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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奪取你的權柄(4k)

2026-08-13 21:21:41 作者: 藏身機
  第100章 奪取你的權柄(4k)

  」可以了,大陣我已經加強完畢,滄瀾水雲獸的那個太粗淺了。」

  夜晚,系統化作的貓跳到陸求安的身邊,聲音裡帶著疲憊。

  「它已經盡力了,沒有人教它鬼谷門大陣的用法,完全是自己摸索,以至於最後傷到了本源。」

  「這樣...

  「」

  

  等系統跳到他懷裡,他才下意識摸了摸系統腦袋,黑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霧籠罩了首陽山,紊亂的靈氣重新恢復了,師采苓帶著大家重新建設,現在還沒回來,今天的坦白像是一種錯覺。

  想到滄瀾水雲獸,哪怕是陸求安,心裡未免有些震動。

  寵物對主人的忠心,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陸求安其實不在意它,可是沒想到它會做這麼多。

  若是見到最後一面..

  「她一直記著你。」

  「從來都沒有忘過。」

  陸求安抬起頭,看見薄霧中師采苓赤腳站在那裡,他聽見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系統識相的走了,師采苓走近,帶著一身飄渺的霧,身上沾染了某種異香,清新好聞。

  「我的心在跳。

  「為什麼?」

  陸求安對上師采苓的眼睛。

  這能有什麼為什麼,心本來就是在跳的,可是陸求安在對上她的眼睛時便知道這不是全部答案,因為那雙眼裡現在只有他自己。

  感情幾乎要在那雙眼裡噴涌而出。

  除開慕容莫憐以外的八個人啊,都懷著極其熾熱的感情,可是在他的變動下,那些感情一個個都被封印了,這個世界沒那麼多兩全法,很多時候他想避開的,但走到最後,卻發現有些東西根本避不開。

  不管是多麼厲害的仙人,永遠都擺脫不了情字,這是鬼谷門的最高絕學,也是幽隱之處一切的起因。

  逃脫不了...

  陸求安靠近,他們互相從對方眼神中看見自己。


  震動不惜的愛。

  這大概就是陸求安的權柄了,不管重來多少次,他都是這樣的,那些經歷最後都會導致這一種結局。

  「為什麼?告訴我答案。」師采苓在他耳邊低語,狐狸尾巴如蓮花一般在身後綻放。

  呼吸也在彼此糾纏,陸求安覺得自己被師采苓逐漸包圍,就像小時候那樣。

  為什麼呢?是因為不管如何轉世,靈魂都無法忘卻,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陸求安多想說啊,可是他沒辦法說,他說不出,也不能說。

  如此虛假,如此噁心,他從未比任何時候,更厭惡現在的自己。

  「你知道答案?」師采苓瞳孔緊縮,她也感覺到什麼,那股不正常感情的由來。

  「姐,你總會知道的。」陸求安輕聲說,他握住師采苓的手,手心灼熱,靈魂深處在燃燒,真相其實就在嘴邊了,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說出口。

  所有的一切,全部走向滅亡的一切...

  那時的大家,再也回不去了。

  其實大家都很敏銳,都能察覺,時間是分不開他們的,他能騙過第一個,可是總騙不過第二個,第三個,他解釋不了為什麼虛假的劇情編造會帶來如此真摯的愛。

  他只是需要,需要掩蓋,僅此而已。

  「如果我對你有恩,那我現在對你的感情是什麼?」師采苓問。

  「回答我。」

  「回答我。」

  師采苓說到這裡便哭了,明明忘性已經這麼大了,偏偏又能記住許多畫面,陸求安的,玄鴉的,首陽山的........經歷的這些事混雜著無窮的感情,衝擊她的心扉。

  「你告訴我..

  「」

  如果我只是想報恩,那為什麼我會愛著你?

  你從未來而來,那我呢?

  我到底..

  陸求安和師采苓對視,下一刻,他感受到了對方的吻。

  那激烈、迷茫、無措的吻...

