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返程

2026-08-08 07:29:02 作者: MJ3758
  第64章 返程

  火車晃晃悠悠地往北開,窗外的田野一片灰白,雪蓋著麥茬,偶爾閃過幾棵光禿禿的樹。奧維恩靠在窗邊,手裡攥著那個金杯,杯身被他的體溫捂熱了,那兩隻紅寶石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一閃一閃的。

  對面坐著一個老太太,懷裡抱著一隻花貓,貓的眼睛半閉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老太太在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嘴微微張著,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和火車輪子碾過鐵軌的聲音混在一起。

  奧維恩把金杯塞回口袋裡,往窗外看。德國的田野和英國的差不多,都是灰的白的,偶爾有個村莊,幾棟房子擠在一起,煙囪冒著煙,教堂的尖頂戳在灰濛濛的天上。他想著接下來怎麼辦。戒指在勒梅那兒,金杯在他手裡,日記在麥格那兒,鄧布利多在法國等著。三個魂器了。還有多少個?不知道。伏地魔那種人,不會只做一兩個。他想要永生,想要超越死亡,想要成為不死之身,他可能會做很多個,多得沒人能找到,多得沒人能全毀掉。

  火車進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下車,換了一張臉,這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髮稀疏,臉上帶著點病容,看著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病人。

  他在一個小旅館裡住了一夜,第二天繼續往西走,過邊境的時候用的是麻瓜的路子,翻山越嶺,踩著積雪,凍得夠嗆,但沒碰上搜捕隊。那些魔法部的人還在找他,但他們在找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不是這個病懨懨的中年人。

  三天後他站在勒梅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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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門的是佩雷納爾,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和氣,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堆。「進來進來,凍壞了吧?看看你這臉,憔悴了不少。」

  奧維恩有些尷尬地回到:「佩雷納爾,這畢竟不是我的臉。」

  屋裡還是那麼暖和。壁爐燒得正旺,火苗跳動著,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畫像里的老頭老太太還在各干各的,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打瞌睡。那個穿紅袍子的老頭看見他進來,放下報紙,沖他點點頭。

  勒梅從樓上下來,穿著那件紫色的晨衣,腳上拉著拖鞋,頭髮比走的時候更白了,稀稀拉拉的,眉毛還是那麼長,垂下來像兩把刷子。他看見奧維恩手裡的金杯,眼睛亮了一下,那光在眼鏡片後面閃了一閃。


  「又一件?」

  「對,又一件。從德國那群食死徒手上拿到的。」

  勒梅接過金杯,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用魔杖戳了戳,那杯子發出一聲輕輕的嗡鳴,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回應。他把杯子舉到眼前,對著光看,又放下,又舉起來,折騰了好一會幾才抬起頭看著奧維恩。

  「沒錯,是魂器。和戒指一樣的黑魔法氣息,一樣的————讓人不舒服。」他說,把那杯子放在茶几上,「你怎麼拿到的?」

  「殺了幾個人。」

  勒梅點點頭,不置可否。

  他把金杯放在茶几上,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兩件東西挨著,在火光里閃著不同的光,戒指是黑的,黑得發沉;杯子是金的,金得發光。金杯上邊的那兩隻紅寶石的眼睛在火光里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看著什麼人。

  「戒指上的詛咒呢?」奧維恩問。

  勒梅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直覺。在口袋裡的時候它就沒什麼反應了。」

  勒梅點點頭。「花了很長時間,但解掉了。那東西很惡毒,誰碰誰死,我和佩雷納爾研究了整整半個月,試了十七種方法,甚至還用厲火燒了一夜。厲火你知道吧?那種最可怖的火,能燒掉幾乎任何東西。我們把它放在厲火里燒,燒了一整夜都沒有用。直到讓鄧布利多的那隻鳳凰一福克斯,用嘴叼住了戒指,讓福克斯死而復生,才破解了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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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那枚戒指,遞給奧維恩。

  「這個戒指只想要生命,一個足夠強大的生命。至於是誰的,它分辨不出來。」

  奧維恩接過來,在手心裡掂了掂。黑色的環,黑色的石頭,石頭上的圖案還清晰可見,三角形套著圓,中間一條豎線。但那種冰冷的感覺沒有了,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感覺沒有了。它現在只是一枚戒指,一枚舊的,普通的,有點年頭的戒指。

