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盧娜和塞德里克
奧維恩終於想起來這個姑娘了那個拉文克勞的「瘋姑娘」—盧娜·洛夫古德。
韋斯萊夫人買完東西,他們從店裡出來。那個小姑娘還站在教堂門口,看著這邊。她旁邊那個男人低頭跟她說了一句什麼,她點點頭,然後朝他們走過來。
「韋斯萊夫人。」她走到面前,聲音輕輕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您好。
復活節快樂。」
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盧娜!你怎麼在這兒?你爸爸呢?」
「爸爸在教堂里。」盧娜說,那雙大眼睛看了看金妮,看了看羅恩,看了看哈利,最後落在奧維恩身上,那雙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您是西爾弗倫教授嗎?您的課很有意思,但我更喜歡神奇動物和草藥課。」她的大眼睛眨啊眨,藍色的眼眸顯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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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奧維恩說,「謝謝你的喜歡。」
盧娜點點頭,那雙眼睛還是看著他,看得特別認真。「您身邊有一些奇怪的光,它們繞著您轉,您一定保護過很多人,很多人感謝過您。」
羅恩在旁邊小聲說:「盧娜一直這樣,說話神神叨叨的,別往心裡去。」
盧娜沒理他,還是看著奧維恩,「教授,這些光可以吸引騷擾牤嗎?」
奧維恩有些錯愣他實在不知道騷擾忙是什麼。
那個男人從教堂那邊走過來,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盧娜的父親。他穿著一件怪裡怪氣的袍子,袍子上印著各種奇怪的符號,脖子上掛著一條鏈子,鏈子上繫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有的像牙齒,有的像骨頭,有的像什麼動物的角。
「莫麗!」他看見韋斯萊夫人,笑著走過來,那笑容特別熱情,張開雙臂就要擁抱,「好久不見!復活節快樂!願復活節的祝福與您同在!」
「洛夫古德先生。」韋斯萊夫人點點頭,稍微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擁抱,「您也來教堂了?」
「對,今天有活動。」洛夫古德先生說,毫不在意她的躲閃,還是笑得特別開心,「雖然我們不太信這個,但來看看也挺有意思。您知道嗎,我研究過麻瓜的復活節,發現特別有意思。麻瓜們相信耶穌是一個神,他能死而復生,能創造奇蹟。我覺得他可能是一個很強大的巫師,只是麻瓜們不懂魔法,所以把他的能力解釋成神跡。您想想,死而復生,這不就是魔法嗎?還有那些奇蹟,變水為酒,用幾條魚餵飽幾千人,這不都是變形術和增殖咒嗎?」
韋斯萊夫人笑了一下,不過有點勉強。「您總是有這些奇怪的想法。」
「不是奇怪,莫麗,這是開放。」洛夫古德先生一臉認真地說,「我們要對世界保持開放的態度。麻瓜有麻瓜的理解方式,我們有我們的理解方式,說不定兩者都是對的,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而已。」
他看向奧維恩,眼睛也眨了一下,「您是西爾弗倫教授?久仰久仰!我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您的照片!您殺了那條蛇怪!太了不起了!那可是傳說中的生物,千年蛇怪,您是怎麼殺的?用了什麼咒語?有沒有受傷?那蛇怪的毒液有什麼特性?我想為您寫一篇文章,哎呀!終於見到您了!」
奧維恩點點頭。「我先用的致盲咒,後面都依靠哈利用劍砍下了蛇怪的頭。」
洛夫古德先生聽得入迷,嘴巴張得老大。「致盲咒!劍!太了不起了!太了不起了!
了不起的做法!教授!哎呀,我更想為您寫一篇文章了!
