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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庫吉特人的絕殺

2026-08-17 17:10:42 作者: 趙牧己
  第135章 庫吉特人的絕殺

  夜色徹底吞沒寒山最後一縷殘光,墨色天幕倒扣整片山谷,繁星點點錯落排布,一輪圓月高懸天穹,清冷月光鋪灑在禪達據點的城牆與營房屋頂之上,勾勒出整座堡壘冷峻肅穆的輪廓。

  白日裡喧囂操練、人聲鼎沸的據點,此刻徹底陷入死寂,連風掠過樹梢的聲響都變得輕柔細碎,唯有遠處山林偶爾傳來幾聲夜梟低鳴,襯得整片戰地愈發靜謐壓抑。

  數百名潛伏待命的士兵,早已依照洛斯里克的部署,全員隱匿於指定點位,屏息蟄伏、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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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塔、石制城樓、木質營房平頂、巷道陰影、內牆死角,處處皆是靜默蓄勢的獵手,唯獨不見半分人影動靜,整座據點宛若一座無人駐守的空營,完美貼合內應傳遞的「防禦空虛、守備鬆懈」的虛假情報。

  大戰在即,緊繃的神經最易讓人身心疲憊,長時間靜默蟄伏更是極易滋生焦躁與乏力。

  洛斯里克深諳軍心與體能之道,並未讓麾下士兵空腹鏖戰,早在夜色初臨、全員就位潛伏之後,便下令後勤小隊統一分發連夜備好的戰備口糧。

  後勤兵借著夜色掩護,輕步穿梭在各個潛伏點位之間,動作輕柔、毫無聲響,精準將一份份溫熱飽腹的食物遞到每一名士兵手中。

  為了今夜的伏擊血戰,據點炊事房整整忙碌了一個傍晚,提前烤制出大批麥香麵包,麵團發酵充分、烤得外酥里軟,溫熱入口不噎不燥。

  搭配風乾緊實的草原肉乾,肉質緊實耐嚼、油脂充盈,能快速補充體力。

  還有提前沖泡壓實的果醬磚,溫水化開便可入口,酸甜解膩、中和肉燥,既能飽腹充飢,又能舒緩潛伏緊繃的心神。

  無論是駐守高台、渾身緊繃的四階弓箭手,還是蟄伏屋頂、緊握重弩的三階弩手。

  無論是隱匿營房、蓄勢待發的近戰步兵,還是待命機動、隨時突襲的草原響馬,人人都領到了足額的口糧。

  所有人嚴格遵循戰時紀律,低頭小口進食、細嚼慢咽,全程無人交談、無人發出異響,默默補充體能,只吃六成飽腹剛剛好。


  既不會空腹乏力、影響戰時發力,也不會過飽遲鈍、拖累機動反應,完美適配今夜靜默伏擊、突發血戰的作戰節奏。

  短短片刻,全員補給完畢。

  後勤小隊悄然退場,再次隱匿歸位,整片據點重回死寂沉沉的伏擊態勢。

  每個人都斂息凝神,手握兵器、緊盯前方,身心徹底進入臨戰狀態,靜靜等待子夜約定時刻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圓月緩緩攀升,從山腰天幕逐步移至天穹正中,清輝灑落大地,將城外西山溝壑的山道照得一覽無餘,明暗交界的光影里,隱約能看見密密麻麻蟄伏的黑影,那是早已整裝待命、蓄勢待發的庫吉特輕騎與沃倫殘餘匪眾。

  約定的子夜時刻,準時降臨。

  據點西側石制城門樓之上,五道矯健的黑影悄然起身,正是負責今夜誘敵傳信、開門接應的五名草原響馬。

  他們褪去了所有多餘配飾,一身深色遊牧皮甲融入夜色,身形利落、動作輕盈,腳步踏在青石城樓之上,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響馬隊長取出提前備好的半干松木火把,引火點燃。

