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教育體制的改變
「學院？」
海馬斗羅從沙發上站起身，滿臉困惑，「去那裡做什麼？」
獨孤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去了就知道了。」
「放心，不是什麼鴻門宴。」
「只是————我覺得，你們既然要在大陸上待一陣子，總得了解一下，我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海龍斗羅和海馬斗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但最終，海龍斗羅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武魂學院。
這座坐落在龍興城東側的龐大建築群，占據了整整一個小山丘。
從遠處望去，灰白色的教學樓、高聳的圖書館塔樓、以及那些造型奇特的訓練場館，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莊嚴的光澤。
「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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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斗羅站在學院的大門前，仰頭看著門楣上那枚巨大的雙劍齒輪徽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比我們海神島的祭祀殿還要氣派。」
海龍斗羅沒有說話，但他的精神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擴散開來，試圖探查學院內部的虛實。
然而，他的精神力才剛剛觸碰到學院的外牆，就被一股極其龐大且冰冷的意識給彈了回來。
那股意識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沒有刻意反擊。
它只是————冷漠地掃了一眼，就像是在看一隻試圖闖入禁地的螻蟻。
然後，就徹底無視了他。
海龍斗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怎麼了？」
海馬斗羅察覺到了同僚的異樣，低聲問道。
「沒————沒什麼。」
海龍斗羅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將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強行壓下。
他不敢說出自己剛才的遭遇。
因為他怕自己一旦說出口，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恐怖存在，會真的注意到他。
獨孤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海龍斗羅一眼：「別亂探。」
「這學院的地下，是我們廣寒領的絕對核心禁區。」
「你要是驚動了那位————我也保不住你。」
海龍斗羅連忙點頭，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一行人穿過學院的正門，沿著寬闊的石板路向教學區走去。
路上，不時有三五成群的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
這些學生年紀都不大，最小的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
但他們身上的魂力波動————
海龍斗羅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穿著學院統一的深藍色制服，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本，正和身邊的同學有說有笑地走著。
她身上的魂力波動————竟然達到了魂宗級別？！
十歲的魂宗？！
在海神島，十歲的孩子能突破大魂師，就已經被當成天才中的天才來培養了。
但在這裡，這樣一個放在海神島足以引起轟動的天才，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那些和她並肩走著的同齡學生，身上的魂力波動同樣不弱。
甚至有幾個更誇張的————
海龍斗羅的目光掃過人群，捕捉到了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的魂力波動，竟然已經隱隱觸摸到了魂王的門檻！
「這————這怎麼可能？！」
海馬斗羅也發現了異常，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獨孤前輩，這些孩子————他們真的是普通學生嗎？
獨孤博聞言，搖頭失笑：「當然普通。」
「在我們這裡，他們的資質只能算中上。」
「真正頂尖的那批，現在都在大圖書館裡進行封閉特訓，你們是看不到的。」
海馬斗羅的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中上？
十二歲的准魂王，在這地方只能算中上？
那他們海神島那些所謂的「天才」，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別著急吃驚。」
楊無敵在一旁淡淡地開口，「你們還沒看到最核心的東西呢。」
說著，他帶頭走進了教學區的主樓。
主樓的內部，遠比外觀看起來更加寬。
明亮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透明的教室。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教學場景。
海龍斗羅貼著玻璃，看向第一間教室。
裡面坐著二十多個學生，年紀都在十歲左右。
講台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在黑板上書寫著什麼。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海龍斗羅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
「那是什麼？」
海龍斗羅忍不住問道。
「基礎魂力結構解析。」
獨孤博隨口答道，「簡單來說，就是教這些孩子，如何理解魂力的本質。」
「魂力的————本質？」
海龍斗羅一臉茫然。
獨孤博看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釋道：「在傳統的魂師教育體系里，你們只會教孩子如何釋放魂技、如何戰鬥、如何殺人。」
