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陽的眉頭稍微皺了皺。
隨後靠在沙發背上,指尖敲了敲茶几:
「你慢慢說,在哪被查的?人沒事吧?罰單開了嗎?」
陳雲舟那邊風很大,說話帶著呼呼的雜音:
「就在商住樓樓下,兩個城管過來的,說咱們商業裝修沒辦施工許可,要貼封條,還要罰款。張師傅跟他們掰扯半天沒用,我剛到,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李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麗芙站在旁邊,聽見了大半,冰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往前湊了半步:
「怎麼了?裝修出問題了?」
她剛洗完澡,身上帶著草莓味的沐浴露香氣,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李陽胳膊上,軟乎乎的。
白色的衣領蹭著下頜,襯得脖頸更細,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把睡裙布料撐出軟乎乎的弧度。
李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軟乎乎的,帶著點沐浴後的熱度:
「沒事,城管查施工手續,我過去看看。」
他站起身,往臥室走,翻出兩件厚衣服:
「你在家等著,我很快回來。」
麗芙搖搖頭,跟著往裡走,指尖攥著睡裙裙擺:
「我跟你一起去。」
她語氣很倔,冰藍色的眼睛盯著李陽,半步都不肯退。
李陽無奈,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一起去,先把衣服穿上,外面冷。」
他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是麗芙的,又找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百褶裙,還有加絨的打底褲。
麗芙換衣服的時候,李陽給呂睿打了個電話,把事說了一遍,讓他喊上胡森和劉莽,直接去商住樓碰面。
呂睿在電話里罵了句髒話,說馬上到。
掛了電話,麗芙也換好衣服了,從臥室走出來。
白色高領毛衣裹著上身,軟乎乎的胸口撐出飽滿的弧度,腰肢收得很細,盈盈一握。
黑色百褶裙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一截穿著加絨打底褲的小腿,線條流暢,腳踝上海套著白色的襪子,踩在棉拖鞋裡,白得似雪。
淺金色的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邊,皮膚白得發光,鼻尖因為剛換衣服有點涼,泛著點粉。
李陽走過去,幫她把羽絨服披上,扣好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底下,又把兜帽給她戴上,只露出半張臉:
「走吧,省得凍著。」
麗芙點點頭,伸手牽住他的手,塞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
她的手有點涼,指尖蹭著李陽的掌心,輕輕摳了摳。
下樓打了車,兩人坐在后座,麗芙靠在他肩膀上,指尖一下下摳著他的牛仔褲布料。
車窗外的路燈往後退,暖黃色的光落在麗芙臉上,忽明忽暗。
她冰藍色的眼睛看著窗外,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在眼瞼上投出淺淺的影子。
他伸手攬住麗芙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羽絨服很厚,仍能摸到底下細得驚人的腰線,軟得一塌糊塗。
麗芙乖乖靠在他懷裡,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沉穩的心跳聲,指尖輕輕摳著毛衣面料。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商住樓樓下。
剛下車,冷風一吹,麗芙縮了縮脖子,往李陽身邊靠了靠。
樓下停著一輛印著城管字樣的皮卡車,頂燈亮著,晃得人眼暈。
單元門口站著幾個人,陳雲舟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手裡拿著個文件夾,正跟兩個穿制服的城管說著什麼。
張師傅和三個裝修工人站在旁邊,搓著手,臉上帶著急色。
角落還站著兩個女生,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凍得直跺腳。
是林靈和夏瑜。
林靈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裝著幾瓶熱飲,正踮著腳往這邊看。
夏瑜手裡攥著個保溫桶,指尖都凍紅了,頭埋得低低的,時不時抬眼瞟一下陳雲舟的方向,又很快縮回來。
李陽牽著麗芙走過去。
陳雲舟看見他,趕緊迎上來,眉頭擰得緊緊的:
「你可來了,這倆同志說咱們沒辦商業裝修的施工許可,要停工整改,還要罰兩萬塊錢。」
他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城管,聲音壓得很低:
「我跟他們說了是大學生創業項目,有學校的扶持證明,他們不聽,說必須要施工許可證,不然就貼封條。」
李陽點點頭,走過去,掏出煙遞過去。
兩個城管擺擺手,沒接。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面無表情地看過來:
「你是負責人?」
李陽說是。
高個子城管指了指身後的單元樓:
「這房子是商業用途,裝修必須辦理施工許可證,你們啥手續都沒有,屬於無證施工,按規定要停工整改,罰款兩萬,三天內把手續補全,不然就強制執行。」
他旁邊的矮個子城管拿出封條,就要往單元門上貼。
張師傅急了,往前湊了兩步:
「同志,我們這就是刮個膩子刷個漆,又沒拆牆改結構,多大點事啊,至於罰款嗎?」
矮個子城管瞪了他一眼:
「規定就是規定,商業裝修不管大小都要辦許可,再鬧就再加一萬。」
張師傅憋得臉通紅,還要再說,被李陽攔住了。
李陽站在原地,指尖轉著打火機,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路邊。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正往這邊看。
車牌尾號三個8,李陽認得出,是王林的車。
他挑了挑眉,心裡有了數。
合著不是例行檢查,是有人故意搞事。
這時候,呂睿他們三個也打車到了,火急火燎地衝過來。
呂睿上來就要擼袖子,被胡森一把拉住:
「別急,先看看情況。」
劉莽推了推眼鏡,拿出手機對著城管的工作證拍了張照,又對著那輛黑色奔馳拍了一張。
林靈拎著熱飲跑過來,給每個人遞了一瓶。
她把一瓶熱可可塞到麗芙手裡,又塞給夏瑜一瓶,自己攥著一瓶,縮著脖子往李陽這邊看。
夏瑜接過熱可可,指尖碰到林靈的手,涼得像冰。
她悄悄抬眼,看向陳雲舟的方向,見他正皺著眉跟李陽說話,嘴唇都凍得有點發紫。
她攥了攥手裡的保溫桶,咬了咬下唇,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