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教授，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奧莉薇拉返回學院進入奧斯卡的工坊，把日記和遺物鎖進保險柜，前者可以用來學習偷竊技能，後者能當秘寶使用，還可以號稱先史文明之前的古董。
「不過又知道了一個秘密，世界的時間明明在向前推進，但有股無形的力量卻將其鎖死，還將一切回歸到原始的狀態。」奧莉薇拉無法想像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
正常來說世界來了一場末日，大不了誕生下個文明，可是現在看到的時間卻將一切復原了，如果沒有像奧莉薇拉這樣靠實力撐過來的漏網之魚，那世界大概率真的和輪迴沒有區別。
這是自然現象嗎？還是誰造成這一切的？它有什麼目的？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正常。
對於感性的人來說，一遍遍看著悲劇在眼前發生，那樣的心情將十分複雜。
不過奧莉薇拉的事情終於忙完了，碼頭工那邊也可以摸魚，同時讓夜巡的鷹團老兵回家休息，清空腦內多線程，讓注意力回歸本體。
王家宴會一頓飯吃到接近深夜才宣布下個活動開始，人群移步另一座大廳，樂隊已經在演奏悠揚的樂曲，中央的舞池周圍擺滿鮮花水果和酒水。
即使是舞會，也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條線，成年人們端著酒杯構成不同團體，依然繼續用餐時的交談，奧斯卡在這樣的氛圍下也跟戴上面具一樣，談論著所謂的貴族社交。
西里爾公爵搖晃著紅酒，站在奧斯卡身邊：「我國的宴會和帝國的宴會有沒有什麼不同？」
奧斯卡憑著記憶，露出無奈的笑容：「事實上一樣的辛苦。」
這樣的場合中每個人的行為都是設定好的機器，一想到明天還有同樣的宴會，奧斯卡就感到無形的壓力，他現在更想去草原上跟袋鼠自由搏擊來舒緩壓力。
西里爾公爵卻笑得豪放：「好了，接下來可以稍微卸下架子，今天你認識的人足夠多了，人們見到了你的實力，往後你會持續不斷地收到邀請函，這裡的社交界將有你的一席之地，好了，你的年齡不需要跟我們這些老古板混在一起。」
奧斯卡看向不遠處，女眷們也陸陸續續進入大廳，在另一邊構成圈子，年長的夫人們帶著女兒，等待著舞池的信號。
西里爾走向女眷的方向，找到自己的夫人，貴婦們在那邊都有準備，大部分都被丈夫牽入舞池，挽著手臂，扶著肩膀，跳第一支舞。
這依然是傳統，王家宴會這樣嚴肅的場合，長輩們就像指路明燈一樣，為孩子們做示範，連交際舞也是。
奧斯卡樂得清閒，身邊這些大貴族離開後，反而輕鬆了不少，端著酒杯無聊四處走走，找點水果品嘗，長輩們離開後，留下的就是年輕人了，但奧斯卡和他們的氣氛有些詭異。
年紀輕輕就繼承家業的實權伯爵很少，這邊倒也有一些仰仗家族地位擁有伯爵頭銜的年輕人，但他們莫名和奧斯卡保持著距離，有一定的排外因素，還有一些實際地位和魔法界地位不對等的因素，因為奧斯卡在年輕人里看到自己的學生。
「奧斯卡教————伯爵。」學生斯特蘭看到奧斯卡就有點不自然，他屬於是沒想到奧斯卡會出現，尷尬則是因為奧斯卡用餐時坐在長輩那一桌，但實際年齡並不大，不過這點小尷尬很快就調整好了，打招呼時禮儀得體，也沒什麼拘束，「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
奧斯卡平時沒有表情，看起來有些冷漠：「晚上好，斯特蘭，看到你在這裡，那麼其他幾個學生應該也會來吧？」
斯特蘭搖了搖頭：「除了霍格海斯，其他同學應該沒資格參加這場宴會，他們都不是家裡的長子，或者家裡並沒有入場的資格。說起來教授，你有沒有發現有很多人在看著你。」
奧斯卡看到女眷的方向，那些淑女們都在有意無意看著他的方向，排除自戀的因素，她們大概率就是在看自己吧？奧斯卡不是特別在乎，要是記憶沒啥沒問題，前世和前身在外貌上並沒有多大差距，差距在於氣質不同，奧斯卡在貴族薰陶下養出自信高傲的氣質，跟孔雀一樣，前世的他則是黑眼圈，因疾病導致營養不良的瘦弱，看起來並不美觀。