「但你們從來不告訴他們，魂力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運轉魂力能夠產生不同的效果，為什麼不同的武魂會有不同的屬性傾向。」
「而我們的教育，是從最底層的原理開始的。」
他指了指黑板上那些複雜的公式，「這些孩子在學會如何戰鬥之前，首先要學會理解」。」
「理解魂力的流轉規律，理解武魂的底層結構，理解能量的守恆與轉化。」
「只有理解了這些，他們才能在未來的修煉中，真正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
海龍斗羅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修煉了數十年，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魂力是什麼？
為什麼運轉魂力能夠產生效果？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是問題。
因為所有的魂師都是這麼修煉的，這是傳承了數萬年的經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現在，獨孤博告訴他—
那些天經地義的事情，其實是錯的。
或者說，是不夠的。
海馬斗羅皺起眉頭，不禁問道：「他們學這些有什麼用？」
獨孤博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第二間教室，裡面坐著的是年紀稍大一些的學生，大約十二三歲。
講台上，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正在展示某種器械。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冷硬的長槍。
海龍斗羅認出來了—這是之前寧玉在陣地上展示過的那種武器。
「實戰射擊課。」
楊無敵在一旁解釋道，「這些孩子需要學習如何使用熱武器，以及如何在熱武器與魂技之間進行切換配合。」
「熱————武器？」
海馬斗羅艱難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楊無敵點了點頭：「就是不需要消耗魂力就能造成殺傷的武器。」
「對於低階魂師來說，這東西比他們的魂技好用多了。」
海馬斗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他們上岸的時候是親眼見過這幫人開槍的威力的。
別說魂尊了，魂帝都不一定能防得住。
第三間教室，裡面坐著的是一群年紀更小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七八歲。
但他們面前的課程，卻讓海龍斗羅徹底破防了。
「基礎藥理學。」
獨孤博指了指黑板上那些海龍斗羅勉強能看懂幾個字的藥材名稱，」這些孩子在學習如何辨識藥材，以及如何配製基礎的藥劑。」
「你————你們連這種知識都教？」
海馬斗羅的聲音都在發抖。
在海神島，藥劑學是只有大祭司和少數核心人員才能接觸的絕密知識。
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學習，甚至連藥材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在這裡，七八歲的孩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坐在教室里學習這些東西？
「當然教。」
獨孤博理所當然地說道，「藥劑學是每個魂師的必修課。」
「畢竟，在野外受傷了，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有治療系魂師在身邊。」
「學一點基礎的藥理知識，關鍵時刻能救命。」
海馬斗羅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好像活到了狗身上。
繼續往前走，獨孤博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更加寬敞的場館。
這裡不像教室，更像是某種————訓練場？
巨大的穹頂下，幾十個學生正在分組進行實戰演練。
但讓海龍斗羅感到震驚的是，這些學生的戰鬥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們不是單純地在釋放魂技對轟。
而是在魂技之間，穿插著極其精妙的體術、槍械射擊、甚至是————某種他看不懂的器械操作。
「這是我們學院的綜合戰鬥課」。」
獨孤博站在場邊，看著那些揮汗如雨的學生，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在這裡，學生不僅要學會如何戰鬥，還要學會「如何更高效地戰鬥」。」
「比如，一個火屬性魂師在釋放魂技之前，可以先扔一顆燃燒彈，逼迫對手走位，然後再用魂技封死對手的退路。」
「比如，一個敏攻系魂師在近身之前，可以先用手槍射擊，逼迫對手防禦，然後趁其防禦的間隙突進。」
「這些技巧，在傳統的魂師教育里是學不到的。」
海龍斗羅呆呆地看著場中那些行雲流水般切換著戰鬥方式的學生，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這些孩子，雖然單體的魂力等級可能不如海神島的精銳魂師。
但他們年齡也更小啊！
並且如果真的打起來，海神島的那些魂師，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們的戰鬥方式，太單一了。
本質上，只是對魂技和身體的運用而已。
戰鬥的勝負甚至在戰鬥之前就能預測個大差不差。
但這些孩子不同。
他們不僅有魂技，還有槍械、有炸藥、有各種輔助器械。
甚至在魂力耗盡之後，他們依然有戰鬥的能力。
「這————這還算魂師嗎？」
海馬斗羅喃喃自語。
獨孤博聞言，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他：「為什麼不算？」
「魂師只是一個身份，一個職業。」
「難道魂師就必須一輩子只會用魂技打架？」
「那和野獸有什麼區別？」
海馬斗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參觀完教學區，獨孤博又帶著他們來到了學院的另一處核心區域—
「資源配給中心」。
這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外牆塗著醒目的綠色標識。
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穿著學院制服的學生。
「這是在排隊領什麼？」
海龍斗羅好奇地問道。