  「厲火能毀掉魂器?」他問,「裡面那個靈魂碎片也不見了。」

  「能。」勒梅說,「但得小心。厲火很難控制,燒起來的時候什麼都燒,你要是控制不好,能把整棟房子都燒掉。而且魂器里的東西很邪惡,在燒的時候會反抗,會試圖控制你。你得撐住,不能被它影響。」


  奧維恩點點頭,把那枚戒指放回茶几上。

  「鄧布利多呢?」他問。

  「樓上。」勒梅說,往樓梯的方向指了指,「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這些東西,翻我那些舊書,翻了一堆出來,也沒怎麼睡。你去看看他吧,他好久沒下來過了。」

  奧維恩上樓。

  二樓那個書房裡還是那麼亂,書堆得到處都是,有的疊得比人還高,有的攤開著,有的壓著羽毛筆,好像主人剛離開一會兒。靠窗的桌子旁邊坐著一個人,銀白色的頭髮在午後的陽光里閃著光。

  鄧布利多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他的那根魔杖,盯著它看。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奧維恩,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回來了?」

  「回來了。」奧維恩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的魔杖,「老魔杖?」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把魔杖放回了袖口。

  奧維恩在他對面坐下,把金杯放在桌上。鄧布利多看著那個杯子,看了很久,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面一閃一閃的。

  「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他說,手指伸向了雕刻在杯子上的那隻獾,」又一個。第三個了。」

  「你覺得還有多少?」

  鄧布利多搖搖頭。「不知道。湯姆那個人,不會只做一兩個。他想要永生,想要超越死亡,想要成為不死之身。他可能會做很多個,多得沒人能找到,多得沒人能全毀掉。也許五個,也許七個,也許更多。」

  奧維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巴黎的屋頂在下面鋪開,煙囪冒著煙,遠處能看見艾菲爾鐵塔的尖頂,那鐵架子戳在天上,像一根巨大的針。他想著那些魂器,那個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東西。為了那些不知道還有如此鬥爭的人,在得到線索的時候,他必須要去犧牲那些不夠契合他心裡正義的人。

  「英國那邊怎麼樣?」他問。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裡那枚戒指放回桌上,和那個金杯放在一起。兩件東西挨得緊緊的,黑的,金的,沉默地躺在那兒。

  「麥格來信了。」他說,「孩子們查到了。」

  「查到什麼?」

  「蛇怪。」鄧布利多說,聲音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是欣慰,以及擔心,「他們查到了密室里的東西是蛇怪,還有五十年前桃金孃的死亡。他們知道了是湯姆留下的日記控制了金妮·韋斯萊,讓她打開了密室,放出了蛇怪。」

  奧維恩想起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那時候—一他在走廊遇見這個姑娘的時候,她已經被控制了,已經被那個東西占了一半,如果再晚幾天,她可能就回不來了。

  「金妮沒事?」

  「沒事了。日記被沒收了,她也去校醫檢查了,除了精神還有些衰弱,其他沒什麼大礙了。」鄧布利多說,「但蛇怪還在那些管道里,還在等著什麼人把它放出來,造成一場襲擊。」

  「公雞有用嗎?」

  「有。海格養的那些公雞,麥格已經讓人把它們放進城堡了。每天晚上讓它們在走廊里叫一遍,那叫聲能嚇退蛇怪。」鄧布利多說,「但那隻蛇怪活了一千年,不是那麼容易死的。公雞的叫聲只能嚇它,不能殺它。要殺它,得有別的辦法。」

  「孩子們呢?」

  鄧布利多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情緒在燃燒。「還在查。他們查到了反射會導致石化而不是死亡。赫敏·格蘭傑,那個麻瓜出身的女孩,腦子很好用。她推測洛麗絲夫人是從水裡看見的,科林是從相機鏡頭裡看見的,賈斯廷是從尼克里看見的,佩內洛普是從圖書館門口那面鏡子裡看見的,所以他們只是被石化,沒有死。」

  奧維恩點點頭。那個姑娘確實聰明。

  「還有雅迪拉·格里爾,」鄧布利多說,「那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生,她媽媽是麻瓜歷史學家。她在幫他們查資料,查岡特家的族譜,查蛇怪的歷史,查所有能查的東西。麥格說她們倆現在天天泡在圖書館裡,平斯夫人都快煩死她們了。」

