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驚艷全場的便當
傍晚，紅磚巷筒子樓。
林小雨推開302室的門，低著頭，書包帶子在手裡絞得變形。
李秀芝正端菜上桌，一眼看見女兒白色的確良裙子後背有三道鉛筆劃痕。劃痕很重，布料都起毛了。
「這誰弄的？」李秀芝放下盤子，一把拉過小雨。
小雨縮了縮肩膀，沒吭聲。
林江從後廚走出來，解下圍裙。林江看了一眼那幾道鉛筆印，又看了一眼小雨低垂的眼睛，沒問是誰畫的，也沒問老師管沒管。
林江走到水盆邊洗手，水流沖刷著手背上的燙傷疤痕。
「小雨。」林江擦乾手，拉開椅子，「明天中午在學校吃，對吧？」
小雨點點頭，聲音很小：「同學們都帶飯盒，或者去食堂。」
「哥給你做飯盒。」林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小雨碗裡，「吃飯。」
小雨抬起頭，看了看林江，眼眶裡的水汽憋了回去，大口扒飯。
深夜，光明路117號地下室。
十二口砂鍋的爐火已經壓暗。林江站在不鏽鋼案板前，面前擺著一個鋁製飯盒，還有一個保溫杯。
林江要做一份便當。做便當是為了給妹妹撐腰。
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在視野邊緣。
林江取出一塊老豆腐。刀鋒落下，切成兩厘米見方的正方體。熱鍋下豬油，精通級火候掌控開啟。油溫卡在六成，豆腐塊滑入，表面迅速起泡焦黃。出鍋後，投入百年老鹵湯中浸泡十分鐘。撈出，用小竹籤一個個串好，整齊的碼在飯盒底層。
接著是主食。林江取出一根下午剛出鍋的醬鴨腿，去皮，順著肌肉紋理將鴨肉撕成肉絲。米飯是剛蒸好的東北大米。林江往米飯里拌入少許芝麻油，加入鴨腿肉絲，雙手沾冷水，快速捏成三個三角形飯糰。每個飯糰底部貼上一片烤過的海苔。
「切配經驗+2，面點技法經驗+1。」面板跳動。
林江沒停。昨天剛解鎖的蛋黃酥個頭偏大，小孩子吃容易掉渣。林江調整水油皮和油酥的比例，將劑子縮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包入半個鹹蛋黃，刷蛋液，撒黑芝麻。入烤箱。
十五分鐘後，四個迷你蛋黃酥出爐。一口一個，不掉渣，不斷層。三十餘層酥皮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色澤。
最後，林江用老母雞清湯下了一盅蝦仁小餛飩，連湯帶水裝進保溫杯，擰緊蓋子。
鋁飯盒裡，底層是虎皮豆腐串和迷你蛋黃酥，上層是三個三角飯糰。飯盒裡顏色金黃。暗紅和翠綠交織在一起，擺盤很好看。
林江蓋上飯盒蓋，擦淨邊緣。
次日中午，市重點實驗小學一年級三班教室。
下課鈴響，學生們紛紛拿出飯盒。
前排的胖男孩打開一個塑料飯盒，裡面是紅燒排骨，胖男孩得意的朝周圍晃了晃：
6
我媽在聚賓樓打包的！」
小雨的同桌是個扎馬尾的女孩，拿出一個保溫桶，裡面是皮蛋瘦肉粥。
小雨坐在座位上，雙手按著書包。小雨今天沒穿那條白裙子，換了件舊校服。小雨看著周圍同學花花綠綠的飯盒，再看看自己書包里那個普通的鋁飯盒，遲遲沒有拿出來。
「林小雨，你不吃飯嗎？」同桌女孩好奇的問。
小雨咬了咬嘴唇，伸手進書包，把那個鋁飯盒和保溫杯拿了出來。
鋁飯盒有些年頭了，邊緣磕碰出了幾個凹坑。
胖男孩轉過頭，看了一眼，撇撇嘴：「鋁飯盒，我奶奶才用這個。」
小雨手一頓。小雨深吸一口氣，拇指用力，掰開了飯盒的金屬搭扣。
「咔噠。」
蓋子掀開。
一股濃郁的醬香混合著豬油起酥的甜香衝破了教室里混雜的飯菜味。
百年老鹵沉澱出的醇厚加上精通級火候逼出了這股風味。
胖男孩的紅燒排骨突然就不香了。胖男孩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的盯過來。
