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會跳的彩蛋
第二天早上，奧維恩是被一陣笑聲吵醒的。樓下傳來弗雷德和喬治的喊叫聲，夾雜著羅恩的怒吼，還有韋斯萊夫人中氣十足的訓斥。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那些聲音混在一起亂糟糟的，但聽著就讓人覺得今天不會無聊。
他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亂成一團。弗雷德和喬治蹲在壁爐前面，面前擺著一堆復活節彩蛋。那些彩蛋五顏六色的，在晨光里發著光，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光不對勁：有的彩蛋在輕微抖動，有的彩蛋表面浮現出一張張鬼臉，還有一顆彩蛋正在試圖逃跑，用圓滾滾的身體一點一點往門口滾。
「那是怎麼回事？」羅恩指著那顆逃跑的彩蛋。
「我們改良了一下。」弗雷德說，一臉得意。
「加了點小魔法。」喬治補充。
「把它們就會動了？」金妮蹲下來看著那些彩蛋，眼睛裡全是好奇。
「準確地說，讓它們有了自己的想法。」弗雷德說，「這顆想逃跑的是最聰明的，它已經試了三次了。」
那顆彩蛋確實聰明，已經滾到了門口，正在努力想擠過門縫但相當明顯的是，它要比一條門縫大了不少。韋斯萊夫人走過來，一把把它拎起來，它在她手裡扭來扭去，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弗雷德·韋斯萊，喬治·韋斯萊。」韋斯萊夫人的聲音讓那兩個雙胞胎同時縮了縮脖子，「我說過多少次，不許在復活節彩蛋上做手腳。去年那批彩蛋炸得到處都是蛋黃！
還沒長教訓嗎！」
「媽媽，這次不會爆炸了，」弗雷德辯解，「只是會跑。」
「會唱歌。」喬治補充。
「還會跳舞。」兩個人異口同聲。
話音剛落，那顆被韋斯萊夫人拎著的彩蛋突然發出一陣高亢的歌聲，唱的是巫師電台上那首流行情歌，跑調跑得離譜。羅恩笑得從沙發上滑下去，哈利捂著嘴，金妮笑出了眼淚。
韋斯萊夫人把那顆彩蛋放在桌上，它立刻安靜了，只是偶爾抖動一下，像是在憋著不唱歌。
「你們倆今天給我老實點。」韋斯萊夫人瞪著雙胞胎，「今天是復活節，有客人要來，赫敏和雅迪拉下午到。你們要是把屋子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下午還早呢」，奧維恩看見弗雷德對喬治這麼說。
奧維恩在餐桌邊坐下，金妮給他端來一盤烤麵包和一壺南瓜汁。
「教授，您看見剛才那個了嗎？」金妮的眼睛還亮晶晶的，「那顆彩蛋唱的什麼呀，跑調跑得那麼厲害。」
「情歌。」奧維恩說，「跑調跑得挺有創意的。」
金妮又笑起來。
韋斯萊先生從門外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大籃子，籃子裡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彩蛋。那些彩蛋看著正常多了，即不會動也不會唱歌。
「村里奧格登老頭送的。」他把籃子放在桌上，「他說今年做了新品種，每個彩蛋裡面藏著一個小禮物，得找對才能打開。找不對會噴你一身的彩粉。」
羅恩立刻湊過來：「什麼禮物？」
「不知道。」韋斯萊先生說，「奧格登那老頭最喜歡搞神秘這一套。」
珀西從樓上下來，穿著整齊的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了一眼那些彩蛋，又看了一眼蹲在壁爐前面的雙胞胎，搖了搖頭。
「弗雷德，喬治，你們能不能有一天不惹麻煩？」
「能。」弗雷德說。
「但今天不行。」喬治說。
珀西翻了個白眼，走到餐桌邊坐下。韋斯萊夫人給他端來早餐，他斯斯文文地吃著，用叉子叉著麵包慢慢嚼。
金妮湊到奧維恩旁邊，小聲說：「您看，珀西其實也想玩那些彩蛋。他剛才看了一眼那籃子，看了好幾眼。」
奧維恩看了一眼珀西。珀西正低頭吃麵包，但眼神確實往籃子那邊一個勁地瞎著。
吃完早飯，韋斯萊夫人開始布置客廳。她從柜子里拿出一些彩帶和彩旗，讓金妮和羅恩幫忙掛起來。那些彩帶會自動飄起來，找到合適的位置然後自己系好。彩旗上畫著復活節兔子和彩蛋，那些兔子還會動，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翻跟頭。
弗雷德和喬治繼續研究他們那些會跑會唱的彩蛋，這回又加了一種功能：會變色。一顆彩蛋在兩人手裡從紅色變成藍色，又變成綠色，最後變成彩虹色，閃閃發光。
