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蜜蟲呢?」伊恩問道。
蒺藜搖了搖頭:「只有這一次,或者說,只有原體這一隻能夠進行審判,其他的鵝、蟲、狗、馬都無法進行審判,蜜蟲也只能審判一次,這些培育的蜜蟲都是來自於那一隻原體。」
「在那次之後,不管我怎麼嘗試,都無法再次進行生命審判。」
只有一次麼……
「代價呢?」伊恩繼續問道。
蒺藜繼續搖頭:「我不知道,也無法確定,只是那個時候,我感覺到了聖靈的軌跡,於是就可以進行一次生命的審判。」
「我對那蜜蟲說,以生命的聖靈之名宣判,你有罪,你當褪去鋒利,以身償還罪惡。」
伊恩眉頭緊鎖,問道:「就這樣?」
蒺藜用力點頭:「就只是這樣,就完成了生命審判。」
伊恩沉默,認真的看著蒺藜。
身份依然是自然先知,稱號為無,職業也是自然先知,等級依然是7級,除此之外,其他都沒有變化。
也沒有出現什麼【生命審判】相關的能力。
想了想,伊恩直接將他的身份修改成了聖靈祭祀,職業改為生命祭祀,稱號改為自然先知。
瞬間,能力一欄里,出現了【生命審判B】的能力。
【生命審判】:修正生命的錯誤。
簡單的能力說明,但透露的意思可不簡單。
伊恩深深吸了口氣。
這可不是伊恩給他加的能力池,而是進行了職業修正之後,就自動出現的。
也就是說……這可以看做是本身就存在的能力,而修正職業之後,自然而然的就獲得了這個能力。
果斷給自己的身份添加了聖靈祭祀,職業上也添加了生命祭祀。
然而能力上並沒有多出【生命審判】。
但想想自己的【皇帝特權】,從簡單的描述上來說,這似乎是【生命審判】的高位版。
取消了自己的身份和職業變動,看向赫克托。
不過修改完畢之後,赫克托依然沒有出現【生命審判】的能力。
『是因為……需要聖靈的允許?或者是……對應的,被解釋的生命聖靈的認可?』伊恩猜測著。
然後對蒺藜問道:「你進行生命審判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蒺藜想著,閉上了雙眼,細細回憶之後,說道:「像是意志脫離了身體,或者說,那個時候,我感覺我並非是我自己,而是聖靈藉助我的身體,說出了這些話。」
蒺藜睜開了雙眼。
「還有原體麼?」伊恩問道。
「還有兩隻。」
「拿來,再進行生命審判試試。」伊恩說道。
然而蒺藜即使調整語氣,用多種方式來說,也沒辦法再現生命審判。
「或許,它不需要被審判吧。」蒺藜有些悵然地說道。
不過,蒺藜的話給了伊恩一個靈感。
看著這隻蜜蟲,伊恩說道:「這隻蜜蟲是在誰的身上取下來的?」
「科爾;澤維爾,雅各布爵士的長子,可憐的孩子,被雅各布爵士運過來的時候,身體都圓得像個肉球一樣。」蒺藜說道:「我剜下了一大塊肉才將這隻蜜蟲從他的身體裡挖出來。」
「這些原體蜜蟲為了尋求自我保護,會促使宿主長胖,將自己保護起來。」
伊恩說道:「真是罪惡啊,科爾這樣一個可憐的孩子,被這蟲子這麼折磨,他可是一位貴族。」
伊恩話音落下,就看到這隻蜜蟲的身份微微發光,變成了【有罪者】。
沉默。
深深吸了口氣,心底有了一個猜測,對正感嘆『誰說不是呢』的蒺藜說道:「或許你應該念誦它的罪才行,有罪者才需要審判。」
蒺藜一愣,然後沉默。
似乎明白了什麼,忍著刺痛抬頭看了眼伊恩的雙眼,直到眼淚都快落下的時候,才低垂眼瞼。
沒有多說,只是將蜜蟲給攬到身前,對這蜜蟲說道:「以生命的聖靈之名,宣判,你對一位高貴的貴族施以折磨,所以你有罪,你當褪去鋒利,以身償還罪惡。」
沒有什麼變化。
伊恩聽著蒺藜的聲音,就像蒺藜在平平常常地說話一樣,
