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血縛殺的缺點也非常明顯,比如準備時間太長,一旦敵人提前警覺,就會在血地尚未成型前逃出範圍。
而且血靈仙蠱在發動此招時會進入短暫的休眠期,若不能一擊功成,接下來便會陷入被動。
傳承之中還包含十來只六階血道仙蠱的詳細信息,其中包括血手仙蠱、血引仙蠱、血凝仙蠱等。
這些六階仙蠱單獨使用威力有限,但若能與血靈仙蠱、枯榮仙蠱配合,數量上來之後,足以讓兩道核心殺招的威力提升三成以上。
方寒將這些血道蠱蟲全部召喚至身前,按照血無極傳承中記載的配合方式,開始緩慢地嘗試將它們與自身融合,通過融合蠱蟲的方式,提升自身的血道法則。
在這個過程中,他一邊提升流派法則,一邊通過推演殺招,研究血無極的兩道七階血道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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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每一次演練,都讓他對這兩道殺招的理解更為深入,然而,卻始終還差一線。
方寒知道,這差的一線,便是底蘊所在了。
血道法則與他本人的本命法則並不完全契合。
血無極走了千百年血道,每一絲仙力都浸潤著血道法則,反觀方寒,血道根基儘是掠奪而來,想要將其徹底化為己用,靠的不僅僅是時間,更是一個契機。
方寒並不著急。
他花了數日,將血道傳承大致吃透後,便將這部分資源暫時放下,轉而取出第二份傳承。
七階力道傳承。
這份傳承來自鐵無涯。
鐵無涯與血無極不同,走的是一條極其純粹、極其霸道的路子。
在他看來,所謂蠱仙鬥戰,拋開一切花哨的手段,最終能決定生死的,只有力量。
絕對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法則與技巧。
這種理解雖然偏激,但在鐵無涯手中,卻被演繹到了極致。
他的七階力道仙蠱名為金剛仙蠱,外形猶如一塊被熔岩包裹的黑色鐵塊,只有拇指大小,重量卻堪比一座大山。
這隻仙蠱不修花哨變化,只修一個力字。
當它被徹底激發時,仙蠱內部的力量法則會在一瞬間膨脹到極致,將使用者的所有仙力轉化為純粹到無法再純化的力量。
鐵無涯憑藉這股力量,曾在一次正面交手中,一拳將一隻七階中期的荒獸打成了漫天血雨,連魂魄都沒能留下。
七階殺招【瘋魔霸體】,便是以金剛仙蠱為核心演化而出的最狂暴的戰鬥形態。
方寒將傳承中關於瘋魔霸體的描述逐字逐句地解讀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鐵無涯從初入七階到徹底掌握這一招,整整用了四百年。
這四百年裡,他每日以金剛仙蠱的力量法則沖刷肉身,把每一寸骨頭、每一絲肌肉、每一條血脈都淬鍊成了最純粹的力之容器。
這樣做,使他能在戰鬥時將金剛仙蠱的完整力量全部灌入體內,爆發出超越境界的戰鬥力。
但代價同樣巨大,那一戰之後,鐵無涯的肉身碎裂了大半,修養了整整兩年才恢復。
方寒自問現在的自己無法復刻鐵無涯的路。
且不說四百年,他身上兼具多道法則,跟鐵無涯純力道的路子本就是不同的方向。
但瘋魔霸體之中所蘊含的對力量法則的運用方式,對方寒來說有著極大的啟發意義。
這份傳承的價值,不僅在於一隻七階仙蠱和十隻六階仙蠱,更在於它補全了方寒在力量運用上的一個重要短板。
方寒將金剛仙蠱與鐵無涯留下的十隻六階力道仙蠱依次安置在石台另一側,開始將它們納入自己正在構建的新殺招框架之中。
時間在心界中流淌的速度與外界不同,但方寒能感覺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沉甸甸的,像是浸了水的絲綢。
除了血道與力道傳承之外,方寒自身的底牌也在這次閉關中被逐一喚醒。
他看著石台上由銀光包裹的空躍仙蠱。
這隻仙蠱的法則之力非常純粹,就是空間穿梭。
在這段時間中,它曾數次救他於絕境之中。