  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師采苓沒有選擇記憶,而是選擇相信靈魂,他們或許很久以前,便是相愛的。


  「我能記住很多東西,清晨是帶露水的薄荷,午後是打盹的貓咪,日落是站在我影子裡的你。」

  「借一束月光做被套,摘兩顆星星做紐扣,今晚的夢裡有一隻打著哈欠的小狐狸,長得有點像你。」

  這次是師采苓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然後道:「如果我忘了你,那麼就讓夢境告訴我答案。」

  陸求安伸手,划過她眼角的淚痕。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找到你,師采苓。」他說。」

  ...當年他和二師姐的關係最好了,那個時候我們拜入師尊門下,大師姐疑心重,不信任我們,三師姐性子孤傲,不喜歡主動,四師姐有些神經質,瘋瘋癲癲,五師姐孤僻,不愛說話,六師姐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七師姐就是師尊的跟屁蟲,師尊去哪她便跟到哪兒。算來算去,一開始願意照顧我們,並且主動說話的,估計就是二師姐和八師姐了。」

  雨淅瀝瀝的在庭院落下,慕容莫憐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雨陷入回憶,她已經很難想到以前的事了,只是這次有些特殊,五爻的死讓她傷心,溫子期的拒絕更讓她痛心,於是不知怎麼的,她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八師姐眼裡只有劍,對我們又嚴苛,除了必要的訓練,日常中她從來都不跟我們說話,所以啊,那個時候他就老是去找二師姐說話。」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挺失落的,她興致沖沖地去找他,結果卻看見他和二師姐站在樹下,二師姐的尾巴在他頭頂遮擋,他抱住那個尾巴,開心得像個孩子。

  她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就像落進深海的漩渦,他們才是一體的啊,他們從落魄中走來,拜入師尊門下,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也是一體的,從苦難中經歷過來的兩人,明明已經發誓,絕對不會互相拋棄對方。

  「師采苓........我最討厭她了,我不喜歡狐狸。」慕容莫憐說,「不管再來多少次,命運都會牽動因果,讓我們回到那個時候的真名,我真討厭她的名字啊,就算是給她最痛苦的劇本,都不能緩解我心裡的苦恨。」

  永恆而凝固的權柄,讓她永遠停滯不前,所以她當然能記得很清楚啊,她和他一起站在樹下,他說:「二師姐,我昨天做夢了,夢裡夢到了小狐狸,長得有些像你。」二師姐是不愛笑的,可是聽到他這麼說,居然也淺淺笑起來。

  那一年,墟仍然潛伏在深淵,玉鼎仙尊仍然是人族第一仙尊,看到這一幕的慕容莫憐什麼都沒說,默默退去。

  「小師妹。」六師姐從窗戶那裡探進頭,「開飯了,你怎麼不去?」

  「我鍊氣出了問題,今晚不吃了。」慕容莫憐縮在床上,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黑暗籠罩了她,六師姐只能看到她一個身體輪廓。

  「不要太努力啦,要好好休息,注意吃飯!」六師姐是公認的老好人,永遠都是那些話,「你還沒到辟穀的時候,我把飯給你放進來吧。」

  「我不餓,六師姐別進來了吧。」慕容莫憐聲音沒有起伏。

  「我放下就走,不打擾你休息。」六師姐露出無害的笑容,端著食物從窗戶那裡翻進來。

  然後她就愣住了,房間裡四處都是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壞了一樣。

  「師姐,我都說了我靈氣控制不好,有些累了。」她抬起頭,看見慕容莫憐站在她面前,微笑。

  愛情的天敵難道是變化嗎?愛情應該是凝固的,我和你以靈魂為籌碼,在無數個晦暗不明的眼神交匯中,在那些言不由衷的試探與退讓里,一起醞釀出這種名為羈絆的劇毒。

  我們篤信同甘共苦的誓言足以抵禦一切,可是為什麼,你卻誕生了這種變化?

  那對於不變的人來說算什麼?是疏離還是背叛?