  奧維恩想起那個抱著厚書的女孩子,想起她的那一封信件。她也是個聰明的。

  「羅恩呢?」他問。

  鄧布利多笑了一下。「羅恩負責害怕和保衛。麥格說每次提到蜘蛛他臉就白,但他沒有放棄和另外三人去禁林尋找線索。」

  奧維恩也笑了一下。

  窗外的天更暗了,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樓下偶爾傳來的聲音,是佩雷納爾在準備晚飯,鍋碗飄盆叮叮噹噹地響。

  「你該回去了。」鄧布利多說。

  「我知道。」

  「但不是現在。」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這些魂器得先銷毀。一個都不能留。留一個,他就還有可能回來。」

  「怎麼銷毀?厲火?」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他。「勒梅告訴你了?」

  「說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厲火能毀掉魂器。但得小心。」

  奧維恩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和他並排站著。窗外那些灰撲撲的屋頂在暮色里顯得更灰了,遠處的艾菲爾鐵塔亮起了燈,一閃一閃的。

  「你回去嗎?」

  鄧布利多搖搖頭。「我回去沒用。他們盯著我,魔法部那些人,正愁找不到理由關我呢。你得自己回去。至於我一我打算再去找找那些認識湯姆的人,迫在眉睫啊,奧維恩,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

  「行。」奧維恩點點頭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很久。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面很深,奧維恩知道裡頭有很多不能說的話,很多不能說的事。

  「那些孩子,他們會幫你。」

  「我知道,他們幾個人都是勇敢的孩子。」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說,聲音變得很慢,「他是關鍵。他能聽懂蛇怪說話,他能找到它。你得跟著他,保護他,別讓他出事。」

  奧維恩點點頭。那個男孩,那個綠眼睛的男孩,他身上有太多東西了。無論是那道疤,是那個名號,還是他擁有的那種天賦。他能聽見蛇怪說話,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東西,那聲音會一直叫他,一直吸引他過去。

  「他會去嗎?」

  「會。」鄧布利多說,「他必須去。只有他能找到那條蛇。但你得跟著他,保護他,別讓他直接看見蛇怪的眼睛。」

  「我知道。」

  佩雷納爾在樓下喊吃飯。他們下去,坐在桌邊,吃著熱騰騰的燉菜。勒梅絮絮叨叨說著魂器的研究進展,說那枚戒指的詛咒有多厲害,說那個金杯上的黑魔法有多複雜,說他活了六百多年沒見過這麼惡毒的東西。奧維恩聽著,偶爾點點頭,腦子裡想的全是別的事。

  吃完飯,他上樓睡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整理著那些線索,管道的交錯處、桃金孃的證詞、哈利的蛇佬腔。蛇怪會怎麼引誘哈利呢?

  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走了。

  這次沒坐火車。勒梅給了他一個門鑰匙,一個小銅盤,說是能直接把他送到霍格莫德。他握著那個銅盤,站在勒梅家的客廳里,看著佩雷納爾和勒梅。

  佩雷納爾走過來,踮起腳,幫他理了理領子。那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奧維恩不清楚佩雷納爾是不是把他當做了一個重重重孫的人物。

  「小心。」她說。

  「謝謝。」

  勒梅拍了拍他的肩膀。「毀了那些東西之後,回來吃飯。」

  奧維恩點點頭。

  門鑰匙動了。一股力量拽著他的肚臍眼,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周圍的景物變成模糊的光影,那些顏色攪在一起,分不清是什麼,然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站在霍格莫德的街頭。雪很厚,厚厚的,踩上去能陷到小腿。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雪。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隻貓頭鷹在屋頂上蹲著,看見他落下來,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他把那個銅盤塞進口袋裡,往豬頭酒吧走去。

  推開門,裡面還是那股味兒,混著羊膻味、啤酒味和灰塵味,聞久了倒也不覺得難聞。阿不福思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回來了?」

  「回來了。」

  「阿不思來信說你要來。」阿不福思倒了一杯黃油啤酒推過來,那杯子在他手裡轉了一圈,穩穩地落在奧維恩面前,「怎麼進去?」

  「密道。」

  阿不福思點點頭。他繼續擦杯子,擦得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擦到,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