」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您相信有彎角鼾獸嗎?」
「什麼——?」
「6
「彎角鼾獸。」洛夫古德先生說,聲音壓得更低了,似乎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一種很稀有的神奇動物,生活在地下,只有我能找到它們。它們有透明的角,會發光的毛,還有一雙特別大的眼睛,能在黑暗裡看清東西。我覺得您應該能理解,您也是那種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的人。您殺蛇怪的時候,肯定也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吧?」
奧維恩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盧娜在旁邊拉了拉她爸爸的袖子,聲音還是那麼輕:「爸爸,別問了。西爾弗倫教授沒時間研究彎角鼾獸。他要忙著保護別人,沒空跟我們聊這些。」
洛夫古德先生這才直起身,笑了笑。「也是,也是。那你們忙,我們還要去那邊看看。聽說今天村裡有復活節遊行,盧娜想去看看。」
他拉著盧娜走了。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唱著天主教的聖歌,奧維恩幾乎沒怎麼見到過這麼純正的拉文克勞了。
「盧娜一直這樣。」金妮說,看著那對父女的背影,「雖然她說的話有時候挺準的。
上次她說我們家院子裡有泡泡鼻涕怪,後來真的在樹底下發現了一窩。還有一次她說弗雷德和喬治的惡作劇會惹上麻煩的,結果第二天他們就被麥格教授關了禁閉。」
羅恩在旁邊小聲說:「她上次說我的耳朵里有一隻騷擾虻,害我掏了一下午,耳朵都掏紅了,結果什麼都沒有。」
哈利笑了笑。「你耳朵里真的有嗎?」
「沒有!」羅恩說,臉都紅了,「就是她瞎說的!她看誰都說有騷擾虻,上次還跟珀西說他的級長徽章上有一隻,珀西氣得不行。」
他們往回走。路上又遇到幾個人,有的認識韋斯萊夫人,停下來聊幾句,聊聊天氣,聊聊收成,聊聊村裡的新鮮事。有的不認識,點點頭就過去了。快到陋居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人騎著掃帚飛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最後落在他們面前。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長袍,袍子上沾了些草屑,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臉上的笑還是那麼溫和,那麼好看,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他從掃帚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韋斯萊夫人!」他歡快地說,「復活節快樂!我爸讓我來送點東西。我媽媽做了些復活節彩蛋,說讓您嘗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籃子,裡面裝著一些彩蛋和糖果,包裝得挺精緻,還用彩帶系了個蝴蝶結。那些彩蛋五顏六色的,畫著各種圖案,有的畫著小花,有的畫著小兔子,有的畫著太陽。
「這是我們家自己做的。」他說,「我爸特別喜歡做這些,每年復活節都要做好多。
祝大家復活節快樂—雖然我知道咱們巫師不過復活節。」
韋斯萊夫人接過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眼角堆起細細的皺紋。「謝謝你,塞德里克。你們一家可太客氣了。每年都送,我們都不好意思了。進來坐坐吧?喝杯茶再走。」
塞德里克看了看天色,太陽還高高的,離天黑還早。「好,待一會兒。正好我也渴了。」
他們一起走進陋居。弗雷德和喬治看見塞德里克,立馬露出了一臉壞笑。
「塞德里克!」弗雷德喊,從沙發上跳起來,「來得正好!我們正在研究這個麻瓜的遊戲,你來試試!我們改良了幾個規則,加了點魔法元素,正愁沒人來試試看呢。」
塞德里克走過去,看著那副UNO牌,有點好奇。「這是什麼?紙牌嗎?我沒見過這種。」
「麻瓜的遊戲。」喬治說,把牌遞給他,「叫UNO,特別好玩。我們研究了一晚上,終於搞懂了規則。來,坐下,我們教你。」
他們把塞德里克拉過去,開始教他規則。塞德里克學得很快,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問幾個問題,第一局就贏了,把弗雷德和喬治氣得直瞪眼。
「再來!」弗雷德說,「我就不信了!」
「再來再來!」喬治說,「剛才沒發揮好!」
第二局塞德里克又贏了。第三局還是塞德里克贏。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服氣。