「這個好看。」弗雷德說。
「送赫敏？」喬治說。
「她喜歡藍色。」弗雷德說，「能變成藍色嗎？」
那顆彩蛋做出一種思考的動作，然後它猛的一跳，變成了藍色。
「天才！」兩個人擊掌。
珀西坐在角落裡假裝看書，但眼睛一直在瞟那些彩蛋。那顆變成藍色的彩蛋滾到他腳邊停住，仰頭看著他。珀西低頭看了它一眼，它又滾近了一點。
「珀西，你陪它玩一會兒。」金妮說，「它好像喜歡你。」
「我不玩這種東西。」珀西說，但眼睛還是看著那顆彩蛋。那顆彩蛋輕輕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像是在邀請他。
羅恩在旁邊小聲說：「他就是想玩，不好意思。」
哈利笑了起來。
奧維恩靠在沙發上，看著這熱鬧的一家人。韋斯萊夫人在指揮彩帶掛的位置，韋斯萊先生在研究那些會跑的彩蛋，嘴裡念叨著這是什麼原理。弗雷德和喬治在爭論下一顆彩蛋該設計成什麼功能，羅恩和金妮在幫彩帶的忙，偶爾被飄過的彩旗打中腦袋。珀西坐在角落裡，那顆藍色的彩蛋已經滾到他腳邊，靠在他鞋上不動了，像是找到了歸屬。
「彩蛋喜歡我們的級長呢。」弗雷德戳了戳喬治，喬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西爾弗倫教授。」韋斯萊夫人走過來，「您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赫敏和雅迪拉下午來，我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隨便都行，如果有草莓撻就更好了。」
韋斯萊夫人笑了：「您總是說隨便，不過草莓撻的食譜，我正好有呢。
她走進廚房，多比已經在裡面忙活開了，鍋碗飄盆叮叮噹噹響。
中午的時候，那些彩蛋徹底被馴服了。會跑的學會只在客廳里跑，不會再往門口溜。
會唱歌的學會了只唱復活節相關的歌，不再唱那些跑調的情歌。會變色的可以根據周圍環境調整顏色，一會兒變成地毯的顏色，一會兒變成沙發的顏色。
弗雷德和喬治得意洋洋向所有人展示他們的成果。
「這是我們做過最好的彩蛋。」弗雷德說。
「比去年的好。」喬治說，「去年那批只會爆炸。」
「前年的只會讓人打噴嚏。」
「大前年的讓人長兔耳朵。」
哈利聽著：「你們每年都幹這種事？」
「每年復活節都干。」弗雷德說，「這是傳統。」
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傳統？我沒聽說過這種傳統！」
雙胞胎相視一笑。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門被敲響了。金妮跑去開門，赫敏和雅迪拉站在門口。赫敏手裡拎著一個大箱子，雅迪拉抱著那本標誌性的厚書。
「復活節快樂！」赫敏說，「我們來了。」
金妮把她們拉進來，韋斯萊夫人從廚房裡出來，擦了擦手。
「快進來快進來，路上累不累？吃飯了沒有？餓不餓？」
「不累。」赫敏說，「我們用飛路網過來的，直接到村里那個壁爐，很方便。」
雅迪拉四處打量了一下陋居，然後自光落在那些彩蛋上。
「這些彩蛋會動，是不是？」她問，但語氣不是問句。
「你怎麼知道？」羅恩問。
「看出來的。」雅迪拉說，「那顆藍色的剛才晃了一下。」
大家看向珀西腳邊那顆藍色彩蛋。它確實在晃頭晃腦，然後閃到了珀西的腳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發現。
珀西低頭看它，它立刻不眨了。
「它喜歡你。」金妮說。
珀西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那是當然的。」
赫敏把箱子放下，走到那些彩蛋前面仔細看了一圈。
「這些是你們做的？」她問弗雷德和喬治。
「沒錯。」弗雷德說。
「用魔法做的？」
「用魔法做的。」
赫敏點點頭：「原理是什麼？讓物體獲得短暫生命活性，類似變形術的逆運用？還是直接在物體內部植入簡單的魔法核心？」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露出一種頗為無奈的表情。
「我們就是隨便改改。」喬治說。
「用魔杖戳了戳。」弗雷德說。
「然後它們就活了。」
赫敏看起來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沒再追問。
雅迪拉走到那顆藍色彩蛋前面，蹲下來看著它。那顆彩蛋也看著她一大概是在看著吧，畢竟彩蛋也沒有眼睛—它晃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雅迪拉問。