但,空躍仙蠱的潛力遠不止如此,如果他能將其與自身的殺招結合起來,讓每一次殺招的覆蓋範圍都變得沒有邊界,那將是一個質的飛躍。
方寒做了很多嘗試。
他試圖將空躍仙蠱的空間法則融入地血縛殺的血線網絡,讓血線不再是普通的地下蔓延,而是直接穿透空間,從敵人身後、腳下、頭頂任意位置爆發。
這個想法若能實現,地血縛殺的突然性將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準備時間長的缺陷也會被極大彌補。
但空間法則與血道法則的衝突極大,方寒嘗試了數百次融合,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兩隻仙蠱的法則之力如冰火相觸,尚未靠近便已經相互排斥。
方寒沒有硬來,畢竟這東西也硬來不了。
停頓片刻後,他盤點了一下自己手中可以用來提升戰力的資源。
除了血無極和鐵無涯的傳承之外,他還有大量六階材料、一部分是從浮生界中帶出的天材地寶,另外一部分則是從藍星當中獵殺六階蠱仙時獲得的資源。
將這些資源和仙蠱都投入到研究後,方寒又開始研究起來血道傳承。
經過這十幾日的反覆推演,他已經能夠在不進入心界的情況下,在體外完整構建出地血縛殺的殺招框架。
雖然距離熟練掌握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已經可以用於實戰。
只是相比血無極原版,方寒現在施展出來,威力大約只有七成。
至此,方寒又開始將鐵無涯的力道傳承與自己的戰鬥方式進行深度融合。
他不需要成為鐵無涯那樣的純粹力道蠱仙,但他需要讓自己在近身搏殺中擁有足以壓制對手的力量。
金剛仙蠱與他的本命仙蠱之間雖然存在著屬性差異,但以方寒的掌控力,足以在戰鬥中短暫切換力量法則,打出遠超同階的一擊。
這種切換,如果配合瘋魔霸體的爆發方式,即便只是模擬個六七成,也足以在關鍵時刻改變戰局。
方寒開始在石台前反覆演練。
他將金剛仙蠱握在掌心,催動後,仙力如洪流般湧入其中。
金剛仙蠱表面的黑色紋路逐漸亮起,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從仙蠱深處湧出,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方寒的肌肉瞬間膨脹,體表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骨骼發出如雷鳴般的爆響。
他的身周,空氣被純粹的力場扭曲,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這一刻,方寒只覺得自己一拳能轟碎一座山。
但與此同時,他的經脈也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金剛仙蠱的力量太過霸道,如果持續運轉超過半盞茶的時間,他的肉身就會開始崩裂。
這一點,跟鐵無涯的瘋魔霸體如出一轍。
方寒在演練到極限時及時收手,散去了金剛仙蠱的力量。
他的身上布滿細密的血絲,是皮下毛細血管在力量衝擊下破裂所致。
這種傷勢對蠱仙而言只是皮毛,以血道仙蠱稍加調理便能復原。
但方寒卻從這短暫的演練中,找到了一個提升爆發的關鍵節點。
「若在金剛仙蠱催發到極致的那一瞬間,將血道生生不息作為平衡手段,是否能夠在肉身崩潰邊緣維持更長時間?」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方寒的眼中便亮起一道銳光。
血道主生,力道主滅。
兩者看似對立,但若能以血道之力補足力量爆發時造成的肉身損傷,或許真的能形成一種新的平衡。
方寒立刻開始嘗試。
他將枯榮仙蠱與金剛仙蠱同時引入體內,先催動金剛仙蠱爆發力量,再在肉身承受不住的那一刻發動生生不息的血道循環。
然而兩種仙蠱的力量在體內剛一接觸,便如冷水潑入滾油,劇烈衝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