奧斯卡舉起酒杯：「這麼說顯得有些自以為是，但是外國來的伯爵，看起來年輕又多金，多少會引起一定的好奇。類似的情況，你在自己的成人禮上應該也有吧，那時的你是全場矚目的焦點，受邀而來的少女恨不得排隊跟你跳舞，不是嗎？」
斯特蘭同樣舉起酒杯，與奧斯卡的酒杯輕輕碰撞：「確實如此，初次出席社交場合的陌生人更容易成為焦點，可是教授你不一樣，你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在帝國也是有實際土地的伯爵，單身，還是魔法師，完全是少女心中完美的夢中情人。」
奧斯卡唔了一聲：「說起來，你應該有婚約對象吧？對方是什麼樣的女孩？」
斯特蘭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看向女眷方向，那裡正有一位等待他的淑女：「確、確實，不過那是家族聯姻，半年前定下的，我其實沒什麼實感。」
奧斯卡將紅酒一飲而盡：「酒水的度數不高，你的臉已經紅了，是因為喝醉了？呵呵，沒有實感，那邊有一位小姑娘明明已經望眼欲穿了，而且你現在血液加速，心跳的聲音已經透露真實的想法，雖然是聯姻，但接觸之後還是產生好感了吧？是先被對方外表吸引，還是交往之後被對方內在吸引？」
斯特蘭不知為什麼話題就變成這個了，參考奧斯卡的身份，這情況好比過年時長輩詢問婚約狀況。
斯特蘭感到壓力，接著就被激起叛逆心：「教授你也別光說我，社交圈流傳你的信息是未婚，年齡擺在這裡，卻連婚約對象都沒有，教授你才是最奇怪的那個吧？」
奧斯卡淡定回答：「那你大概忽略了我為什麼年紀輕輕就繼承伯爵頭銜了，再想想我為什麼是魔法師吧，而且帝國那邊的情況也很複雜，我這也算出逃躲避風波。」
斯特蘭卻語出驚人：「聽說是因為皇儲之爭，教授你不想站隊現在任何一位皇子嗎？」
奧斯卡表情不變，心裡卻愣了一下，這件事情安娜洛斯的小年輕人竟然比他知道得清楚，仔細回憶一下前身的記憶，確實有這樣的事情，當代老皇帝年事已高，羽翼豐滿的皇子們都有些躍躍欲試，奧斯卡家族靠近邊境，祖上一直和皇家維持聯繫，家裡長輩有支持的對象，但老伯爵還沒作出決定就突然離世，匆忙繼承爵位的奧斯卡又做盡荒唐事，搞得家族接近破產衰落的邊緣，之後當個甩手掌柜把爛攤子交給妹妹，妹妹成了代理家主抗壓支撐伯爵領地也無心婚約之事。
咦？
這一系列操作是因為胡鬧的無心之舉逃到國外，還是裝唐後精心謀劃的布局？聯繫四處借錢然後蒸發的財富，奧斯卡突然陷入一陣陰謀論，接著梳理了一下前身的記憶。
還好，不是裝唐，前身就是胡亂創業，陰差陽錯跑出國的。
除了沒有蒸發金錢的記憶外，其他記憶沒有錯漏的地方。
嚇死了，還以為前身下了一場大棋。
「教授，快輪到我們了。」斯特蘭突然提醒。
第一支舞曲已經進入尾聲，長輩們已經為年輕人做了表率，接下來年輕的崽子們該去勇敢邀請女伴走進舞池了，今晚多多少少該出點人命。
輩分、年齡與立場都卡在尷尬區間的奧斯卡站在原地，斯特蘭也注意到奧斯卡的情況，主動說道：「那麼，失禮了，教授，我得去邀請自己的未婚妻。」
奧斯卡向他舉杯：「快點吧，護花使者，如果被別人搶先了會有點尷尬對吧？」
接下來的舞會屬於自由時間，任何女眷都可以接受邀請，出於禮貌女方最好不要拒絕男方的邀請，接下來出於禮貌可以多跳一支舞，第三支舞時出於禮貌兩個人該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處，宴會結束後再出於禮貌晚上可以找地方開香檳了。
當然，被家長帶來的孩子可能沒有出去開香檳的自由，但在場不乏單身人士。
另一方面，貴族聯姻都是先訂婚，等合適的時候結婚，女子未婚妻的身份在社交界是眾人皆知的事情，男方一般不會去邀請有婚約的女子，當然，這只是潛規則，有時候出於挑釁，有人會刻意去邀請死對頭的未婚妻，被女方拒絕也無所謂，就是故意鬧事，如果女方沒有拒絕，那就是————有牛哇！
西里爾返回奧斯卡身邊，同時還牽著公爵夫人的手，跟奧斯卡介紹起來，公爵夫人一樣氣度不凡，家世顯赫，西里爾公爵一家明明是調查過奧斯卡的，但她出現時還是跟查戶口一樣把奧斯卡問了一遍，對奧斯卡好像有怨氣一樣。
然後公爵夫人就被西里爾公爵拉走了。