  奧維恩喝完那杯酒,站起來,往酒窖走。推開那個貼著紅標籤的酒桶,後面那道門還在,木板釘的,門把手鏽得發紅。他推開門,走進黑暗裡。

  他這回走了通道的另一條方向,通道很長,還很窄,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頭。兩邊是粗糙的石頭牆,上面長著青苔,滑溜溜的。地上有積水,踩上去啪嗒啪嗒響。空氣又悶又潮,帶著一股霉味。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外面是霍格沃茨的城堡,一條偏僻的走廊,牆上掛著一幅畫,畫裡的騎士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的劍都快掉下來了。

  他把門關好,為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往前走。

  城堡里很安靜。這個時間,學生們都在上課。他沿著走廊往前走,經過那些熟悉的畫像,畫像里的人幾乎都在百無聊賴地談論著閒話,偶爾有幾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下說話聲。

  他走到八樓,站在那幅傻巴拿巴教巨魔跳芭蕾的掛毯前面。

  有求必應屋。

  他在那兒走了三個來回,想著需要一個能躲藏的地方,一個能見那幾個孩子的地方。第三次走完的時候,牆上出現了一扇光滑的門。

  他推門進去。

  裡面是個不大不小的房間,有壁爐,有沙發,有一張桌子,還有幾把椅子。

  壁爐里的火自動燃起來,噼里啪啦地響著,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牆上掛著幾幅畫,都是風景,沒有人,很安靜。

  他走到壁爐邊,坐在沙發上等。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門開了。

  赫敏第一個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是一本《危險神奇動物捕捉指南》,封面上有摺痕,像是被翻了很多遍。看見他,她愣住了,那本書差點掉在地上,被她一把抓住。

  「西爾弗倫教授?」

  「嗯。」

  羅恩跟在她後面進來,然後是雅迪拉,然後是哈利。哈利最後一個進來,站在門口,看著他的眼神很複雜。那眼神里有高興,有驚訝。哈利似乎是鬆了口氣。

  「教授,」他說,「你回來了。」

  「回來了。」

  羅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沙發軟得把他整個人都陷進去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回來了我們就不用一」

  「不用什麼?」

  「不用自己查了。」羅恩說,一邊說一邊從沙發里掙扎著坐起來,「你知道我們查到了什麼嗎?蛇怪!密室里的東西是蛇怪!桃金孃看見的是蛇怪的眼睛,科林他們是被反射石化的,那些蜘蛛逃是因為它們害怕蛇怪,海格養公雞是為了用叫聲嚇它——」

  奧維恩點點頭。「我知道。」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赫敏問。

  「鄧布利多告訴我了。」

  雅迪拉靠在牆上,看著他。「你怎麼進來的?魔法部還在抓你。預言家日報上天天都有你的照片,說你是逃犯和危險人物,你是一個從德姆斯特朗來的黑巫師。」

  「密道。」奧維恩說,「很多密道。」

  哈利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那雙綠眼睛盯著他,很亮。

  「教授,」他說,「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它在叫我。」

  奧維恩看著他,看著那雙綠眼睛,看著那道疤。那道疤很淺,藏在頭髮里,不注意看不見,「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在宿舍里。它說它在等我,說它一直在等我,說它知道我會來。」

  奧維恩點點頭。「你不能去。」

  「我知道。」哈利說,「但它在叫我。一直在叫。睡覺的時候叫,吃飯的時候叫,上課的時候也叫。有時候我聽不見,有時候能聽見,但我知道它在那兒。

  就在城堡下面,在那些管道里,在等我。」

  赫敏在旁邊說:「我們得找到它,在它再傷人之前。」

  「怎麼找?」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赫敏先開口。

  「桃金孃的盥洗室。」她說,「那個水龍頭。上面刻著一條小蛇。我們認為那就是密室的入口。

  」

  「為什麼?」

  「因為桃金孃說她死的那天聽見有人說話,嘶嘶的聲音,像蛇一樣。她打開門往外看,就看見了那雙黃眼睛。那個說話的人,應該就是打開密室的人,他一定是從那個水龍頭裡出來的一或者說,是那個水龍頭連著密室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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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維恩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而且,」雅迪拉接話,「那個水龍頭從來修不好。費爾奇叫人來修過很多次,每次都說沒問題,但一直漏水。那水龍頭根本就不是壞的,是密室的開關。」

  羅恩在旁邊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去盥洗室?」

  「得等天黑。」奧維恩說,「白天不行,太多人看見。得晚上去才行。」

  哈利看著他。「晚上我們一起去。」

  「我一個人就夠了。」奧維恩說,「其他人不能去,太危險。」

  「不行。」赫敏說,「萬一出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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