「你是不是作弊了?」弗雷德問。
「沒有。」塞德里克笑得特別無辜,「就是運氣好。」
金妮坐在旁邊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羅恩和哈利也湊過去,看了幾局,也開始跟著玩,一桌人圍得滿滿的,吵吵嚷嚷的,誰也不讓誰。
奧維恩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幾個孩子圍著桌子玩UN0,吵吵嚷嚷的,笑聲不斷。弗雷德輸了一局就嚷嚷著要改規則,喬治輸了就說是塞德里克運氣太好,羅恩輸了就怪哈利給他使眼色,哈利輸了就笑著說再來,金妮贏了就高興得跳起來,塞德里克不管輸贏都笑得很溫和。
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先生坐在另一邊,韋斯萊先生還在看那本關於麻瓜插頭的書,看得入迷,一邊看一邊念念有詞的,手指還在書上比劃。韋斯萊夫人在織毛衣,織的是件紅色的毛衣,針腳細細密密的,偶爾抬頭看看那幾個孩子,笑一笑,又低頭繼續織。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過去,從東邊移到西邊,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過去了,過得不知不覺的。
玩了幾局,塞德里克站起來,說要回去了。
「再玩一會兒嘛。」弗雷德說,還有點不甘心。
「不了。」塞德里克說,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我爸還在家等我吃飯。改天再來,到時候再跟你們玩。這個遊戲挺有意思的,回頭我也去買一副。」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向奧維恩。
「西爾弗倫教授,」他說,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我聽說您在德姆斯特朗學過黑魔法防禦?我明年準備考N.E.W.T.了,黑魔法防禦這門課一直不太紮實,平時練習的時候還行,一到考試就緊張,您有什麼建議嗎?」
奧維恩想了想。「多看實戰案例。別光看書,光看書沒用,得看真刀真槍的。你去找弗立維教授,他那兒應該有不少決鬥的記錄,看看那些,研究研究別人怎麼打,學習一下別人怎麼應對突發情況。」
塞德里克點點頭,把那話記在心裡。「謝謝您。我回頭找弗立維教授問問。」
他走了,騎著掃帚瀟灑地飛遠了,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夕陽里。
弗雷德和喬治又開始研究那副UNO牌,說要改良成魔法版的,加上咒語效果。羅恩和哈利在旁邊出主意,說什麼「跳過」可以變成「昏昏倒地」,讓對手跳過回合,「反轉」可以變成「乾坤倒轉」,讓整個遊戲順序反過來,「加牌」可以變成「飛來咒」,從別人手裡搶牌。金妮也在旁邊湊熱鬧,說可以加一張「搶牌」,搶別人的牌,再加一張「保護牌」,可以擋一次攻擊。
韋斯萊夫人聽著他們瞎扯,搖搖頭,笑了,「這幾個孩子,」她說,「整天就想這些,正經功課沒見他們這麼認真過。」
奧維恩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傍晚的時候,太陽開始往下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一片一片的雲彩像燒著了一樣。
韋斯萊夫人又去做飯了,廚房裡飄出香味,越來越濃,是烤肉的香味,混著洋蔥和香料的香氣,聞著就讓人流口水。多比也繼續幫著忙,一刻不停地在廚房裡忙活,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偶爾還傳來他的聲音:「韋斯萊夫人,這個要放多少鹽?這個要煮多久?這個要不要翻面?」
羅恩和哈利坐在院子裡,看那些雞回窩。那些雞一隻一隻走進雞窩,咯咯叫著,擠在一起,慢慢安靜下來。金妮蹲在旁邊,摸那隻肥貓,那隻貓懶洋洋的,被摸得呼嚕呼嚕叫,翻著肚皮,露出軟軟的毛。
弗雷德和喬治還在研究那副UNO牌,這回加上了他們自己寫的規則,寫在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亂七八糟的,但兩個人玩得特別起勁,一邊玩一邊爭論規則,誰也不讓誰。
珀西也出來了,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像是在想什麼心事,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繞著院子一圈一圈地走。
奧維恩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切。