彩蛋沒回答，但往珀西那邊挪了挪。
「它有名字。」雅迪拉站起來看著珀西，「你取的？」
珀西的臉更紅了：「我沒取名字。它自己待在那兒，我沒管它。」
「它喜歡你。」雅迪拉說，「這不是挺好的？韋斯萊級長，不要太嚴肅了，你又不是魔法部官員。」
韋斯萊夫人招呼大家坐下喝茶，多比端來一大盤餅乾，還有剛烤好的蛋糕。那幾個孩子圍著茶几坐成一圈，金妮給赫敏和雅迪拉講這幾天發生的事，講塞德里克來過，講盧娜和她爸爸來過，講那些會動的彩蛋。
赫敏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問幾個問題。雅迪拉一邊聽一邊翻她那本書，但奧維恩注意到她也在聽那些故事。
「盧娜說西爾弗倫教授身邊有橙色的光。」金妮說，「像鳳凰的火焰。她說那是感謝他的人留下的。」
赫敏看向奧維恩，那眼神里有點好奇。
奧維恩喝著茶，沒說話。
「您相信嗎？」赫敏問。
「不信，」奧維恩說，「但她眼裡的世界很有趣。」
雅迪拉抬起頭：「盧娜·洛夫古德，我聽說過她。她說的話有時候准，有時候不准，但她看東西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羅恩問。
「她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雅迪拉說，「有些東西確實存在，只是大多數人看不見。」
羅恩想了想：「比如騷擾虻？」
雅迪拉翻了個白眼：「不是那種。」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那些彩帶和彩旗在陽光里閃著光。那顆藍色的彩蛋終於從珀西腳邊滾出來，開始試探性地在客廳里滾。滾幾下停一下，看看大家的反應，然後再滾幾下。
「它在探險。」金妮說。
「它想看看這個世界。」弗雷德說。
「像剛出生的嬰兒。」喬治說。
羅恩看著那顆彩蛋：「那它現在算是我們的寵物嗎？」
「它是彩蛋。」赫敏說，「過幾天就會壞的。」
那顆彩蛋聽見這話，停了下來，看著赫敏，然後滾回珀西腳邊，靠在他鞋上不動了。
珀西低頭看著它，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雅迪拉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復活節彩蛋在麻瓜傳統里象徵新生和希望。這顆彩蛋可能覺得自己獲得了一次新生。」
「那它會一直活著？」金妮問。
「不會。」雅迪拉說，「但這一天它活著就夠了。」
沒人再說話，大家都看著那顆藍色彩蛋，靠著珀西的鞋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
韋斯萊先生從門外進來，手裡又拿著一個零件，這次是個車燈。他看見客廳里多了一群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赫敏！雅迪拉！歡迎，歡迎！」
赫敏站起來打招呼，雅迪拉點點頭。
「爸，你手裡那個是什麼？」羅恩問。
「車燈。」韋斯萊先生說，「我想研究一下麻瓜是怎麼讓燈亮的。西爾弗倫教授，您知道嗎？」
奧維恩點點頭：「用電。燈泡裡面有燈絲，通電後發熱發亮。」
韋斯萊先生的眼睛又亮了：「電！又是電！麻瓜真是什麼都用那個。」
他拿著車燈走過來，坐到奧維恩旁邊，開始問各種問題。那些孩子繼續聊他們的，雅迪拉和赫敏加入進去，那顆藍色彩蛋還靠著珀西的鞋。
傍晚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宣布晚餐準備好了。大家湧進餐廳，那一大桌菜比前一天更豐盛。多比站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多比，你坐下吃。」韋斯萊夫人說。
「多比站著就行！」多比說，「多比喜歡看大家吃！」
晚餐熱熱鬧鬧地進行著，弗雷德和喬治又開始講他們那些彩蛋的故事，赫敏一邊聽一邊記筆記，說是要研究一下那個魔法的原理。雅迪拉吃得不多，但一直在觀察周圍，偶爾問珀西幾個問題，珀西一一回答，那顆藍色彩蛋被放在了他的腿上。
吃完晚餐，他們又回到客廳。壁爐里的火燒起來，那些彩帶和彩旗在火光里閃著別樣的光。弗雷德和喬治拿出那副UNO牌，教赫敏和雅迪拉玩。
「這個很簡單。」弗雷德說，「比變色彩蛋還簡單。」
「比會唱歌的彩蛋還簡單。」喬治說。
赫敏學得很快，第一局就贏了。雅迪拉誠懇地表示自己打過的牌局比他們做過的惡作劇都多，喬治和弗雷德決定讓她提供一些魔法版的改進意見了。
