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遠未結束。
林越略微壓低槍口,暗金色的槍管表面浮現出一層扭曲空氣的高溫白煙,卻又在瞬間被無形的規則抹除。
重型狙擊槍的射擊頻率註定緩慢,金屬槍管需要時間冷卻,否則極易炸膛。
但神話級被動【過熱守護】的運轉,讓這套物理規律在林越手中徹底失效。
他再次端平槍口,衝著遠處荒野接連扣下扳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a͓͓̽̽n͓͓̽̽.c͓͓̽̽o͓͓̽̽m͓͓̽̽超靠譜 】
狂暴的橘紅火舌幾乎將半個岩石平台吞沒,沉悶的引爆聲連成一片。
林越單臂穩固槍身,左手行雲流水般拉動粗大的機械槍栓,黃澄澄的特製彈殼接連拋出,砸在合金地面上噹啷作響。
控制台的感應系統捕捉到靶標損毀,自動在戈壁灘的不同方位連續投放出同等規格的岩鎧巨犀。
然而,這些巨獸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這片荒蕪的世界。
林越身形未動分毫,僅靠手腕微小的平移鎖定目標。一口氣打空了彈匣內剩餘的九發破甲彈(理論上)。
遠處的戈壁荒灘上,接連綻放開九朵妖異的血肉之花。
每一發都是精準爆頭,防禦力媲美主戰坦克的岩石巨獸被高爆彈頭當場撕碎。
硝煙瀰漫,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封閉的微型秘境裡,迴蕩著連綿不絕的死亡回音。
射擊停止。
林越將那把經歷高頻開火、卻只飄散著縷縷硝煙的「死亡隕星」隨手杵在腳邊。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完全僵住的齊鳴。
那張蒼白的臉上找不出一絲氣喘的跡象,額頭乾爽。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整理了一下被氣浪吹亂的外套衣領。
「威力還行。」林越給出一個平淡的評價,「就是出膛動靜大了些。」
齊鳴覺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滯了。
他看著那個略顯佝僂的年輕背影,又望向百米外那十具慘不忍睹的無頭殘骸,思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眼前的一幕,碾碎了靈能理論,更撕裂了學術界的常識。
身為槍炮系的主任導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換作自己強行站立端槍連射,頂多三槍,恐怖的反衝力就會徹底抽乾他的精神力並震斷其骨骼。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不紅氣不喘,單臂連開十槍,槍槍致命。
這哪裡是什麼被公認為廢物的F級槍炮師?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齊鳴強行壓下上前檢查槍械故障的衝動。他心裡明白,死亡隕星沒有任何問題,真正超乎常理的,是握槍的人。
這一刻,齊鳴建立了幾十年的專業認知轟然倒塌。
把這樣一個深不見底的怪物放在槍炮系當學員,根本就是一個荒謬的笑話。
兩人離開地下秘境的過程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電梯向上攀升發出單調的嗡鳴。
轎廂內,林越後背靠著金屬廂壁,神情百無聊賴。
齊鳴站在另一側,目光死死盯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樓層數字,背在身後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攥緊。
作為軍方與學院雙料權威的導師,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自我懷疑。
電梯門在一樓大廳滑開。
「裝備申領手續,我會讓教務處直接錄入你的檔案。」
齊鳴沒有回頭看林越,嗓音比平時乾澀了幾分。
「多謝齊主任。」林越隨意點點頭,邁著虛浮的步子走入外面的陽光里。
齊鳴站在原地,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這才轉身快步返回辦公室。
關門,落下百葉窗。
他走到辦公桌後,沒有落座,而是煩躁地拉開底層抽屜,摸出一盒許久未碰的香菸。
抽出一根點燃,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他在略顯昏暗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秘境中的畫面如夢魘般在腦海中循環播放。
無視後坐力的強悍肉體。
無需瞄準卻猶如神助的狙擊精度。
十發重火力傾瀉後連呼吸節奏都不曾改變的從容。
齊鳴停在那排塞滿槍械理論與戰術指導的書架前,忽然覺得這些耗費半生鑽研的心血,在那個叫白澤的年輕人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教導?
他拿什麼去教一個舉手投足間就能抹除重甲魔物的存在?
他引以為傲的彈道計算、靈能分配與戰術走位,在那種只需要把槍端平就能碾碎一切的絕對暴力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菸蒂燃盡,齊鳴將其用力按死在菸灰缸里。
經過痛苦的掙扎,他做出了決定。
不僅是因為能力不足,更是因為他根本看不透那副單薄身軀下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
十分鐘後,軍事學院院長辦公室。
楊鎮岳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後,看著神色複雜的齊鳴推門而入,微微挑起眉毛。
「臉色這麼差?不是帶白澤去選槍了嗎?他拿了什麼?」
齊鳴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氣,咬字極重:「他選了死亡隕星。」
楊鎮岳平靜的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那把重狙?你沒提醒他那東西的後坐力能把人廢了?」
「我說了,還帶他去了八層的極限靶場做實彈測試。」齊鳴語速加快,聲線中帶著難以壓抑的顫抖,「他不僅徒手拿起了那把槍,還在沒有任何外力支撐的情況下,保持站姿連開十槍。」
楊鎮岳的面部肌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十頭四十五級的岩鎧巨犀,被他用十發高爆破甲彈,在十秒鐘內,盡數爆頭。」
齊鳴直視著楊鎮岳的眼睛,吐出了那個備受煎熬的結論。
「院長,我教不了他。槍炮系這座小廟,供不起這尊真神。請您另請高明吧。」
寬敞的辦公室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楊鎮岳沒有立刻作答。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俯瞰著下方錯綜複雜的學院建築群。
「連開十槍,毫無反噬?」楊鎮岳背對著齊鳴,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
「不僅沒有受傷,連呼吸都沒亂過分毫。」齊鳴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體內融合的那顆天賦核心,絕不僅僅是提升破壞力那麼簡單。那種對肉體力量的絕對掌控和卸力技巧,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楊鎮岳陷入沉思。
他早料到白澤隱藏極深,卻沒料到對方僅僅用了一次武器測試,就讓一位資深系主任直接道心崩碎。
在眼下這個多事之秋,一個實力深不可測、背景龐大的年輕人空降學院,是變數,更是機遇。
楊鎮岳轉過身,目光深邃如淵:「既然常規的教學體系容不下他,那我們就換一套規矩。」
齊鳴一愣:「您打算怎麼做?」
「溫室里養不出削鐵如泥的刀。」
楊鎮岳走回辦公桌前,屈起手指重重叩擊在桌面上,「我準備在各系各年級的尖子生里挑一批人,組建一支臨時的開拓者小隊。」
「開拓者小隊?目的地是哪?」
「七區,那個至今未能完全探明的深層秘境。」楊鎮岳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