但蒺藜在念誦到一半的時候,眼神變得有些渙散,即使是他念完之後,也久久不能恢復。
但是那隻被審判的蜜蟲在他說完的一刻,就已經死亡了。
伊恩親眼看到這隻蜜蟲的能力和天賦變成了無,然後身體不再顫動,直接死亡。
而做出了【生命審判】的蒺藜,能力等級從B變成了C。
起身,沒有將蒺藜的身份和職業變回去。
在給小屋外的侍從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伊恩就返回了白森堡。
小屋內的蒺藜直到天色將黑的時候才清醒過來。
看著身前桌上已經死亡的蜜蟲,蒺藜的臉色有些悵然。
本就在小屋內小心等候的侍從遲疑了下,還是開口說道:「大人,伯爵明天就要出發了,讓您今晚挑選十個能保存至少半個月的蜜蟲,伯爵要一同帶走。」
……
聖靈的權柄自然是強大的,但也是因此,一個被聖靈所認可的人……或者生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生命審判】。
但從升級時感知到的那種『神秘力量』對自己的熱忱歡迎來看。
以【皇帝】的身份,以【皇帝特權】的能力,在自己所統治的地區,自己是否能夠算作一個低配版聖靈呢?
而【生命審判】,自然要被定下來罪之後,才可以審判。
想要證明其實很簡單。
伊恩將自己的身份改成了聖靈。
於是,身份一欄的皇帝消失了,變成了……
身份:聖靈
稱號:諾琳谷守護者
職業:皇帝
等級:2
……
其他的沒有什麼變化。
而伊恩將聖靈的身份改給赫克托的時候,無法更改上去。
於是,伊恩發動萬能的【皇帝特權】,得出了一個模糊的推論。
或者說,是之前只有1級的時候,自己猜測的身份之間的階位差。
高階位的能夠支配低階位,甚至是包容。
那麼……無法給赫克托改聖靈身份也就很正常了。
所以……自己能將皇帝的身份改為聖靈……
這是改為……而不是添加……
「爵士,前方就是多瑞倫堡伯的營地了。」侍從的聲音打斷了伊恩的思考。
前方能看到一個木樁構建的營地。
將思索短暫壓下,不管【皇帝】的本質是不是【聖靈】,至少現在不能動動腦子,就讓裂痕行省的那些傢伙腦袋原地爆炸。
正在這時,臨時營地里出來了一個騎士,正是多瑞倫。
他騎著戰馬,距離伊恩二十米開外就停了下來。
然後下馬走到距離伊恩五米的地方,單膝跪下,高聲說道:「白森堡堡伯,谷地騎士多瑞倫,前來迎接偉大的諾琳谷伯爵,諾琳谷守護者,我所忠誠的主君。」
俯視著多瑞倫,看著他眼裡的的堅定,伊恩笑了起來。
伊恩說道:「傳令官應該有給你說過,我會帶多少人過來,所以,戰士們的休整地有準備好麼?」
「當然,伯爵。」
……
白森堡距離多瑞倫這處臨時營地並不算遠,一人雙馬的情況下,白天從白森堡出發,黃昏時分就能到這裡了。
伊恩帶著近衛,和多瑞倫一起漫步在白漫河邊。
白漫河是白漫平原唯一的河流。
至於水量,甚至無法匯聚一處湖泊。
一旦出現乾旱的季節,這條河甚至會直接消失。
「當你聽到你的兒子,詹姆;威倫斯特帶著家族的騎士們,擊退了入侵者,保住了綠苗平原的消息之後,你是什麼感覺?」伊恩有些好奇的問道。
「狂喜,高興,然後惶恐,一直到現在。」多瑞倫說道。
「原因呢?」伊恩問道:「是認為我會殺了你麼?」
「不,不會的,這點我能很確定,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懼怕死亡了。」多瑞倫笑了起來:「有優秀的繼承人在,我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為什麼會惶恐?」