  微弱的明火在清冷夜色中驟然亮起,暖黃色火光刺破漆黑夜幕,在空曠的山谷間格外醒目,恰好能讓城外蟄伏的敵軍清晰捕捉,又不會過度暴露城內埋伏態勢。

  火把穩穩握持在掌心,響馬隊長抬手勻速揮動,借著月色與火光,在空中穩穩畫出三個規整流暢的順時針圓圈。

  一圈、兩圈、三圈,動作標準、節奏分明,嚴格復刻三日以來敲定的對接暗號,沒有半分偏差、沒有絲毫異動。

  火光軌跡在夜色中短暫留存,如同三道明亮的訊號,精準傳遞給城外屏息等待的庫吉特大軍。

  城樓之上訊號亮起的同一時刻,據點下方陰影之中,另外十名待命潛伏的草原響馬同步行動。

  五人一組快速推進至城門兩側,指尖利落撥開老舊的木門栓,卸去內側卡扣鎖死的鐵件,沉重的實木大門被輕輕向內推開一道足夠騎兵並行突進的寬闊通道。

  門縫越開越大,門洞漆黑幽深,內里寂靜無聲,完美呈現出內應承諾的「守備空虛、

  無人值守」的破綻姿態。做完這一切,十名響馬迅速後撤半步,隱匿在門洞兩側牆體陰影之中,身形徹底融入黑暗,靜待敵軍入局。


  城外西山溝壑之內,兩百餘名庫吉特輕騎早已全員整裝完畢,戰馬斂息靜立、弓弩滿弦、彎刀出鞘,所有士兵眼神熾熱、戰意高漲,死死盯著前方據點城門方向。

  當三道環形火光訊號清晰映入眼帘,看著西側木門緩緩開的瞬間,所有庫吉特人臉上瞬間炸開難以掩飾的狂喜之色,壓抑多日的躁動與立功的急切徹底湧上心頭。

  「信號!是內應的信號!城門開了!」

  最前排的斥候小隊長阿勒泰雙目發亮,呼吸驟然急促,整個人亢奮至極,雙手死死攥緊馬韁,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抬手揮令,帶領麾下輕騎全速衝鋒、湧入據點。

  數日的等待、周密的謀劃、唾手可得的戰功,此刻近在咫尺,讓他徹底按捺不住衝鋒的衝動。

  就在阿勒泰即將策馬動身的剎那,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驟然橫攔在前,死死按住他的肩頭,沉穩霸道的力道直接止住了他所有動作。

  「慢。」

  冰冷、低沉、帶著絕對威嚴的一字,穿透夜色,壓下全場的躁動亢奮。

  出手阻攔的,正是庫吉特此戰主帥,百夫長阿勒古。

  阿勒古端坐馬背,身姿挺拔如松,黃褐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泛著陰鷙的冷光。

  即便看到精準無誤的暗號、徹底開的城門,即便戰功近在眼前,他骨子裡的霸道多疑依舊沒有徹底鬆懈。

  他生性狂妄、輕敵自大,卻絕非無腦莽夫,他可以輕視洛斯里克的實力、輕視維基亞雜牌士兵,卻絕不會把自己親手培養的精銳鐵騎,白白送入未知的未知險境。

  他很清楚,城門之內虛實難測,今夜首沖之人,大概率要直面未知風險、承受第一波突襲傷亡。

  麾下兩百庫吉特輕騎是他立足邊境、晉升軍功的根本資本,一絲一毫都不能輕易損耗0

  最合適的探路者,從來都不是自己的嫡系精銳。

  阿勒古目光驟然轉向隊伍末尾,投向那支沉默佇立、氣息陰沉的隊伍,眼神冰冷、語氣陰森,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與威脅。

  「沃倫。」

  簡簡單單兩個字,裹挾著居高臨下的命令與蔑視。

  隊列末尾,沃倫一身深色勁裝,面色陰沉如水,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壓抑與憋屈。

  他帶著自己僅剩的二十餘名死忠親衛,以及被庫吉特收編、勉強願意聽從調遣的兩百餘名殘餘匪寇,全程沉默佇立在隊伍最後,如同隨時可以被捨棄的炮灰。

  短短數日,他徹底嘗盡了寄人籬下、權柄盡失的屈辱。曾經的黑塔古堡之主,如今淪為草原鐵騎的附庸傀儡,連出戰衝鋒的選擇權,都全然掌控在他人手中。

  沃倫緩緩抬眼,對上阿勒古冰冷的目光,心底瞬間洞悉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讓他帶人先沖,說白了,就是讓他的殘匪部隊充當先鋒炮灰,入城探查虛實、試探埋伏、消耗未知風險。

  若城內有埋伏,死的是他的人,折損的是他僅剩的根基。若城內安然無虞,打開通路、站穩腳跟的功勞,盡數歸於庫吉特本部精銳。

  極致的利用,赤裸裸的拿捏。

  阿勒古盯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語氣愈發陰寒,帶著毫不掩飾的敲打與威脅:「你帶著你的親衛、摩下匪眾,率先入城。控制城門要道、清剿周邊值守衛兵、穩固入口陣地。」

  「記住。今夜此戰,是你向汗廷表忠、換取貴族身份的唯一機會。若是城門控不穩、

  前路探不清,你該清楚,屆時你和你的殘餘部下,下場是什麼。

  「,赤裸裸的威逼利誘,斷了沃倫所有退路。

  沃倫胸腔怒火翻騰,指節死死攥緊,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屈辱、憤怒、不甘層層交織,幾乎壓垮他的理智。