  有東西剝奪了我的心,嫉妒,便是在這種剝奪感中,如同腐肉上生出的蛆蟲般,極其繁盛地生長起來的。真的討厭啊,我厭惡這樣的自己,大地如此骯髒,凝固堆滿了真菌,可是非得這樣,才能保證我們永恆不變的愛和權柄。

  慕容莫憐也是會做夢的,她的夢亘古不變,永遠都是腐爛的黑暗。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可是第二天一早,她便又成為了孩子們的母親,又成為了永恆不變的存在和愛。

  她當年奪來的一半權柄,給她帶來了恐怖的後遺症。

  「我需要你。」她看著窗外的雨說。

  「所以我要奪取你啊,奪取你的權柄,奪取你的愛,我並不怪你背叛我,所以你也不要怪我。」她喃喃說。

  土松趴在她腳邊,默默的陪著她,窗外的雨不斷升騰起水氣,又變成了凝固的世界。

  她起身,走到角落的箱子旁,默默地打開。當年的東西都囤積在那裡,果真是永恆不變啊,居然連時間都腐蝕不了,兩個人的回憶都在這,但估計陸求安早就不在意了。

  兩個權柄,凝固靜止的坤,振動不息的乾,在徹底奪取對方的主體意識前,誰也沒辦法掌控誰。

  只要他說一句就好啦,只要他站在這裡,說:「慕容莫憐,把坤的權柄給我吧。」

  慕容莫憐會毫不猶豫地交出自己的權柄,她的意識會隨著權柄一起被陸求安吞沒,她也將不復存在了,可是無所謂啊,只要能看到陸求安為自己的落淚,她很願意。

  但是........但是他沒說........他不會再說出這句話了,他們兩個人各握著半邊權柄,誰也無法容納誰,既然形成了對立,那麼只能擊垮對方,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弱點,相爭這麼多次,也沒有留手。陸求安傷害她的時候可也是毫不含糊的,他殺了許多她的孩子,讓她崩潰,讓她落淚,甚至和鬼谷門一起跑過來羞辱她,他說:「所有的邪惡都在你身上,現在的你,讓我噁心地想吐。」

  這句話讓她近乎暈死,那些天她悲傷過度,眼淚不停地流。

  其實應該很憤怒的爆發,狠狠地還以顏色,可是永恆不變的權柄讓她永遠記得這份愛......我能記得你的一切,你的面容,你說過的話,你跟我定下的約定,你曾經說過,幾生幾世都要在一起,現在全都不要了嗎?

  她評一聲蓋上蓋子,估計現在的陸求安,大概率是準備跟師采苓攤牌了。

  陸求安睜開眼睛,師采苓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她很迷茫,很不安,很害怕,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陸求安伸手摸著她的頭,山洞外月光進來,還伴隨著白霧。

  他的老朋友曾經跟他說過:「一半的權柄都有弊端,她將永遠停滯凝固,你則永遠都會變動不息,你會一直變得,到了最後,甚至忘記一開始的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那個老朋友就是鬼谷門的鬼谷子,袖神神叨叨的說著這些話,然後如同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嬉笑的告訴他:「我教了她幽隱之處。」

  (慕容莫憐,你在想什麼呢?)我知道,只要我站在你的面前,要求你把權柄給我,你肯定會給的,雖然我一直在變,可是我了解你啊,只要你沒變,我就會一直了解下去。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變了,我不再是那個恣意縱情的少年,也不是那位仙尊的得意弟子,多虧了你做的好事,我現在什麼也不是,我是狼狽的囚徒,不斷地掙扎,再也沒有了安心,就連死亡都不能讓我安寧。

  權柄是一種詛咒,就像永生一樣,人到底要得到多少才能滿足?財富還不夠,權力還不夠,境界還不夠,修為還不夠,長生還不夠,權柄還不夠!

  一點點的愛都不行,要全部的愛,要極致的愛,越是走上仙途的高峰,追求的一切就會越來越極致。

  陸求安已經沒辦法安睡了,他抱著師采苓,聽著她的呼吸,這一刻的他到底有多痛苦?從秦灼華那裡,一步步走到現在,未來還要面對那些人,再也無法安心了,對於他來說,失去所有記憶離開縱橫天地大陣說不定就是最大的安心,可那也是說不定啊。

  「慕容莫憐。」他說。

  「陸求安。」她說。

  「我會奪取你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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