「因為我擔心泰瑞爾王死了之後,還會有你。」多瑞倫臉上的笑容收斂。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害怕我殺死你的孩子?和泰瑞爾王一樣,踏碎你的綠苗平原?」伊恩繼續問道。
多瑞倫指著黑岩城的方向,在這裡都能隱約看到一道連接天空的黑煙。
他說道:「已經打到了這個程度,泰瑞爾王、布萊斯這個老狼、荒原行省的那兩個狡猾的傢伙……這是多麼好的機會,河谷地的三個行省都動了起來,而且都是最強大的家族集中了最強大的力量在一起。」
「這必然是一場浩大戰爭,當這裡分出勝負之後,不管是他們四個誰贏了,最多五年,整個河谷地都將被統一。」
「當然,除了他們四個之外,還有其他人能夠有機會奪取勝利。」
「我的孩子,詹姆;威倫斯特,榮耀的獅子家族,前方傳來的消息,家族核心的帶甲精銳還有近一千名,跟從的輔兵還有三千,此外還有不少願意追隨詹姆的貴族們,雖然湊得不多,但零散也能有個一千多。」
「銀血家族,這個富裕的家族核心的戰力就有一千的披甲戰士,集結了其他家族的人之後,掏出了不少武裝,匯聚的帶甲精銳至少有三千。」
「諾亞;戈德溫,白河行省的那位銀輝騎士,雖然他最弱,但以這裡的鏖戰程度來說,但凡給他機會整合了狼家原本的地盤,然後帶著紅草灘的那些貴族,還真有可能從北往南打下來。」
「以及,你,伊恩;昂;奧瑞利安,或者說,你就是諾亞;戈德溫順利發展之後的未來。」
伊恩笑著問道:「荒原行省呢?」
「荒原行省?」多瑞倫帶著嘲笑說:「原本還有個馬王,馬多克斯有機會,然而當他衝進白河行省,幫著那兩家試探了白河行省的力量之後,就沒機會了。」
「除了馬王之外,荒原行省就再也沒有其他有資格大聲說話的大貴族了。」
伊恩繼續問道:「既然你有這樣的分析,你應該回去幫助你的好兒子詹姆才對,這可是統一河谷地的希望。」
多瑞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但這個希望很渺茫。」
「威倫斯特家族在裂痕行省的名聲不太好,或者說是不太合群,所以現在的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如果想要先排除競爭者的話,只需要讓詹姆的勝利受阻就夠了。」
「所以,這也能算是一些私心吧,我獻給你忠誠,我也希望,如果有那麼一天,你能饒恕詹姆。」
多瑞倫的聲音帶著些懇求。
「哈哈哈。」伊恩大笑著說道:「你看起來對我很有信心。」
多瑞倫吸了口氣,說道:「諾亞;戈德溫,雖然有機會,但我聽說你已經派了諾琳過去,那他應該是沒機會了,只要能讓他的節奏亂起來就可以……他的根基實在是太差了,時間也太急了,只是有機會而已。」
「銀血的人,現在全靠埃德蒙;布萊伍德的統軍,布拉德;西勒沃那個銀血伯爵,到了現在都還縮在家族的城堡里,埃德蒙手下的那些戰士,到底為誰而戰還很難說,而他可是你的軍政大臣,即使你現在還沒和他聯繫上,但誰說得准呢。」
「再就是荒原行省的那兩個家族,他們的實力確實最為完整,但他們來自荒原行省。」
「最後的布萊斯,他的軍力確實夠強,但是感謝荒原行省的兩個家族的試探,還有他的小狼崽做的事情,短時間內,他的後備兵力是沒辦法跟上了。」
「至於泰瑞爾王,即使是現在,他的軍力也是最強大的,但同樣的,也是所有人都知道,要先弄死的。」
「至少,要把他弄到半殘,其他人才會明著翻臉。」
「這麼算下來,你的軍力看起來不算多,但機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