哈利輸了一局又一局，嘟囔了一句：「你們是不是運氣太好了？」
「沒有。」羅恩說，「是你運氣不太好。」
「不是運氣問題。」雅迪拉說，「是你太容易猜透了。」
哈利摸了摸鼻子：「真的假的？」
「真的。」大家異口同聲。
連珀西都笑了起來。
那顆藍色彩蛋滾到茶几中央，看著大家玩牌，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模仿那些牌的顏色。它變成紅色，變成黃色，又變成藍色，又變成綠色，跟著牌的節奏改變著。
「它在學我們玩牌。」金妮說。
「它想參與。」雅迪拉說。
珀西看著那顆彩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想玩嗎？」
那顆彩蛋輕輕跳了一下，像是點頭。
珀西抽出一張牌放在它面前，那是一張綠色的跳過牌。那顆彩蛋看著那張牌，然後變成了綠色。
「它在出牌。」弗雷德說。
「跳過。」喬治說。
羅恩的回合被跳過了，氣得直瞪那顆彩蛋。那顆彩蛋又輕輕跳了一下，像是很開心。
大家都笑了起來。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和溫暖的壁爐火光混在一起，照得整個客廳朦朦朧朧的。
赫敏看了看窗外，忽然問：「西爾弗倫教授，明天您有什麼打算？回學校嗎，還是繼續待在這兒？」
奧維恩想了想：「待幾天。復活節假還有時間。」
「那後天我們可以再去村里看看。」金妮說，「聽說後天有復活節遊行，會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遊行？」哈利問，「什麼遊行？」
「就是大家穿著漂亮的衣服在街上走。」金妮說，「會有很多彩蛋，很多糖果，還有很多兔子。」
「麻瓜的復活節也有遊行。」雅迪拉說，「不過他們的兔子和彩蛋是裝飾，不過不是會動的，我們會把彩蛋藏起來，然後一塊去尋寶。」
「那多沒意思。」羅恩說。
「各有各的有意思。」雅迪拉說。
那顆藍色彩蛋滾到奧維恩腳邊停住，仰頭看著他。奧維恩低頭看它，它也看著他，開始圍著他滾動起來。
「它想問你什麼。」金妮說。
「問我什麼？」
「不知道。」金妮說，「但它肯定有話想說。」
那顆彩蛋又滾了一下，然後滾回珀西那邊。珀西把它拿起來，放在手心，它立刻安靜了，靠在他手心一動不動。
「它還是喜歡你。」赫敏說。
珀西看著那顆彩蛋，嘴角動了動，終於開口：「那就跟著吧。」
那顆彩蛋輕輕跳了一下，像是答應了。
夜深了，大家開始陸續上樓。赫敏和雅迪拉被安排住金妮的房間，金妮幫她們收拾行李。弗雷德和喬治還在研究那些彩蛋，說要改良明天的遊行款。羅恩和哈利打著哈欠上樓。
珀西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捧著那顆藍色彩蛋。它已經睡著了，微微發出藍色的光，一明一暗的，像呼吸。
「西爾弗倫教授。」珀西忽然開口。
奧維恩看著他。
「謝謝您送的羽毛筆。」珀西說，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很好用。我會好好用的。」
奧維恩點點頭。
珀西捧著那顆彩蛋上樓了，腳步很輕。
韋斯萊先生坐在沙發上，那本書還攤在膝蓋上，但他已經睡著了，微微打著鼾。韋斯萊夫人走過來，輕輕推了推他。
「亞瑟，上樓睡了。」
韋斯萊先生迷迷糊糊睜開眼：「西爾弗倫教授，那個車燈我明天再問您」，「明天再說。」韋斯萊夫人把他拉起來，「現在睡覺。」
韋斯萊先生被她拉著上樓，邊走邊回頭：「西爾弗倫教授，晚安！」
「晚安。」
客廳里安靜下來。壁爐里的火還在燒，噼啪響著，偶爾炸出一兩點火星。那些彩帶和彩旗已經安靜了，垂下來不再飄動。
多比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抹布。
「西爾弗倫教授，您還不睡嗎？」
「一會兒。」
多比點點頭，跑上樓了。
奧維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陋居外面的田野上，照在那個生鏽的大鍋上，照在那些睡覺的雞身上。
「教授。」
他回頭。赫敏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本厚書。
「明天我能問您一些關於古代魔文的事嗎？」
「可以。」
赫敏點點頭，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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