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陽又把手機收回來。
屏幕上赫蓮娜已經掛了電話。
陳雲舟點頭，從蘇清手裡接過平板，點開一個文件夾：
「留管處的王老師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已經收到你發的郵件了，證據很充分。」
「皮埃爾的研究生申請，明天招生辦就會打回去，連複試資格都不會給。」
「另外，王老師還提了個事。」
他頓了頓，看向李陽，眼裡帶著笑意：
「學校現在有不少留學生，文化差異大，很多人都有心理問題，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構做長期干預。」
「剛好你們的工作室要開，王老師說，可以撥一筆專項經費，讓你們先做留學生心理疏導的試點項目。」
「經費不多，一年十五萬，做得好的話，後續還能追加。」
李陽稍稍挑了挑眉。
十五萬...
加上學校之前的十萬，還有Mowi的二十萬，啟動資金直接湊到四十五萬。
本來還擔心招不到專業的人，現在有了學校的試點項目，不僅有穩定的收入，還能名正言順地招心理系的學生兼職。
「真的？」
李陽問，語氣帶著點驚喜。
陳雲舟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能騙你？前提是把這個事處理好，給學校做個樣板。」
「剛好蘇清也在，她對留學生心理干預這塊挺有研究的，到時候讓她跟著你做。」
蘇清趕緊點頭，把平板抱在懷裡：
「學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李陽笑了笑，點頭。
「行，那就辛苦你了。」
麗芙站在旁邊，腳凍得發麻，悄悄把左腳往右腳底下墊了墊。
動作很輕，還是被李陽察覺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看見她穿著毛絨拖鞋，腳趾頭凍得通紅，鞋面都濕了。
沒說話，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麗芙驚呼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冰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你...做什麼？」
聲音裡帶著點慌，往周圍瞟了瞟。
保安還在，陳雲舟和蘇清也在，還有樓上的鄰居都在看。
李陽抱著她往單元樓走，腳步穩。
手臂托在她的腰後，掌心隔著羊絨衫，能摸到她軟乎乎的腰肢，細得一隻手就能環過來，沒有一點贅肉。
麗芙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掃過他的脖頸，有點癢。
胸口貼在他的胸口，軟度清晰，隔著兩層羽絨服，都能感覺到溫度：
「腳都凍僵了，還站著幹嘛。」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掃過她的耳廓。
麗芙的耳尖一下紅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肩膀，力道很輕：
「在...在外面呢...」
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走到單元門口，剛好碰到趕過來的呂睿和胡森，還有跟在後面的林靈。
三個人都跑得氣喘吁吁的，呂睿還穿著拖鞋，褲腳卷著，露出毛茸茸的秋褲。
「陽哥！我來了！那混帳東西呢？」
呂睿舉著個掃把，喊得震天響。
看見李陽抱著麗芙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隨即就擠眉弄眼起來：
「咳咳，這是幹嘛呢？大庭廣眾的，注意點影響哈。」
李陽抬腳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力道不重：
「滾你的，皮埃爾已經被保安帶走了，你來得挺巧啊。」
呂睿撓撓頭，嘿嘿笑：
「這不是路上堵車嗎...啊不是，樓底下掃共享單車掃了半天。」
胡森也點頭，手裡還拎著個棒球棍：
「可不是嘛，小睿子的手機還凍沒電了，不然早到了。」
林靈跟在後面，喘著氣，臉紅紅的，額頭上滲出細汗。
她瞪了呂睿一眼：
「還說呢，你跑那麼快幹嘛，我喊你都喊不應。」
剛才路上她腳滑了一下，差點摔了，虧得呂睿回頭扶了她一把。
現在手腕上還留著他攥過的溫度，燙得厲害。
呂睿撓撓頭，往她那邊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來。
「這不是怕陽哥吃虧嗎...」
他的聲音小了點，指尖蹭了蹭褲縫。
剛才扶她的時候，碰到她的手腕，軟乎乎的，現在想起來，心裡還痒痒的。
李陽抱著麗芙，懶得理他們，直接往樓上走：
「趕緊進來吧，外面冷。」
一行人上了六樓，剛出電梯，就看見鄭曉月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個擀麵杖，身後跟著夏瑜和伊洛蒂：
「怎麼樣？那小子走了沒？」
鄭曉月趕緊迎上來，看見李陽抱著麗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喲，這是怎麼了？才一會兒沒見，就又黏在一起了。」
麗芙的臉更紅了，往李陽懷裡縮了縮，不肯抬頭。
李陽笑了笑，把她抱進客廳，放在沙發上：
「出門急，沒換鞋，腳都凍僵了。」
鄭曉月眨了眨眼，趕緊點了點頭：
「趕緊進來吧。」
「我去給你們煮點薑茶，驅驅寒。」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腳步很快。
伊洛蒂站在沙發邊，臉色還有點白，眼睛紅紅的：
「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指尖攥著衣角。
麗芙趕緊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旁邊拉了拉，讓她坐下。
「沒事的，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掌心帶著點暖意。
伊洛蒂看著她，眼淚又掉了下來，點了點頭。
蘇清跟著進來，懷裡抱著平板，有點拘謹地站在門口：
「那個...學長...我坐哪兒？」
李陽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隨便坐，別客氣。」
蘇清趕緊走過去坐下，把平板放在茶几上，指尖蹭了蹭封皮。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客廳，看見好幾個帥哥美女，尤其是麗芙學姐，跟李陽學長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呂睿和胡森也擠了進來，呂睿一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拿起桌上的橘子剝了起來。
「陽哥，那小子就這麼被趕走了？會不會再來啊？」
李陽笑了笑，抬頭看向呂睿。
「放心，他不敢再來了，赫蓮娜姐已經通知他爸了，那貨明天就得滾回法國。」
呂睿拍了下大腿，笑得直咧嘴：
「臥槽，陽哥牛逼啊，這就給解決了？」
「我還以為能打一架呢，白激動半天。」
胡森點頭，手裡攥著的棒球棍放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可不是嘛，白跑一趟，我拳頭都攥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