同桌女孩的皮蛋瘦肉粥也失去了吸引力。同桌女孩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小雨飯盒裡那三個三角飯糰，還有迷你蛋黃酥。
「這————這是什麼呀？」同桌女孩小聲問。
小雨愣住了。小雨自己也沒想到，哥哥準備的飯盒會這麼好看，這麼香。
小雨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虎皮豆腐串。滷汁順著竹籤滑落，咬一口，外皮勁道，內里爆汁。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後周圍的同學全湊了過來。
「林小雨，你帶的什麼好吃的？」
「那個圓圓的是什麼？好香啊。」
小雨挺直了腰板。小雨擰開保溫杯，老母雞清湯的鮮味再次擴散，幾個蝦仁餛飩浮在湯麵上。
班主任王老師剛走到教室門口，正準備巡視午餐，腳步停住。
王老師教了十年書，帶過無數非富即貴的學生，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但這股香味純粹濃烈，普通飯店根本做不出來。
王老師順著香味走到小雨桌前，看著那份便當，有些驚訝：「林小雨，這是哪家大飯店買的？」
小雨抬起頭，迎著全班同學的目光，聲音清脆響亮：「是我哥做的。」
小雨頓了頓，加上一句：「我哥是金勺獎冠軍。」
教室里發出一陣驚呼。
胖男孩默默把自己的排骨飯盒往桌肚裡推了推。
同桌女孩怯生生的拉了拉小雨的袖子：「小雨，我能用我的皮蛋粥，換你一口那個飯糰嗎？」
小雨看著同桌，大方的用筷子把一個飯糰夾成兩半，分給同桌一半：「不用換，請你吃。」
女孩咬了一口，眼睛瞪圓，含糊不清的說：「太好吃了！」
王老師站在一旁，看著小雨臉上洋溢的自信，若有所思的記下了金勺獎冠軍幾個字。
下午四點，林記小館。
午市剛過，林江正在後廚盤點粗鹽的消耗量。
前台的座機響了。李秀芝接起聽了兩句，沖後廚喊：「大江，小雨班主任的電話！」
林江放下筆，走過去接過話筒。
「林先生你好，我是小雨的班主任王老師。」電話那頭聲音客氣，「今天中午，小雨的飯盒在班裡可是引起了轟動。」
「小孩子挑食，隨便做點。」林江語氣平靜。
「林先生謙虛了。」王老師笑了笑，「是這樣，下周五學校有一次家長開放日，主要是讓家長參與學校活動，增進交流。我們班想辦一個美食分享會。小雨說您是金勺獎冠軍，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代表學生家長做一道菜？就當是特長展示。」
林江握著話筒，目光透過店門，看向街對面的市職工醫院。
市重點實驗小學的家長非富即貴。開桑塔納和皇冠的廠長科長主任比比皆是。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圈層。靠擺攤賣盒飯擠不進去。
但現在，大門開了一條縫。
「可以。」林江直接答應。
「太好了。」王老師很高興，「那需要學校準備什麼食材？」
「不用，食材我自帶。」林江頓了頓，「只需給我留一個帶火的灶台。」
掛斷電話，林江回到後廚。
林江從鐵皮櫃底抽出那張寫著廣州的草稿紙，在旁邊又加了一行字：家長開放日，高端客群。
做一道什麼菜能在這個圈層里一錘定音？
下水是尋常煙火，鹽焗雞是長途乾糧。
要鎮住這幫開桑塔納的家長，得用點真東西。
林江摸了摸圍裙內兜里那張《醬鹵十二式·殘卷》。
七式在手。
林江看向黑陶罐里翻滾的老鹵湯，眼神逐漸銳利。
「那就做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