  他恨阿勒古陰險狡詐、卸磨殺驢,恨自己一朝落敗、任人宰割,更恨洛斯里克毀了自己的基業,讓自己落得如今步步受制、無路可退的絕境。

  他心底瘋狂盤算利,卻最終只能咬牙妥協。

  他早已梭哈全部身家,徹底綁定庫吉特戰車。

  退,是死路一條,罪證曝光、身敗名裂、必死無疑。

  進,尚有一線生機,若是順利拿下據點,便能博取汗廷冊封,哪怕損耗全部殘部,也能換得東山再起的貴族名分。

  別無選擇,只能向前。

  沃倫陰沉頷首,聲音沙啞冰冷,字字透著隱忍的恨意:「好。我帶人去。」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猛地抬手揮手,對著身後兩百餘名殘匪、二十餘名親衛沉聲下令:「全員上前,入城控門!」

  黑壓壓的匪眾應聲而動,踏著夜色快步衝鋒,順著月光照亮的山道,直奔禪達據點開的西側小門而去。

  這群殘匪本就是亡命之徒,窮途末路之下,早已無懼生死,只想著破城劫掠、博取生機,腳步急促、氣勢洶洶,轉瞬便衝到城門之下。

  門洞兩側陰影之中,十五名草原響馬從容現身,主動上前接應,語氣熟稔、姿態恭順,完美延續內應投誠的人設,沒有半分破綻。

  「沃倫首領,城門已徹底打開,周邊無值守重兵,城內守軍毫無察覺,速速帶人入城控場!」

  逼真的配合、穩妥的接應,徹底打消了沃倫最後一絲淺層疑慮。

  他壓下心底的躁動,揮手示意部下迅速推進,兩百餘名匪眾魚貫而入,快速占據門洞通道、兩側牆體、入城巷道,短短片刻便徹底掌控西側城門區域,看起來一切順利、毫無阻礙。

  城外全程觀望的阿勒古,看到城門穩穩被沃倫部隊控制、城內毫無異動、沒有半點伏兵爆發的痕跡,緊繃的心弦徹底放鬆,眼底的疑慮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狂喜與篤定。

  果然,所謂的洛斯里克,所謂的難纏據點,終究只是徒有虛名。

  靠著一群雜牌士兵、農夫流民起家,即便贏過一次匪寇混戰,也終究擋不住草原精銳鐵騎的突襲。

  「阿勒泰!帶隊衝鋒!全軍入城!踏平禪達!」

  阿勒古抬手揮令,聲音裹挾著濃烈的殺伐戾氣,響徹夜色。

  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勒泰瞬間亢奮到極致,仰頭髮出一聲粗獷狂野的嚎叫,聲音悽厲張揚,盡顯草原部族的兇悍狂傲:「兄弟們!沖!拿下據點,糧草財物盡數均分!建功立業,就在今夜!」

  號令落下,兩百名庫吉特輕騎同時催動馬腹,戰馬揚蹄奔騰,鐵蹄踏碎夜色寂靜,如同出籠的狼群,一窩蜂般朝著開的城門洶湧湧入。

  馬蹄轟鳴、甲葉鏗鏘、戰馬嘶鳴,密集的奔騰聲席捲整片山谷,聲勢浩大、煞氣滔天。

  庫吉特輕騎全員身披輕便遊牧皮甲、手握彎刀長弓,騎術精湛、機動性極強,常年野戰奔襲、劫掠廝殺,戰力兇悍無比。



  阿勒泰一馬當先,策馬沖在最前,穿過城門門洞之時,他側目瞥過身側佇立的沃倫,看著這位昔日雄霸寒山的匪首此刻陰沉憋屈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高聲奚落,語氣滿是戲謔與輕蔑。

  「沃倫首領,我看這禪達據點,也沒你說的那般難打嘛!不過是虛有其表的紙糊堡壘,內應一開、瞬間攻破,何來難纏之說?你往日也太過膽小,白白丟了寒山霸主的臉面!」

  直白的嘲諷、肆無忌憚的戲謔,如同尖刀一般扎進沃倫心底。

  沃倫聞言,臉色瞬間黑得如同鍋底,鐵青陰沉、戾氣暴漲,胸腔怒火轟然翻湧,指甲死死摳進掌心,恨意幾乎徹底壓抑不住。

  屈辱、憤怒、懊惱交織纏繞,讓他周身氣壓低到極致,卻偏偏無力反駁、無處發作。

  他只能死死憋著怒火,冷眼看著大批庫吉特騎兵從自己身側呼嘯而過,心底的憋屈與怨毒愈發濃烈。

  可就在極致的憤怒與憋屈之中,一絲莫名的詭異感,悄然爬上沃倫的心頭。

  他畢竟盤踞寒山多年,久經邊境戰事,打過無數攻防混戰,生死歷練出來的戰場直覺,遠比這群狂妄自大、輕敵冒進的草原騎兵敏銳得多。

  目光快速掃過周身環境,心底的不安驟然暴漲。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清晰記得,數日之前戰敗撤離之時,禪達據點還只是一片簡陋粗糙的土木工事,木質城門、圍牆、營房,處處透著簡陋倉促。

