的下巴,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就只有兩個詞,一個是上帝,一個是功夫。
安吉拉反而比所有大人更平靜,她覺得這個黑衣叔叔就是故事書里寫的屠龍騎士,屠龍騎士本來就是無所不能的。
寧川沒有理會身後的震驚。
他閒庭信步一般沿著滿是喪戶屍體的街道向前走去。
前方只要有喪屍撲過來,隨手一劍,清空一片。
用不著瞄準,用不著蓄力,他甚至沒有加快腳步。
喪屍在他面前連障礙物都算不上,頂多是一群會動的靶樁。
沒用多久,他們就來到了蜂巢基地的地面入口。
那棟隱藏在浣熊市的別墅,愛麗絲曾經住過的地方,也是這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裡面還有大量殘留的喪屍和舔食者————」
看到入口那扇熟悉的鐵門,愛麗絲本能地開口想提醒,話說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剛才大街上那一道橫掃數十米的劍氣,想起了教堂里那隻被一掌打爆的舔食者,想起了市政廳里那一秒清場整層樓的鬼魅速度。
蜂巢里那些東西,對這個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很快,一行人通過別墅內部的秘密通道下到了蜂巢基地。
基地內部的情況和愛麗絲記憶中的一樣,走廊兩側的牆上濺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漬。
培養血碎裂一地,翻倒的文件櫃和摔碎的實驗器血散落在每一個角落。
殘留的喪屍拖著殘破的身軀,在走廊里漫無目的地遊蕩,幾個舔食者倒掛在天花板的管線之間。
這些都是曾經在這裡工作的研究人員變的,保護傘故意放出了病毒,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舔食者則是蜂巢的生化實驗室,專門培育的作戰型生物兵器。
T病毒泄漏後它們被放出來滿基地亂竄,把整個蜂巢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獵場。
上一次愛麗絲從這裡逃出去,幾乎搭上了半條命。
現在她又回來了,身旁多了一個不需要拔劍就能讓喪屍齊排倒下的存在。
寧川走在隊伍最前面,凡是遇到的喪屍和舔食者,他隨手一道指風或一掌拍出就解決了,連腳步都沒有停頓。
那些曾經在愛麗絲記憶中如同夢魔般恐怖的存在,在前面東方男子手下撐不過一個呼吸。
因為T病毒泄漏,保護傘公司暫時關閉並撤離了蜂巢,但基地內部的大部分設備依然完好如初。
人工智慧「紅後」仍在盡職盡責地管理著整座基地,她的全息影像在走廊盡頭的接口處閃爍了一下。
紅光在鏡頭裡轉動了兩圈,似乎在重新掃描這群不速之客。
但因為凱恩的權限出現在了她的識別範圍內,她沒有啟動任何防禦措施。
凱恩作為保護傘公司的浣熊市最高指揮官,在蜂巢里的權限級別確實夠高。
一道道原本需要突擊隊花幾個小時才能破解的門禁,被他用虹膜、聲紋和動態密碼逐一打開,暢通無阻。
寧川本打算如果門禁耍花樣就直接一劍劈開,眼下省了這份功夫,倒也輕鬆。
「說說吧,血清在哪裡?」寧川在走廊分叉口停下腳步,把凱恩放到地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當初T病毒在蜂巢的泄漏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保護傘高層授意的有預謀行動。
既然是預謀,蜂巢里就不可能只有愛麗絲上次搶走的那寥寥幾支血清。
寧川知道這個基地一直到十幾年後還在運轉,怎麼想都不至於只存了那麼一點點存貨凱恩站直了身體,整了整被拎皺的西裝領口,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已經沒有了。上次愛麗絲她們搶走之後,剩下的庫存全被公司總部轉移走了。你來晚了,寧川。」
「呵呵。不說?」寧川漠然冷笑,抬手在凱恩身上看似隨意地點了幾下。
指尖落處,陰寒的真氣無聲地鑽進了幾處穴道。
愛麗絲、吉爾和安吉拉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著。
她們沒看到任何傷口,沒聽到任何聲響,完全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今天就讓你品嘗一下生死符的滋味。」寧川冷漠道。
話音未落,凱恩的臉色驟變。一種他從未體驗過、也從未聽說過任何毒品能媲美的奇癢。
從他體表幾個位置同時炸開,然後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沿著神經末梢蔓延到全身。
那感覺像是成千上萬隻螞蟻同時從骨頭縫裡往外鑽,又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同時在每一個毛孔里攪動。
他連驚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已經跪倒在地,雙手在臉上、胸口、手臂上瘋狂地抓撓。
指甲劃破了皮膚,血痕一條條綻出來,他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更深的、更無法忍受的癢。
他用後腦勺撞地板,用膝蓋蹭水泥地,西裝扣子崩飛了兩顆,領帶歪到了肩上。
那張一貫傲慢冷峻的臉在幾分鐘之內扭曲成了眼淚鼻涕混作一團的狼狽面容。
「有沒有?」寧川的語氣平淡到近乎輕柔。
「有!有有有————有血清!有血清!」凱恩痛苦地嘶嚎著,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調子。
他在保護傘公司幹了這麼多年,不知道用多少作過殘酷的研究,自認為見過的酷刑已經足夠多了。
可這種手段,他的每一條神經都在告訴他,如果再來一輪,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事情交代出來。
寧川抬手解了他的生死符。
那股奇癢如潮水般退去,凱恩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臉上的血道子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整個人看起來比外面那些喪屍好不到哪裡去。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的是什麼,但他已經完全沒有再試一次的勇氣。
