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我無意拒絕您的任命,但我覺得,我作為您的騎士,就應該跟隨您前往戰場。」雖然嘴上說無意拒絕,但亨利的臉上是一眼就能看到抗拒。
馬政是很重要的,有了荒原行省這一批馬之後,足以構建馬政了,而負責的人,自然要是特別信任的人。
正直的亨利當然夠資格擔任這個官職了。
至於亨利所說的前往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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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打得過谷地騎士阿諾德;卡羅爾了嗎?」伊恩問道。
亨利的臉色漲紅,囁喏著說道:「再……再給我一些時間就可以了……」
一旁的墨瑟笑出了聲:「但是爵士明天就要出發了。」
「亨利,馬政很重要,我信任你,所以才任命你為這個官職的,而且誰知道康拉德那個蠢貨會不會繼續做出什麼蠢事呢?還有北邊,誰也不能肯定他們真的不會過河了。」伊恩說道。
但裂痕行省現在太亂了,那裡不該是擁有美德的人活動的地方。
誰知道要打多久呢。
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亨利當然不再多說。
「……馬場就在白河平原,白牙山下,這裡可以作為一處優質馬場,不過你要注意白森河的問題,雖然康拉德有在讓人開水渠,進行水循環,稀釋水中的毒性,也過了這麼久,但誰知道有沒有殘留呢。」
狼毒藥劑是對付狼家的,不過後面用來阻隔狼家的軍隊,直接投在了白森河裡,導致白森河毒性高得嚇人,前不久派人扔一條魚進去,沒多久都能翻腹。
當初剛投毒的時候,多瑞倫甚至都說,靠近聞一口味道都能給人毒趴下。
這毒狠到伊恩很想見見那位製毒師。
不過,那傢伙被布萊斯給藏起來了。
這已經能算是戰略級的製毒師了。
「還有馬匹,每一匹都需要造冊,精確到哪個戶有幾匹馬,養了多少年,馬匹是雄馬還是雌馬,多少歲齡,有沒有生產,是什麼級別的馬,不管是死了還是沒死,這些都要進行記錄,不止是馬場的馬,還有已經有馬的那些人,那些騎士,都得記錄。」
級別也是伊恩根據自己的需要分了四個等級。
最低級的駑馬,高一級的健馬,更高一級的戰馬,以及最高等級的騎士戰馬。
聽到這些事情,亨利苦起了臉,一聽就很複雜,很難做。
墨瑟瘋狂克制著自己要上翹的嘴角。
「對了,馬政官是官,屬於內政大臣之下的官,所以墨瑟你作為內政大臣要幫助亨利做好這件事情,如果出了問題,我會先找你。」
墨瑟不笑了。
亨利笑了起來。
安排了駑馬和健馬之後,數量多達四百多的戰馬也是伊恩最頭疼分配的。
這些衝進來的騎兵畢竟是荒原行省的主戰力量,他們的戰馬不至於弄太多低劣的湊數。
最後想了想,還是給每個谷地戰士軍團都分了十匹,給布雷登坐鎮的休斯堡壘分了二十匹,送了二十匹去奧瑞利安莊園。
然後和一百匹健馬一起,留了一百匹戰馬,以及十匹騎士戰馬在這裡,用作配種和留用。
其他的,伊恩準備全部帶走。
……
休斯堡壘外。
伊恩帶著要帶走的一支百人谷地戰士軍團。
他們人手牽著兩匹馬,一匹身上背著谷地戰士們的鎧甲,一匹背著路上的食物。
這算得上是極其豪華的配置了,至少,這些戰士們臉上都帶著笑容。
看他們眼中的光,怕是已經在想著自己攢下來的銀雄鹿夠不夠買下自己手裡牽著的這匹馬了。
或者,自己立下功勳之後,能不能被賞賜這匹馬?