韋斯萊先生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西爾弗倫教授,」他說,看著那些孩子,眼神里滿是滿足,「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那些麻瓜汽車的事,我一直搞不明白,今天總算懂了一點。以前我老是弄混,現在知道那個叫化油器的東西是幹什麼的了。
「不客氣。」
韋斯萊先生看著那些孩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說,聲音裡帶著點感慨:「您知道嗎,我以前一直想去麻瓜的世界看看。看看他們怎麼生活,怎麼工作,怎麼不用魔法也能過得這麼好說實在的,我有的時候覺得我們巫師實在是比不過麻瓜的進步。他們發明了那麼多東西,汽車,飛機,電話,電視,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網際網路。不用魔法,全靠腦子想出來的,太厲害了。」
奧維恩點點頭。
「可惜一直沒機會。」韋斯萊先生說,聲音裡帶著點遺憾,「工作太忙,孩子太多,走不開。等以後退休了,我打算帶著莫麗去麻瓜世界旅遊一圈,看看那些大城市的燈光,坐坐那些不用飛的火車。聽說那種火車是在地上跑的,用輪子,用鐵軌,特別有意思。」
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亞瑟,你又在那兒做夢了!快來幫忙端菜!別光坐著說話!」
韋斯萊先生笑了,站起來,拍拍袍子。
「我去幫忙。」他說。
他走進屋裡。
奧維恩還坐在那兒,看著天邊的雲彩。那雲彩越來越紅,越來越暗,最後變成深紫色,星星開始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金妮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教授,」她說,聲音輕輕的,像怕驚動什麼,「您在想什麼?」
「沒什麼。」
金妮點點頭,也看著天邊。
「今天真好。」她說,聲音裡帶著滿足,「塞德里克來了,盧娜也來了,雖然盧娜說話神神叨叨的,但她人不壞。她以前在學校里總是一個人,沒人跟她玩。我想以後多跟她說話,她說的那些東西雖然奇怪,但挺有意思的,我喜歡和她一塊玩。」
奧維恩沒說話。
金妮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那個吊墜在夕陽的餘暉里閃著光,淡淡的。
「教授,」她說,忽然轉過頭看著他,「您相信盧娜說的那些嗎?什麼彎角鼾獸,什麼騷擾虻,還有那些奇怪的東西。」
奧維恩搖了搖頭,「我是不信的,但是誰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呢?」
金妮笑了。「我也不信。但她信,她相信那些東西存在。她覺得世界比我們看見的更大,有更多東西等著被發現。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過得很快樂,每天都有新東西可以研究。」
奧維恩看著她。
「吃飯了!」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都進來吧!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他們站起來,走進去。
晚餐又是一大桌。烤雞,烤得金黃油亮,皮脆肉嫩。土豆泥,攪得細細的,加了黃油和牛奶,香得不行。蔬菜,煮得剛剛好,還帶著一點脆。肉汁,濃稠的,澆在烤雞和土豆泥上,看著就讓人有食慾。還有一大盤復活節彩蛋,各種顏色各種圖案,堆得滿滿的,有畫著小兔子的,有畫著小花的,有畫著太陽的,有畫著星星的。
多比在旁邊站著,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看著大家吃得高興,他自己比誰都高興。
「多比,坐下吃。」韋斯萊夫人說,給他拉出一把椅子。
「多比站著就行!」多比說,擺著那雙小手,「多比喜歡看大家吃!看著大家吃得高興,多比就高興!」
羅恩已經開始啃雞腿了,嘴上全是油,啃得滿手都是。哈利吃得很斯文,但也吃得很認真,一塊一塊慢慢吃。金妮小口小口吃著,偶爾摸摸脖子上的項鍊,確認它還在。弗雷德和喬治一邊吃一邊還在討論那副UNO牌,被韋斯萊夫人說了幾句,才專心吃飯。珀西一邊吃,一邊還在想著什麼事,奧維恩注意到這兩天他似乎一直在期待貓頭鷹的信件。
吃完飯,他們又坐在客廳里。壁爐里的火燒得更旺了,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整個房間暖洋洋的,牆上的人影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多比端來一大盤自己烤的餅乾,擺得整整齊齊的,還冒著熱氣,那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弗雷德和喬治又拉著大家玩UNO。這回連珀西都參與了,雖然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玩得挺認真,一邊玩一邊記牌,還時不時算算概率。羅恩贏了一局,高興得跳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金妮輸了一局,氣得直嚷嚷,說是弗雷德作弊。