他撐著牆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在寧川的注視下乖乖走到紅後的終端前,調出了蜂巢基地的物資分布圖。
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點了十幾下,定位到了蜂巢深處的醫用冷凍庫。
門禁再次調動虹膜和聲紋,三重安全鎖逐一解除,冷櫃的門嗤地一聲打開,一排整齊的冷藏架上靜靜躺著數十支翠綠色的注射管。
綠色解毒血清。
貨架旁邊還整齊碼放著幾管藍色的試劑,那是T病毒原液,在低溫保存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果然。」寧川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將所有解毒血清一支不落地裝進旁邊的可攜式低溫冷藏箱裡,蓋子合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至於那些藍色原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原樣放了回去。
然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蓬赤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直接覆蓋了整個原液貨架。
火焰收束得極為精準,將那一批藍色試劑連同封存它們的金屬架一起燒成了一攤暗紅色的熔渣。
「這東西帶回去沒用,留著反而容易出意外。「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轟!!」
就在此時,整個蜂巢基地猛然一震。
那種輕微的地震式顫抖,是從垂直上方極遠的地表傳來的、經過數千噸混凝土和岩層衰減後,依然能讓人感受到的沉悶而深遠的衝擊。
頭頂的燈光急促地閃爍了幾下才恢復穩定,走廊里某處鬆動的金屬板被震得哐當掉了下來,在空曠的基地里激起一聲刺耳的迴響。
「核彈爆炸了。」愛麗絲的臉色一變,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吉拉的肩膀。
安吉拉仰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頭頂閃爍的燈光,把臉埋進了愛麗絲的作戰服里。
吉爾握著手槍環顧四周,嘴唇發白,但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走廊的方向。
失去了凱恩這個地面最高指揮官,保護傘公司並不會因此就放棄毀滅浣熊市。
核彈計劃早就排上了日程,發射權在更高層手裡,凱恩活著還是死了,都不影響按鈕被按下去的時間。
戰術核彈準時落到了浣熊市中心,衝擊波和熱輻射在瞬間夷平了一切。
建築、車輛、喪屍、以及那些還活著卻被軍方封鎖困在城裡等死的數十萬平民。
「真是夠狠。幾十萬人說炸就炸了。」寧川站在蜂巢的走廊里,感受著頭頂仍在微微迴蕩的餘震。
幾十萬條人命,其中起碼有一半是還活著的、還沒被感染、還在等待救援的普通人。
保護傘公司就這麼連他們一起炸了,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自問自己不是好人,但跟這幫人比起來,曾經死他那劍下的上千元朝士兵,都算是小場面。
搖搖頭,把這些和自己無關的事情甩出腦海。
寧川讓凱恩啟動了蜂巢的數據拷貝程序,將T病毒的全部研發數據和解毒血清的配方文件,通通打包下載到一塊加密硬碟里。
硬碟上的拷貝進度條走完最後一格。寧川把硬碟揣進懷中,然後轉頭看了凱恩一眼。
凱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嘴唇翕動想說什麼。
可能是威脅,可能是求饒。
寧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一道指風彈出,精準地洞穿了凱恩的眉心。
凱恩仰面倒下去,後腦勺磕在金屬地板上。
他倒下的位置,和他那些被炸死在浣熊市裡的幾十萬同胞並沒有什麼本質的不同。
十多個小時之後,核輻射的初始強度降到人體尚可短暫承受的臨界值。
寧川在蜂巢的設備庫里找到了幾套完好無損的防護服,保護傘公司自己的基地里當然不缺這些東西,防輻射是最基本的標配。
他把防護服分給愛麗絲、吉爾、安吉拉三人,然後帶著所有人離開了蜂巢。
通往地面的電梯已經失效,他們走的是維修通道,鋼梯盡頭的那扇防護門被寧川一掌推開。
午後的陽光帶著核冬天的灰黃色照在所有人臉上。
整個浣熊市已經被夷為平地。
曾經的高樓大廈、居民區、街道和公園全部消失,只剩下半徑數公里內一片平坦的焦土。
地面上散落著被衝擊波碾成碎片的建築殘骸,混凝土碎成了粉末,鋼筋扭曲成一團。
強烈的核輻射在空氣中殘留著肉眼看不見的致命餘溫,防護服的面罩上跳動著蓋革計數器的微弱數字。
愛麗絲站在焦土邊緣,久久沒有說話。
安吉拉抓著她的手指,沒有回頭看那片灰燼一眼。
寧川帶著幾人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輻射區,在浣熊市廢墟外圍的安全地帶停下了腳步。
他把一件防輻射衝鋒衣脫下來塞進冷藏箱旁邊,轉頭看向愛麗絲。
臨別前,愛麗絲向前走了兩步,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太多想問的問題。
但最終她只是伸出了手:「我不問你是誰,也不問你從哪裡來但我要說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們幾個都會死在那座城市裡。」
寧川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輕:「保重。」
他鬆開手,轉身朝偏遠的方向走去。確認周圍沒有任何視線,他在一片密林邊緣催動了體內的符紋。
那道半虛幻的時空門無聲撕開,他跨了進去,門在身後消失,這個世界仿佛他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