「每月的修煉資源配給。」
楊無敵解釋道，「每個學生，每個月都可以根據自己的魂力等級和修煉進度，領取相應的輔助物資。」
「包括但不限於：魂力恢復藥劑、體質強化藥劑、以及————」
他頓了頓，看了海龍斗羅一眼，「仙草。」
海龍斗羅的瞳孔猛地收縮：「仙草？」
「傳說中的仙草？」
楊無敵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那是對外面的人而言。」
「在我們這裡，仙草是每個學生的基礎配給。」
「只要達到相應的魂力等級，就能領取對應的仙草。」
「比如，突破大魂師，可以領取一株龍舌蘭」；
突破魂尊，可以領取一株八角玄冰草」
突破魂宗，可以領取一株「烈火杏嬌疏」————」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海龍斗羅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們到底有多少仙草？」
海馬斗羅的聲音都在發抖。
楊無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多到數不清。」
「我們有一座「冰火兩儀眼」，是天然的藥園。」
「而且，在毒斗羅前輩的培育下，我們現在已經實現了大部分仙草的人工種植。」
「雖然藥效比野生的略差一些，但對於學生來說，完全夠用了。」
海馬斗羅徹底無語了。
他突然覺得，海神島那些所謂的「底蘊」，在這群陸地人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0
「接下來，帶你們去看一個更有意思的地方。」
獨孤博說著，帶頭走向了學院後方的一片獨立區域。
這裡的建築風格明顯不同，更加注重隱私和安全性。
每一棟小樓都是獨立的，四周種植著茂密的樹木，將外面的視線完全隔絕。
「這裡是高級研修區」。
獨孤博解釋道，「只有達到魂王以上、且通過學院考核的學生，才有資格進入。」
「在這裡，他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想要深造的方向。」
「鍛造、魂導器、藥劑、陣法————只要你有興趣，學院就會為你提供相應的資源和導師。」
海龍斗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個小樓的門從裡面打開。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散發著高溫的金屬胚。
她的身上穿著厚重的防具，臉上還沾著黑色的污漬。
但她的眼神，卻明亮得驚人。
「那是————」
海龍斗羅感應了一下少女身上的魂力波動，只覺得眼皮子一條魂帝！
十六七歲的魂帝！
而且，從她手裡那塊金屬胚的材質來看，她主修的應該是鍛造。
一個魂帝級別的鍛造師？
「她叫林薇，是樓高前輩的關門弟子。」
獨孤博介紹道，「主修鍛造，輔修火屬性魂技。」
「她的夢想，是親手打造出一艘能夠橫渡無盡之海的鋼鐵戰艦。」
海龍斗羅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在海神島，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要麼已經在戰場上廝殺，要么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因為海神島的資源有限，每一個魂師都必須成為戰士，否則就無法保衛家園。
但在這裡————
這些孩子，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可以研究鍛造，可以研究藥劑，可以研究陣法————
甚至，可以什麼都不研究，只是單純地修煉，享受修煉的樂趣。
「他們真幸福。」
海馬斗羅突然低聲說道。
海龍斗羅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僚。
卻發現，海馬斗羅的眼眶微微泛紅。
「怎麼了？」
海龍斗羅問道。
「沒什麼。」
海馬斗羅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只是突然覺得，如果我們海神島的孩子，也能有這樣的條件————」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海龍斗羅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海神島的孩子也能有這樣的條件，那他們就不用那么小就上戰場了。
不用那么小，就看到那些血與火的殘酷。
參觀完高級研修區，獨孤博又帶著他們來到了學院的圖書館。
這座圖書館是龍興城內最高的建築之一，整整七層，藏書量據說超過了十萬冊。
「這裡的藏書，涵蓋了我們廣寒領目前所有的知識體系。」
獨孤博站在圖書館的大廳里，指著那些排列整齊的書架，「武魂理論、魂力結構、藥劑學、鍛造學、魂導器、陣法、熱武器原理、戰術學、地理學、氣象學————」
他每說出一個分類，海龍斗羅的心就沉一分。
「而且，這些書都是公開的。」
獨孤博繼續說道，」任何學生，只要完成相應的基礎課程，就可以自由借閱。」
「甚至，如果你有足夠的貢獻點，還可以申請進入地下的大圖書館，直接通過精神連結獲取封號斗羅的修煉記憶。」
海龍斗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這些知識————都是你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一部分是。」
獨孤博點了點頭，「當然，也有不少是從武魂殿、七寶琉璃宗、以及其他併入我們的宗門中帶過來的。」
「我們只是將它們整合、優化、然後————共享。」
「共享？」
海馬斗羅皺起眉頭，「你們不怕這些知識被敵人學去嗎？」
獨孤博聞言，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一種海龍斗羅從未見過的自信與狂妄：「敵人？」
「如果我們的敵人連這些基礎知識都要靠偷才能學到，那他們憑什麼和我們打？」
「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知識這種東西，不是看了就能學會的。」
「沒有我們的教育體系、沒有我們的資源配給、沒有我們的師資力量————」
「就算我們把所有的書都送給星羅帝國，他們也不可能培養出和我們一樣的學生。」
海馬斗羅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獨孤博說的沒錯。
知識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將知識轉化為生產力的體系。