奧斯卡站在原地，繼續搖晃紅酒，這宴會飯局就是過來看戲的，當然收穫也不少，今晚一天積累的素材就夠給帝國外交部那邊編一年的貨了。
其實，舞會場合啊，看著另一邊年輕少女們還是挺羨慕的，誰穿越了不想抱個美少女回家呢？結果整天發現秘密把奧斯卡的心情都整沒了，野外不安全就算了，城市裡也一堆糟糕的異常，在這個世界當鹹魚躺平一樣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沒辦法閒著。
最主要是那邊小年輕確實太年輕了，雖然也有年齡合適的女貴族，可奧斯卡也不熟啊，一眼望去全是陌生人，奧斯卡的社交能力差不多局限於前世的狀態，大體是女子的矜持也不會讓他們主動邀請男士跳舞。
可他的樣子落在別人眼裡就不一樣了，完全是孤高的貴公子，伯爵、魔法教授、有魔女靠山，知情的蠢蠢欲動，但抹不開面子舞會上女性享有特權，就應該被紳士們視若珍寶，等待被邀請才好下場。
第二支的前奏已經開始了，奧斯卡還是一動不動，偶爾和路過的貴族交談一下，可能聊到有沒有建立生意往來的可能，但又因為是外國貴族，遠水解不了近渴，許多貴族也不會將奧斯卡視為巴結的目標，那些想進步的貴族本國關係還沒打好呢。
「奧、斯、卡、教、授。」
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在和奧斯卡交談酒水文化的貴族好像看見什麼好玩的事情，露出吃瓜的表情主動後撤步，讓出空間。
奧斯卡還沒回頭，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低氣壓，接著看到伊琉娜明明在笑，卻布滿陰影的臉，不得不說這孩子確實美麗動人。
話說從宴會開始還沒好好看過這位公爵千金，現在隨著舞會美妙的旋律，溫暖的燈光，伊琉娜散發著少女的魅力非常吸引人，一身為襯托紫色長髮的流光禮服，裙擺層疊如雲，幾縷碎發垂在頸側，戴著白紗手套，襯得皮膚純潔白皙，氣質空靈又帶著幾分慍怒。
奧斯卡開始頭疼，這是被盯上了吧？少女對英雄的幻想真是難以拒絕的善意。
這樣的場合，奧斯卡不能再拒絕了，那樣太掃西里爾公爵家的面子，無奈向伊琉娜伸出手：「這位美麗的小姐，能否邀請你踏入舞池？」
伊琉娜搭住奧斯卡的手：「如果我不來，教授你是不是會一直呆在這裡？」
奧斯卡牽著伊琉娜踏入舞池：「正如人走過吊橋會誤將緊張的心跳歸因為對身邊人的傾慕，此刻你心中的悸動，或許只是危險情境的餘韻，伊琉娜，你現在執著的樣子有點太明顯了。」
伊琉娜沒有一點動搖：「說不定是那樣，但教授，你也許能理性分析這些現象，再用數秘術去解釋它們，可我和你不一樣，我只是自由自在做任何事情，不去壓抑和懷疑自己的心情。」
遠處西里爾夫婦，公爵夫人突然咬住帕子：「這就是你說的沒關係？我那明珠般的女兒拒絕了其他人的邀請，竟然主動跑到這邊，不顧形象追上她的教授？」
西里爾公爵將香檳遞到公爵夫人面前：「別小看你口中的年輕人，他可是不到三十歲的靈格者，還是伯爵頭銜和與之相應的領土，家族沒有衰落的跡象，這樣的人為什麼不能好好接觸一下？」
公爵夫人沒有接過香檳，咬帕子的力氣更大了，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但是我很不高興啊，憑什么女兒會不顧形象去找他，而不是他去邀請我的伊琉娜，這讓別人怎麼看待伊琉娜！」
西里爾公爵非常淡定：「怎麼看待？是羨慕伊琉娜能和魔女的弟子搭上關係，還是羨慕兩個家族的強強聯手，我們派去的信使已經有了回信，薩拉斯瓦蒂同意與我們合作礦產開採，並且能夠出兵，他那位代理家主的妹妹也不是普通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公爵夫人還是切了一聲，放過手裡的帕子：「話雖如此，可我們家已經不需要用孩子們的幸福去交換什麼，適當給孩子們一些自由不行嗎？」
西里爾公爵淡定享用香檳，喝完之後又從侍從的托盤裡拿起紅酒，輕輕晃動：「真要說，伊琉娜會做出這種事情也是你慣壞的，她就是太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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