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他拍了拍陳雲舟的肩膀，轉身往那輛黑色奔馳走。
呂睿跟在他後面，罵罵咧咧的：
「我就說怎麼這麼巧，剛跟王林結完梁子，城管就來了，合著是這孫子搞的鬼！」
走到奔馳車旁邊，李陽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王林那張有點發白的臉。
他看見李陽，愣了一下，隨即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喲，這不是李陽嗎？大半夜的在這兒幹嘛呢？」
臺灣小説網→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
李陽俯下身，胳膊搭在車窗上：
「挺閒啊，王少爺大半夜不回家睡覺，跑這兒來看熱鬧？」
王林撇了撇嘴，往後靠了靠：
「馬路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愛在哪就在哪，你管得著嗎？」
他說著，目光往李陽身後飄，在麗芙臉上停了兩秒，又很快移到方向盤上。
李陽指尖敲了敲車窗玻璃，發出噠噠的聲響：
「我勸你，最好趕緊把你那點小動作收起來。」
「不然的話，咱們就到學校去好好聊聊，你找人騷擾已婚女同學，還勾結公職人員惡意報復，你說學校那邊，會不會給你個記過處分？」
王林臉色變了變，隨即又硬氣起來：
「你少他媽血口噴人，有證據嗎？」
李陽扯了扯嘴角，直起腰：
「有沒有證據，你很快就記著了。」
他轉身往回走，呂睿還想踹車門，被他拉住了：
「別急，有人治他。」
走回單元門口，胡森正拿著手機打電話，語氣挺客氣的，一口一個王叔。
掛了電話，胡森撓了撓頭，看向李陽：
「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他說認識城管大隊的張副隊，剛好是他老戰友，已經打過招呼了，那邊說馬上給值班的人打電話。」
話音剛落，高個子城管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剛嗯了兩聲，臉色就變了，連連點頭，腰都彎了半寸。
掛了電話，他轉向李陽，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剛才核實了一下，你們這個是校級重點扶持的大學生創業項目，情況特殊。」
「這樣，罰款就不用交了，施工先暫停一天，明天你們把學校的證明和相關材料拿到城管大隊補個備案，就可以繼續施工了。」
「但是要注意，施工時間不能超過晚上八點，噪音不能擾民，建築垃圾要及時清運。」
旁邊的矮個子城管愣了一下，剛要說話，被高個子城管瞪了一眼，趕緊把手裡的封條收了回去。
陳雲舟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行，沒問題，我們明天一早就把材料送過去，一定按規定來。」
張師傅搓了搓手，眼角彎了彎，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圍觀的幾個路過的學生也跟著議論起來。
「我靠，這就搞定了？剛才還說要罰款兩萬呢。」
「那幾個都是國貿系的吧？那個穿黑衣服的是胡森吧？我聽說他家特別有錢。」
「王林呢？他不是在那兒看熱鬧嗎？這下臉都綠了吧。」
「活該，誰讓他缺德，搞這種小動作。」
王林坐在車裡，把這邊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臉一陣紅一陣白，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他沒料到李陽居然還有這關係，連城管的人都能搭上。
咬了咬牙，他發動車子，就要走。
剛掛擋，車窗就被人敲響了。
還是李陽。
王林黑著臉，搖下車窗：
「你還想幹嘛？」
李陽彎著腰，指尖夾著煙，火星在黑夜裡明滅：
「我剛才說的話，你最好記住。」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王林咬著後槽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踩油門，車子竄了出去，濺了一地的水。
呂睿在後面衝著車屁股比了個中指，笑得直不起腰：
「孫子，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劉莽推了推眼鏡，把剛才拍的照片存進相冊里：
「留著，下次他再搞事，直接貼學校論壇去。」
胡森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小事，我爸跟那張副隊是過命的交情，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轉頭看向麗芙，她正站在台階上，手裡攥著熱可可，小口喝著，鼻尖凍得紅紅的，看見李陽看過來，眼睛彎了彎。
李陽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涼冰冰的：
「凍壞了吧？」
麗芙搖搖頭，把熱可可遞到他嘴邊：
「你也喝一口，暖身子。」
她的嘴唇因為喝了熱飲，泛著水潤的光澤，粉嘟嘟的。
李陽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暖到胃裡。
旁邊的林靈看得直嘬牙花子，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夏瑜：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某些人，送個薑湯都不敢往前湊。」
夏瑜的臉頰一下就燒了起來，伸手推了她一下，頭埋得低低的。
手裡的保溫桶攥得更緊了，指尖都泛了白。
陳雲舟剛好走過來，聽見林靈的話，愣了一下，看向夏瑜：
「薑湯？」
夏瑜身子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把保溫桶往前遞了遞，聲音壓得很低，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我... 我聽說裝修出事了，想著天涼，就熬了點薑湯，給你們送過來...」
陳雲舟指尖頓了頓，接過保溫桶的動作放輕了不少。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涼得像冰，他低聲道：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早說？」
他說著，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繞到夏瑜脖子上，圍了兩圈。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夏瑜泛紅的眼睛。
夏瑜整個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靈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呂睿湊過來，撞了撞胡森的胳膊，擠眉弄眼的：
「可以啊陳老師，比我陽哥還會。」
胡森點點頭，深表同意。
劉莽推了推眼鏡，掏出手機，對著倆人的背影拍了一張，默默存進了專門的相冊。
鬧了半天，事情也解決了，大家各自散了。
陳雲舟送夏瑜和林靈回宿舍，張師傅帶著工人收拾東西，說明天等備案下來再開工。
李陽牽著麗芙的手，慢慢往家走。
夜風吹得路邊的樹沙沙響，地上的積雪還沒化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麗芙的手揣在李陽的口袋裡，指尖輕輕蹭著他的掌心。
走了兩步，她往李陽身邊靠了靠，半個身子都貼在他胳膊上：
「阿陽。」
「嗯？」
麗芙的聲音小小的，帶著點悶：
「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站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