奧維恩沒玩,他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韋斯萊先生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那本關於麻瓜插頭的書,還在看,一邊看一邊念念有詞的,偶爾還點點頭,像是看懂了什麼。
「西爾弗倫教授,」他忽然說,抬起頭,「您說,麻瓜的插頭為什麼有的是扁的有的是圓的?不同國家不一樣?那他們要出國怎麼辦?難道要帶一堆轉換插頭?」
「對。」奧維恩說,「每個國家有自己的標準。出國的時候得帶轉換插頭,不然插不進去。」
韋斯萊先生點點頭,若有所思。「麻瓜真有意思。明明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他們都能弄出這麼多花樣。要是都用一樣的多好,省得麻煩。」
「不一樣才有意思。」奧維恩說。
韋斯萊先生想了想,笑了。「也是。不一樣才有意思。」
夜深了,那幾個孩子玩累了,東倒西歪地靠在沙發上。多比已經回廚房收拾去了,他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輕快的,讓人聽了想跟著哼。
金妮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一隻手還摸著脖子上的項鍊,那項鍊在火光里閃著微微的光。
羅恩已經完全睡著了,打著呼嚕,嘴微微張著。
哈利也困了,但還睜著眼,看著壁爐里的火,那火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弗雷德和喬治也困了,但還在小聲嘀咕著那副UNO牌,說什麼要改良成魔法版的,加上咒語效果。
珀西最精神,坐得筆直,但也開始打哈欠了,打了一個又一個。
韋斯萊夫人走過來,輕輕推了推那幾個孩子。
「上樓睡吧。」她說,聲音輕輕的,「明天還有一天呢。而且赫敏和雅迪拉明天要來,她們寫信來說復活節末尾過來住兩天,你們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陪她們玩。」
那幾個孩子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往樓上走。羅恩走了一半,差點摔一跤,被哈利扶住了,兩個人歪歪扭扭地往上走。
金妮走之前,走到奧維恩面前。
「教授,」她說,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困意,「晚安。明天赫敏和雅迪拉來,您可以跟她們聊聊天。」
「晚安。」
她走了。
韋斯萊先生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胳膊舉得高高的。
「西爾弗倫教授,您也早點休息。」他說,打了個哈欠,「明天天氣還好,赫敏她們來了,家裡更熱鬧了。」
奧維恩點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在陋居外面的那些田野上,照在那個生鏽的大鍋上,照在那些還在睡覺的雞身上,照得一切都朦朦朧朧的,像蒙了一層紗。
多比從廚房裡出來,看見他,跑過來。
「西爾弗倫教授!」多比說,那兩隻大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您還不睡嗎?多比可以陪您說話!多比會講很多故事,都是多比小時候聽說的!」
「不用。」奧維恩說,「你也早點睡。明天還有客人要來。」
多比點點頭,「多比去睡!多比明天還要做早餐!還要招待客人!多比要做最好吃的餅乾!」
他跑開了,腳步聲咚咚咚的,跑上樓梯,跑進自己的房間。
奧維恩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外面的月亮,然後轉身上樓。
二樓左邊第二間。門開著,裡面點著一盞小燈,那燈光昏黃的,暖暖的。床已經鋪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枕頭鼓鼓的,等著他躺上去。
他躺下,閉上眼。
外面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貓頭鷹的叫聲,咕咕咕的,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明天赫敏和雅迪拉要來,他也期待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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