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月端著空碗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圍裙上沾了點薑茶的漬，黃澄澄的。
她拿抹布擦了擦手，往客廳掃了一圈。
呂睿蹲在茶几旁邊剝橘子，橘子皮堆成小山，汁水沾在指尖上，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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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剝完一個，遞給林靈。
林靈愣了一下，接過來，掰了一瓣塞進嘴裡，腮幫子也跟著鼓了起來。
呂睿湊過來問：
「甜不甜？」
一邊說著，眼睛還一邊止不住地往她那邊瞟。
林靈點頭，耳尖泛紅，把剩下的橘子瓣塞回他手裡：
「你自己吃。」
呂睿撓撓頭，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咧嘴傻笑。
胡森在旁邊翻白眼，手裡的棒球棍靠在沙發扶手上，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
電視亮了，跳出來個購物頻道，主持人正聲嘶力竭地推銷一款不粘鍋。
劉莽從廁所出來，褲腿卷著，手裡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遊戲界面。
他推了推眼鏡，往電視上掃了一眼：
「這鍋怎麼賣？」
頓了頓，又說道：
「九十九？還行，買個回去炒菜...」
胡森翻了個白眼，隨後抬手換台，換到體育頻道，然後順口還嘴：
「你家炒菜用不粘鍋？那玩意兒塗層掉了有毒。」
劉莽嘿嘿了一聲，在沙發角落坐下，繼續搓手機。
李陽起身，把麗芙的腳從自己口袋裡撈出來，套上毛絨拖鞋。
鞋面上沾了雪水，印出深色的濕痕。
他伸手把麗芙拉起來，湊到她耳邊：
「去洗澡，腳都凍僵了。」
熱氣掃過她的耳廓，帶著點橘子糖的甜味。
麗芙縮了縮脖子，耳尖紅透，往他懷裡靠了靠。
黑色外套太大，下擺蓋到大腿中部，露出半截小腿，白得晃眼。
她仰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睛蒙了層水汽，睫毛輕輕顫動：
「你先洗。」
聲音軟乎乎的，指尖攥著他衛衣的抽繩。
李陽喉結滾了滾，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鏈往下拉了半寸：
「要不一起得了。」
麗芙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拍開他的手：
「會被人說閒話的...」
她往鄭曉月那邊瞟了一眼，心跳得快。
胸口起伏著，軟度蹭過李陽的胳膊。
鄭曉月正收拾茶几上的碗筷，頭也沒抬：
「鴛鴦浴嘛，老夫老妻了還怕什麼，去唄，熱水器我剛調了，水溫剛好。」
麗芙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往衛生間走，腳步很快。
毛絨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李陽跟在她後面，走到衛生間門口，被她輕輕推了出來：
「我...我先洗。」
隨後，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
李陽靠在門框上，聽見裡面傳來水聲，還有麗芙脫衣服時衣料摩擦的聲響。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宿舍群里呂睿還在嚎。
【呂睿：陽子，你說林靈到底啥意思啊？橘子她吃了，但她又不理我。】
【胡森：你急什麼，人家姑娘害羞不行嗎？】
【劉莽：哦。】
【呂睿：老胡你別說話，你連女朋友都沒談過。】
【胡森：我談過三個！】
【呂睿：三個都是騙你錢的，你還好意思說。】
【胡森：滾！】
李陽笑出聲，指尖敲了兩下屏幕：
【李陽：別老盯著人家，該幹嘛幹嘛，越急越追不到。】
發完把手機揣回兜里。
衛生間的門開了條縫，熱氣湧出來，裹著沐浴露的香味。
麗芙探出頭，頭髮濕漉漉的，淺金色的髮絲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頜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
她身上裹著浴巾，白色的，胸口以上露在外面，皮膚白得發亮，被熱水蒸得泛著淺粉。
鎖骨上還沾了點水珠，順著皮膚的弧度往下滑，滑進浴巾邊緣。
她伸手把浴巾往上拽了拽，指尖攥著布料，手臂內側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淺淺的血管：
「我洗好了。」
她往門口退了一步，讓出位置。
李陽伸手撐在門框上，低頭看她：
「頭髮沒吹。」
麗芙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根根分明：
「等下吹。」
她往旁邊躲了躲，胸口蹭過門框，浴巾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她慌忙扯住，耳尖的紅意順著下頜往下漫，一直漫到脖子根。
李陽伸手，指尖蹭過她鎖骨上的水珠，涼絲絲的。
麗芙的身體抖了一下，往後縮了縮，後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
「你快去洗澡。」
她伸手推他，力道很輕，掌心貼在他胸口，隔著衛衣都能感覺到溫度。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軟乎乎的，還有點燙：
「去床上等我。」
麗芙瞪了他一眼，眼尾翹著，沒什麼威懾力。
她抱著浴巾跑回臥室，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李陽進了衛生間，關上門。
熱水衝下來，蒸汽瀰漫。
他洗得很快，擦乾身子，套上睡衣，推開臥室門。
麗芙趴在床上，被子蓋到腰際，露出上半身。
她換了件吊帶睡裙，米白色的，肩帶細細的，掛在鎖骨上。
頭髮還沒吹，濕漉漉的披在肩頭，發梢的水珠滴在枕頭上，暈開深色的小圈。
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正刷著學校論壇。
指尖在屏幕上划來划去，指甲蓋泛著淺粉，修剪得整整齊齊。
李陽走過去，從床頭櫃拿出吹風機，插上電：
「來，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麗芙翻了個身，仰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自己吹...自己吹就好。」
李陽沒理她，直接把她拉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頭髮散開，淺金色的髮絲鋪在他膝蓋上，濕漉漉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他打開吹風機，暖風呼呼地吹，指尖穿過她的頭髮，慢慢撥弄。
麗芙舒服得眯起眼睛，往他腿上蹭了蹭。
吊帶睡裙的領口往下滑了點，露出精緻的鎖骨，皮膚白得發亮。
她伸手拽住肩帶，往上拉了拉，沒拉動。
李陽低頭，嘴唇蹭過她的耳尖：「別拉了，反正等下也要脫。」
麗芙抬手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很輕：「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別的。」
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腿上，不肯抬頭。
李陽繼續吹頭髮，指尖從髮根梳到發梢，動作很輕。
吹到半干，他關掉吹風機，放在床頭柜上：
「好了。」
麗芙翻了個身，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淺金色的髮絲鋪開，襯得臉更小。
李陽低頭，嘴唇蹭過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
麗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攥住他睡衣的領口，指節泛白。
嘴唇軟軟的，帶著點薄荷牙膏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