畢竟,自己所效忠的,可是慷慨的諾琳谷伯爵。
不少人眼神,看向最前方那個似乎在太陽底下閃爍著鉑金色光芒的身影。
伊恩正在對布雷登騎士進行交代。
「我留下了十匹騎士戰馬,後續還有馬政分娩的戰馬,所以這裡的騎士戰馬是足夠的。」伊恩說道。
「你是諾琳谷首席騎士,你要每個月在馬蹄鐵小鎮舉辦一次谷地比武大會,讓獲勝的谷地騎士在小鎮遊街,然後去馬場獲取戰馬,最後在休斯堡壘這裡領取鎧甲。」
「不管獲勝的谷地騎士是不是和多瑞倫還有康拉德那樣特殊,都給他這種標準配置的待遇,不過他們要拒絕服役的話,就讓他拿足夠帶走這些東西的錢幣出來。」
「這裡要一直保持擴軍,不過,招募的谷地戰士必須是篩選吸收之後登記造冊,至少以我的領民的身份生活超過半年的人。」
「之後,一支百人的谷地戰士軍團,設一位谷地騎士為統領,兩位谷地騎士為副統領,七位谷地戰士隊長,他們必須是披甲戰士,能夠騎乘戰馬;隊員盡皆要是半甲戰士;剩下的六個人和三匹戰馬,作為編制內的斥候和傳令兵,由統領自行安排。」
「我要每一支谷地戰士軍團都是絕對的精銳。」
也是到現在,伊恩才有足夠的資源來武裝這種級別的精銳。
「您的意志。」布雷登騎士語氣低沉但堅定地說道。
伊恩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休斯堡壘和馬蹄鐵小鎮這裡,是現在整個諾琳谷最重要的關口,不管是沃爾夫家族所占據的地方還是河對岸,即使現在這種平衡極為穩定,大家都需要時間,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不是能被人所掌控的。」
「所以,這裡只能靠你了。」
「敵人想要進入諾琳谷,必須要從我的屍體上走過。」布雷登騎士說道。
伊恩笑了笑:「當然,我一直都信任著你,而你也沒有讓我失望過,不管是在奧瑞利安莊園,還是在這裡,我也相信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伊恩看向布雷登騎士身後的巴雷特。
他騎著一匹騎士戰馬,身上穿著鎧甲。
那是布雷登作為戰士的時候穿過的鎧甲。
看到伊恩的目光,巴雷特驅馬從布雷登的身旁走過,沒有任何目光交流的,匯入赫克托和艾薩克之間。
看著兩人的樣子,伊恩還是沒有多說,只是提高了聲音,說道:「上馬,出發!」
白河之上,有風吹過,鳶尾花旗幟和谷地戰士的旗幟搖曳不止。
……
一路緩慢行軍,沿途的村莊已經有執行官徵召的民兵在路上等著了。
白港的出征,沒有任何戰鬥,甚至民兵們都是在軍團之後跟進的。
回來的民兵們,揮舞著恩賞下來的銀雄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傳播開來。
再加上劇院和劇團的傳播,以及逐漸擁有私產的人的笑聲……
白森林裡,雷火轟炸之下的死亡陰霾徹底消散。
比起白河平原的那些厭戰到極致的人,他們開始渴望更多,而有什麼比為偉大領主而戰能得到的恩賞更多呢。
所以當伊恩到達白森堡的時候,召集的六百徵召民兵們的士氣之旺盛,不下於谷地戰士軍團。
「您這次的征戰,需要我隨軍一起麼?」
在白森堡之外,『黑森林』的一間小屋裡,蒺藜對伊恩問道。
「不用,那種級別的軍團戰爭,你的能力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伊恩拒絕了。
單單是目前接收到的消息,多方勢力之下,侵入泰瑞爾王領的軍隊數量已經達到了四萬多,而且成分也複雜。
蒺藜要是用自己的能力確定他們的位置,怕不是會當場暴斃。
「而且,戰爭不是必須要殺死誰才能勝利的,這裡才是適合你的地方。」
伊恩的目光看向桌子上一個由十多根兩指粗的空心木筒黏合而成、如同蜂巢一樣的東西。
「您說得確實。」蒺藜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微微躬身,繼續說道:「您的指引,我仿佛感受到了聖靈的軌跡,又或者是聖靈之音。」
「然後就有了這些麼?」伊恩指了下桌上的蜂巢。
「是的。」蒺藜說著,掰下了一根木筒,倒出了裡面的一個肥胖的蟲子。
蜜蟲。
只不過比起之前伊恩看到的那隻要更小一些。
蒺藜的聲音提高了些,他閉著雙眼念誦著:「祂是生命的聖靈,如同仁慈的母親,哺育了生命,並溫柔的注視著生命的生長。」
「祂是仁慈的,祂充滿著愛,祂為這個世界的成長而喜悅。」
「但仁慈的母親也會因為孩子的錯誤而生氣,祂也會為生命的錯誤而憤怒。」
「祂的憤怒是如此的可怕,祂會讓生命重歸正確……」
說完,蒺藜睜開了雙眼:「請您原諒,我的智慧只讓我感知到了這一些,我貧瘠的言語只能如此解讀。」
伊恩沒有太過在意,更在意的是蒺藜倒出來的蜜蟲。
身份:蜜蟲
等級:1
能力:清甜
天賦:無
歷史身份:無
寄生的天賦沒有了,蜜糖信息素的能力也沒有了。
這當然可以說是蒺藜從雅各布的孩子們那裡摳出來的新的蜜蟲。
但看這些木筒,顯然沒這麼簡單。
「但即使是這些,聖靈也允許我觸摸到祂的權柄。」蒺藜拿起了蜜蟲。
「對生命的審判。」
他說著,然後將蜜蟲扔進口中咀嚼,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蒺藜咽下之後,說道:「這個口味很是清甜。」
「而且,它蘊含的能量,足夠讓我飽腹兩天。」
「給它們餵食樹木樹葉的汁液,就足夠讓它們生長,一個月成熟,再過一個月進入產卵期,產出50~70枚卵之後就會即刻死亡,只剩一層皮質,而這些卵孵化需要十五天的時間。」
「在對它的原體進行生命審判之前,雖然同樣能吃,但裡面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方便咽下,裡面會有很多毒刺,而且味道也是濃到足以稱之為毒的甜膩。」
「原體成熟之後,會蛻殼變為蜜蜂形態,但生命審判之後,這就是它最終的形態了。」
伊恩沉默。
所以……
這個生命審判是直接改變了這個蜜蟲的生命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