  可今夜踏入此地,眼前的一切早已煥然一新,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本簡陋低矮、極易摧毀的木質城門樓,已然徹底換成了厚重規整的青石城樓,塊塊巨石壘砌、嚴絲合縫、堅固厚重,月光灑在石牆之上,泛著冰冷堅硬的金屬質感,防禦力遠超以往數倍。

  原本雜亂簡陋的據點內部,如今營房規整、巷道筆直、布局森嚴,處處透著軍事化打理的規整與嚴謹。

  中心主樓輪廓拔高、結構重塑,外牆加固、視野拓寬,整體氣場沉穩肅穆,隱隱透著森嚴的戰備氣息,和此前鬆散簡陋的模樣判若兩地。

  短短數日不見,據點不僅完成全方位基建升級,更處處暗藏著精心布局的規整與肅殺,絕非一個疏於防備、空虛可破的弱小堡壘。

  一絲極致的寒意,順著沃倫的脊背瞬間竄遍全身,剛剛壓下的恐慌徹底席捲心神。

  太順利了。

  順利得離譜,順利得詭異,順利得令人毛骨悚然。

  內應投誠、城門大開、無人值守、輕鬆控門、毫無抵抗————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個提前布置好的陷阱,精準引誘著他們一步步踏入深淵。

  洛斯里克狡詐隱忍、擅長布局設伏的名聲瞬間湧上腦海,庫爾干此前的謹慎勸諫、自己連日以來的不安預感,盡數重疊在一起。

  中計了!

  我們全部中計了!

  沃倫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從陰沉轉為慘白,心底的恐慌瞬間壓過所有憤怒與屈辱,他猛地張口,想要嘶吼示警、叫停全軍、速速後撤!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沃倫心神劇變、警鈴大作的剎那,整片據點的夜空,驟然暗沉下來。

  原本空曠寂靜的屋頂、哨塔、高牆陰影之中,無數蟄伏的黑影驟然起身,密密麻麻、

  層層疊疊,遍布整片據點的高位視野。

  下一秒,刺耳的破空之聲驟然撕裂夜幕,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傾盆暴雨,瞬間傾瀉而下!

  嗡——!

  弓弦震顫的轟鳴連成一片,響徹山谷。

  四階維基亞弓箭手的長箭、三階僱傭弩手的弩矢,雙重殺傷、交替覆蓋,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精準鎖定湧入城門、扎堆擁擠的庫吉特騎兵與殘餘匪眾。

  庫吉特輕騎擅長開闊平原騎射奔襲、機動拉扯,憑藉高機動性碾壓步兵陣列,可此刻深陷狹窄城門與巷道,戰馬擁擠、陣型堆疊、進退無路,徹底喪失了引以為傲的機動優勢,淪為高位箭雨的活靶子。

  他們輕便的遊牧皮甲防禦力薄弱,根本抵擋不住破甲箭矢與重型弩矢的衝擊,轉瞬之間,慘劇爆發。

  前排高速衝鋒的庫吉特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被箭矢穿透甲冑、擊穿身軀、洞穿戰馬。

  鋒利的破甲箭輕易撕裂皮質護甲,灌入血肉,帶出滾燙的血花。奔襲的戰馬接連中箭,劇痛之下瘋狂嘶吼、人立翻倒,重重砸落地面,將背上的騎手狠狠摔落、踩踏碾壓。

  短短一瞬,入城的衝鋒陣型瞬間崩塌。

  戰馬悲鳴、士卒慘叫、甲冑碎裂、鮮血噴濺。

  一排排庫吉特輕騎連拔刀反擊、張弓搭箭的機會都沒有,便紛紛中箭落馬、死傷遍地。

  擁擠的城門巷道之內,人馬堆疊、屍橫遍野,鮮血瞬間浸透青石地面,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整片夜空。

  方才還亢奮叫囂、狂妄輕敵的草原鐵騎,轉瞬便陷入地獄般的屠殺合圍。

  埋伏!是徹頭徹尾的伏擊圈套!

  漫天箭雨依舊傾瀉不止,高位射手精準覆蓋每一寸可落腳的區域,不給敵軍半點喘息、調整、突圍的機會。

  寒山深夜的風,瞬間被濃烈的血腥氣浸染,一場註定慘烈的圍殺血戰,徹底打響。

  這本身,就是針對庫吉特人的一場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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