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指尖掐在李陽胳膊上，力度很輕，像貓撓。
李陽故意嘶了一聲，歪著身子往一邊躲。
「謀殺親夫啊。」
麗芙瞪他一眼，把手收回來，指尖扣著毛衣下擺，耳尖紅了點。
風卷著路邊的梅花香撲過來，混著化雪的潮氣，鑽進領口。
李陽打了個寒顫，伸手把領口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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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掃到麗芙縮了縮脖子，鼻尖凍得有點紅。
他停下腳步，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扯下來，繞到她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混著檸檬洗衣液的味道。
麗芙眨了眨眼，伸手要扯下來。
「沒事，不用，我有。」
「別動。」
李陽按住她的手，把圍巾繞了兩圈，把她半張臉都埋進去，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你看你那圍巾薄的，風一吹就透了。」
麗芙的眼睛彎了彎，像月牙。
她沒再掙，指尖攥著圍巾的邊角，蹭了蹭。
前面的路口紅燈，倆人停下來等。
腳下的柏油路浸了雪水，黑亮黑亮的，路邊的排水井蓋上冒著白汽。
麗芙踮了踮腳，棉拖鞋的鞋尖沾了點泥點。
她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踩在李陽的鞋面上。
李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鞋頭已經濕了大半，涼颼颼的。
他沒動，反而把腳往前送了送，讓她踩得更穩。
「踩好，別掉下去。」
麗芙嗯了一聲，扶著他的胳膊，重心往他那邊靠了靠。
綠燈亮了。
倆人剛要走，身後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還有林靈的喊聲。
「麗芙！李陽學長！等等我們！」
麗芙回頭，看見林靈拽著夏瑜的胳膊，往這邊跑。
林靈扎著高馬尾，背著個粉色的雙肩包，臉上紅撲撲的。
夏瑜跟在後面，手裡捏著個淺藍色的禮物盒，指節都有點發白。
跑到跟前，林靈喘了兩口氣，拍了拍胸口。
「可算追上你們了，我就說看著背影像。」
她的目光掃過麗芙脖子上的男士圍巾，又掃過倆人握在一起的手，擠了擠眼。
「這麼冷的天還出來壓馬路呢，挺浪漫啊。」
麗芙的耳尖刷的一下紅透，往李陽身後躲了躲，只露出半張臉。
李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麗芙的發頂。
「你們倆也去貓咖？」
「對啊。」
林靈點了點頭，拽了拽旁邊的夏瑜，
「我們倆剛從宿舍出來，還想著去了先點喝的呢。」
夏瑜抬起頭，沖倆人笑了笑，指尖把禮物盒往身後藏了藏。
「學長好，麗芙好。」
李陽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她手裡的禮物盒，沒多問。
四個人並排往貓咖走。
林靈嘰嘰喳喳的，說昨晚跟黃依依一起打排位，連跪五顆星，氣得她差點把手機砸了。
「你是沒看見黃大媽的安琪拉，大招往自家水晶放，我都懷疑她是對面派來的臥底。」
李陽嗤了一聲。
「她那技術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跟我們開黑，她玩輔助，搶了呂睿五殺，呂睿追著她罵了三條街。」
林靈笑得直拍大腿。
夏瑜走在邊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來划去。
屏幕亮著，是和「學長」的聊天框，對方還沒回消息。
她咬了咬下唇，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手裡的禮物盒攥得更緊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貓咖的招牌就出現在路對面。
木質的招牌，上面畫著只三花貓，掛在門檐上，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隔著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暖黃的燈光，還有幾隻貓在架子上跳來跳去。
伊洛蒂坐在靠窗的位置，扎著金色的馬尾，正舉著手機自拍。
腿上趴著只三花貓，眯著眼睛打呼嚕。
看到玻璃門外的幾個人，伊洛蒂立刻揮起手，臉上的笑容快溢出來。
麗芙的腳步頓了頓，往李陽身邊靠了靠。
李陽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有我呢。」
推開門，門鈴叮鈴響了一聲。
暖烘烘的氣浪撲過來，混著咖啡香和貓毛的味道，還有一點焦糖餅乾的甜味。
麗芙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她的超感症對太雜的味道有點敏感。
李陽立刻察覺到，伸手幫她把圍巾鬆了松，露出鼻子和嘴。
「靠窗邊坐，通風好點。」
他領著幾個人往靠窗的位置走。
伊洛蒂已經站起來了，隔著老遠就張開胳膊，往麗芙這邊撲。
「麗芙！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往李陽身後縮。
雖然已經明白伊洛蒂的為人了。
但她果然還是不太能接受伊洛蒂這種...
莫名的熱情。
李陽往前半步，笑著打了個招呼。
「早啊，伊洛蒂。」
伊洛蒂的胳膊停在半空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咳咳...別見怪。」
她知道麗芙不太習慣和人接觸，趕緊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飲料。
「我給你點了橘子味的氣泡水，加了雙倍的橘子片，本來要的冰的，我讓服務員放了會兒，現在沒那麼涼了。」
麗芙從李陽身後探出頭，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伊洛蒂擺了擺手，拉開椅子讓她坐。
幾個人依次坐下。
林靈一坐下就伸手去抱伊洛蒂腿上的三花貓，抱在懷裡使勁擼。
「哇，就是這隻三花，太可愛了，我上次來就想抱，結果它躲了我一下午。」
三花貓被她擼得不舒服，喵了一聲，掙扎著跳開，幾步竄到李陽腿上，團成個球。
林靈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靠？這貓怎麼回事？我抱它就跑，你抱它就躺平？」
李陽伸手撓了撓貓的下巴，三花貓舒服得呼嚕呼嚕響。
「可能你擼貓的手法不對，跟搓麵團似的，貓能樂意？」
「放屁！」
林靈不服氣，伸手要去抱，三花貓往李陽懷裡縮了縮，露出個屁股對著她。
伊洛蒂笑得直拍桌子。
麗芙坐在窗邊，手搭在桌沿上，指尖冰涼。
剛從外面進來，凍得還沒緩過來。
李陽伸手，把她的手攥進自己的衛衣口袋裡。
口袋裡暖乎乎的，還有個硬邦邦的小圓球。
麗芙的指尖碰了碰，歪頭看他。
李陽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拿。
麗芙指尖捏起那個小圓球，是顆橘子味的硬糖，糖紙已經皺巴巴的。
是上次去超市，鄭曉月塞給他的。
她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
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涼絲絲的。
李陽湊過來，低頭看著她。
「我也要。」
麗芙眨了眨眼，從口袋裡摸了摸，沒摸到第二顆。
「只有一顆...」
她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
李陽微微一笑：
「那簡單...我吃你嘴裡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