而廣寒領，恰恰擁有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體系。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黃。
獨孤博看了看天色，轉身對海龍斗羅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
「明天，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再去看看我們的藥劑研發中心、鍛造工坊、以及————
大圖書館。」
「不過，後面那個需要申請權限，不是隨便就能進的。」
海龍斗羅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大腦現在還處於一種過載的狀態，需要時間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他們正好遇到了一群剛從訓練場出來的學生。
那些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臉上沒有任何戰爭的陰霾。
海龍斗羅看著他們，突然問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題：「這些孩子————會上戰場嗎？」
獨孤博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一定。」
「如果他們願意，可以申請入伍。但如果他們不願意，學院也不會強迫。」
「畢竟————」
他嘆了口氣，「打仗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下一代不用打仗嗎？」
「如果我們的孩子還要像我們一樣上戰場，那我們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海龍斗羅徹底愣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這群陸地人之間，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認知鴻溝。
在海神島，魂師的存在意義就是戰鬥。
每一個孩子從覺醒武魂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輸了「你要變強，你要保護家園」的理念0
沒有人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也沒有人在乎他們願不願意。
因為海神島的環境，不允許他們有任何選擇。
但在這裡————
這些孩子，居然可以選擇自己要不要上戰場？
甚至，可以選擇自己要不要成為一個戰士？
「這————這太顛覆了。」
海龍斗羅喃喃自語。
獨孤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不只是顛覆。」
「這是一場革命。」
「一場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從底層的教育開始的革命。」
回到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海龍斗羅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久久不語。
海馬斗羅坐在他對面，同樣沉默著。
過了很久，海馬斗羅才開口打破了寂靜：「你覺得————我們今天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海龍斗羅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的精神力雖然被擋在了學院外面，但通過那些學生的魂力波動，我可以確定，他們確實擁有遠超同齡人的修為。」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苦澀，」獨孤博沒有必要騙我們。」
「因為騙我們，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海馬斗羅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個————三個月從魂宗跳到魂帝的學生，你覺得可能嗎？」
這是他們在參觀過程中，偶然從一個老師口中聽到的消息。
據說，有一個天賦極佳的學生，在進入大圖書館進行特訓後，短短三個月內，就從四十二級的魂宗，突破到了六十八級的魂帝。
整整二十六級的跨越，只用了三個月。
海龍斗羅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會說這絕不可能。」
「但現在————」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不敢再用過去的經驗來判斷這個詭異的地方了。
「你知道嗎？」
海馬斗羅突然說道，」我今天聽到一個老師在和一個學生聊天。」
「那個學生說，他想成為一名藥劑師，不想上戰場。」
「老師沒有罵他，反而鼓勵他，說如果他能研究出一種能夠大規模量產的治療藥劑，比上戰場殺一百個敵人都更有價值。」
海馬斗羅苦笑了一聲：「我想說————我突然有點羨慕這些孩子。」
「他們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像我們一樣，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綁死在戰場上。」
海龍斗羅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在海神島，他們這些封號斗羅，是戰士，是守護者。
但在這裡————那些封號斗羅，可以是老師，可以是研究員，可以是工程師。
他們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被迫成為殺戮的機器。
「這大概————就是大祭司為什麼要向陸地求援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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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斗羅突然說道，」不是因為海龍。」
「而是因為————她想讓海神島的孩子，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海馬斗羅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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