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陽啞然失笑。
只能說不愧是這倆人。
得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過來圈踢對面。
林靈瞪了呂睿一眼，輕輕撇了撇嘴，遞了杯熱水給伊洛蒂：
「就知道打打殺殺的，打壞了人你賠得起嗎？」
呂睿撓撓頭，嘿嘿笑，往林靈那邊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來。
夏瑜坐在旁邊，手裡攥著杯熱牛奶，看著大家鬧，情緒已經好多了。
她剛才在樓上看著皮埃爾被保安帶走，心裡也鬆了口氣。
鄭曉月端著一摞白瓷碗從廚房出來，薑茶的甜辣味裹著桂花香，飄得滿客廳都是。
她挨個遞碗，遞到呂睿跟前的時候，還順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穿個秋褲就往外跑，也不怕凍成冰棍。」
呂睿撓著頭嘿嘿笑，眼睛往旁邊的林靈那邊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來。
林靈捧著熱薑茶，指尖貼在碗沿暖著，耳朵尖還紅著。剛才路上她腳滑了一下，呂睿伸手撈她，掌心的溫度現在還留在手腕上，燙得厲害。
胡森蹲在茶几旁邊，端著碗喝得咕咚響，抬眼看見呂睿的樣子，伸手捅了捅他的腰。
「哎，你臉怎麼紅了？凍的？」
呂睿抬腳往他屁股上踹，力道沒收住，差點踹在茶几腿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滾你的，你才凍的。」
林靈抬頭瞪了他一眼，端著碗往伊洛蒂那邊挪了挪。
夏瑜坐在最邊上，手裡捧著熱牛奶，已經不哭了，眼睛還有點腫，指尖輕輕蹭著杯壁。
她剛才在樓上看見皮埃爾被保安架走，心裡堵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
李陽蹲在沙發邊，攥著麗芙的腳踝，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
毛絨拖鞋已經脫了，她的腳趾頭凍得通紅，指甲蓋泛著淺粉，腳腕細得一隻手就能攥住。
他掌心裹著她的腳，慢慢搓著，熱力順著皮膚往上竄。
麗芙往回縮了縮，沒縮動，伸手拽了拽身上的黑色外套。
外套太大，下擺蓋到大腿中部，露出半截小腿，皮膚白得晃眼。
裡面的米白色羊絨衫貼身，勾勒出胸前柔軟的弧度，領口往下滑了點，精緻的鎖骨露在外面，還沾了一點細碎的桂花。
她往周圍掃了一圈，蘇清正低頭翻平板，陳雲舟在和鄭曉月說話，呂睿幾個人鬧成一團，沒人注意這邊。
她才鬆了口氣，伸手拍了下李陽的肩膀，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別搓了...癢。」
李陽抬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指尖故意在她腳心撓了一下。
麗芙渾身抖了一下，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眼尾泛紅，伸手掐他的胳膊。
力道很輕，像小貓撓一樣：
「你再鬧...我就告訴媽了。」
李陽低笑一聲，把手往上挪了點，捏住她的小腿肚，軟乎乎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百褶裙底下只套了層薄打底，皮膚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燙得他掌心發緊：
「你告啊，媽還巴不得我多疼疼你。」
他湊過去，熱氣掃過她的膝蓋，帶著點橘子糖的甜味。
麗芙的身體一下繃緊，伸手按住他的手，指節泛白。
她咬著下唇，往周圍瞟了瞟，弱弱開口：
「別...有人...」
李陽才收回手，把她的腳塞進自己羽絨服口袋裡暖著。
口袋裡還有半顆沒拆的橘子糖，硌得她腳心有點癢。
麗芙往沙發里縮了縮，把臉埋在靠墊里，耳尖紅得透亮。
陳雲舟端著薑茶走過來，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蘇清抱著平板跟過來，坐在他旁邊，指尖蹭了蹭平板的封皮：
「李陽學長，我做了三個EAP項目的方案，你要不要看看？」
李陽點頭，伸手接過平板。
麗芙也坐直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腦袋搭在他肩膀上，跟著一起看。
她的發梢掃過李陽的脖頸，有點癢。
方案做得很細，分了三個模塊，分別對應生產線工人、辦公室職員和管理層。
生產線工人的模塊主打短平快，利用倒班間隙做二十分鐘的放鬆疏導，還有匿名心理諮詢熱線，不用露臉。
辦公室職員的模塊加了團體輔導和壓力宣洩室，裡面配沙包、塗鴉牆還有艙式放鬆椅。
管理層的模塊是一對一的高端諮詢，簽保密協議，還可以上門服務。
最後還附了個員工家屬關懷計劃，每年給員工家屬提供兩次免費的心理諮詢名額...
李陽指尖劃著名屏幕，翻到預算表那一頁。
每一項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連買垃圾袋的錢都算進去了，總預算十九萬八，剛好卡在二十萬的額度里。
蘇清坐在對面，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學長...你覺得怎麼樣？要是有不好的地方我現在就改。」
李陽抬眼，看見她鼻尖都冒了汗，便笑了笑：
「做得挺好，比我預想的全。」
蘇清眼睛一下亮了，馬尾晃了晃。
陳雲舟端著薑茶喝了一口：
「這丫頭熬了兩個通宵做的，昨天還跑去找系裡的張教授請教了半天。」
「就是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陳雲舟放下碗，指尖敲了敲茶几：
「另外...剛才赫蓮娜給我發消息，說Mowi總部今年改了規則，所有地區的EAP項目都要走全球統一評審。」
「本來華夏區這邊她就能定，現在不行了，得總部派評審過來談，通過了才能簽合同。」
李陽挑了挑眉：
「評審？什麼時候來？」
「下周三。」
陳雲舟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赫蓮娜說她儘量壓了，派的是自己人，不會故意刁難，但是流程得走。」
李陽點頭，指尖在平板邊緣敲了敲。
流程而已，方案做得這麼細，誰來都不怕。
夏瑜捧著牛奶杯，猶豫了好半天，才輕輕開口：
「那個...李陽學長...我能不能也加入你們的工作室啊？」
她垂著頭，手指攥著杯柄，指尖泛白：
「我...我課不多，平時可以幫忙整理檔案，預約諮詢時間，還有做報表也行，我高中的時候當過學習委員，做這些挺熟練的。」
「我不要補貼，就想跟著學點東西。」
李陽抬頭看她，笑了笑：
「行啊，正好缺個管行政的。」
「補貼當然有，志願者都有，你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