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亮起，專屬的來電鈴聲打破了院子裡略顯黏糊的氣氛。
屏幕上碩大的「皇太后」三個字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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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一看這來電顯示，連手上的洗衣服泡沫都顧不上沖，胡亂在碎花裙擺上蹭了兩下，趕緊按下接聽鍵。
「媽——！」
小丫頭嗓音甜得發膩，沖著鏡頭笑出一朵花。
視頻那頭，林陌老媽正戴著老花鏡在院子摘菜餵雞。聽見這聲脆生生的「媽」，皇太后手裡的菜直接扔進盆里，眼角的魚尾紋瞬間擠成一團。
「哎喲，我的乖乖，讓媽看看，這怎麼臉這麼紅呢？是不是風大吹著了？」皇太后湊近屏幕，仔細端詳。
「沒、沒吹風，剛才收拾院子熱的。」
梨梨心虛地摸了摸臉頰，趕緊轉移話題，「媽，我們回我的老家了，家裡牆都砌好了，林陌下午拉了一車老家具回來，連床都支上了，還有啊，那個欺負我的大伯，他那頭牛再也進不來了，而且他被關進治安隊裡，得在裡面過春節拉！嘿嘿。」
老太太連連點頭，隔著屏幕都覺得解氣：「修好了就行，這幫土匪親戚就不能給他們好臉。你們晚上多蓋點被子，山溝里濕氣重，別落下病根。」
這婆媳倆正嘮得火熱，林陌趿拉著塑料拖鞋走過來。
他腦袋上還頂著劣質薄荷洗髮水的殘餘清涼，脖子上掛著條破毛巾。
那半片沒按劑量吃的假酒，藥效正順著血液在腦子裡翻江倒海。這種副作用類似空腹幹了半斤牛欄山，整個人處於一種大腦皮層極度活躍、四肢卻鬆弛得找不著北的狀態。
林陌的腦袋直接從側邊擠進手機畫框，大臉盤子占據了半個屏幕。
「聊啥呢這麼起勁。」他大著舌頭嘟囔一句。
梨梨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拿遠，這貨突然偏過頭，嘴巴直挺挺地湊到梨梨臉頰上，極其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大口。
啵兒。
聲音大得能傳出半里地。
口水結結實實印在梨梨的腮幫子上。小姑娘整個人定在原地，後背的汗毛當場起立。
要是在平時或者只有他們倆，這一肘子早磕上去了，現在當著未來婆婆的面，她只能硬生生把竄到腦門子的火壓回去，強扯著兩邊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太太在視頻那頭把這明目張胆的耍流氓看得一清二楚。
「死小子，你給我老實點！」老太太隔著屏幕破口大罵，「多大年紀了還沒個正形，當著長輩的面動手動腳，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
罵得挺狠，可老太太嘴裡那兩顆烤瓷牙都快亮出來了。
知子莫若母，看自家那頭豬急吼吼拱白菜的德性，簡直跟老伴當年剛開竅時一模一樣，老林家的香火有指望了。
梨梨趁機告狀：「媽你快看他，一天到晚沒個正經。」
林陌不僅不躲，還嘿嘿乾笑兩聲。平時清醒狀態下他多少還顧忌點人設，這會兒假酒上頭，看著梨梨在老媽面前端著不敢反抗，惡趣味全面占領高地。
他身子一歪，大半個重量壓在梨梨肩膀上。兩隻手順著鏡頭拍不到的盲區，極其絲滑地摸了下去，準確無誤地卡在梨梨腰窩最敏感的那兩塊痒痒軟肉上。
掐住，搓弄，還用指肚輕輕撓了兩下。
梨梨倒抽一口涼氣。
她天生怕癢，平時碰一下都能原地蹦起來，這一下差點直接喊出聲。
她死命咬著後槽牙，強行切斷這股順著脊椎骨往上爬的酥癢電流。可身體不聽使喚，腰肢控制不住地往旁邊躲，整個人在凳子上扭成了麻花。
「這孩子怎麼一直扭啊，凳子上有釘子扎屁股？」老太太在屏幕那頭眯起眼睛查探。
「沒、沒有，這椅子有點矮……」
梨梨的聲音都在發飄。
她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掐住林陌的手腕，指甲都扣進肉里了，想把那隻作亂的大手掰開。
林陌常年練格鬥，前臂肌肉跟鐵打的一樣。他皮糙肉厚，被掐得生疼反而更興奮，五根手指跟鉗子似的不僅不松，還在四處遊走，變本加厲地作亂。
老太太沒看穿這桌底下的暗流涌動，繼續嘮叨：「家裡收拾完就趕緊回來，媽去早市給你們買兩根帶骨髓的後腿骨，用砂鍋煨個湯好好補補，你看梨梨這小身板瘦的，風一吹就倒。」
「定好啦，後天早上的機票。」林陌搶過話頭，底下的手還在來回撥弄。
老太太一聽機票兩個字，眉毛豎起來了：「買機票？鐵路不通嗎還是客車不拉你？兜里剛有兩個鋼鏰兒就開始亂顯擺，花錢大手大腳這臭毛病啥時候能改改。」
「那能一樣嗎，時間就是金錢。」
林陌脖子一梗，開啟吹牛模式，「你兒子我現在超勇的，剛接了個短劇男一號，賺老鼻子錢了。現在網上那幫小年輕小帥哥們天天追在屁股後頭管我叫超人。」
超你大爺。
梨梨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手底下的力道加重，掐不住手腕直接去揪他大腿根的肉。林陌臉頰抽搐了一下，硬是咬牙扛住了這種物理攻擊。
「還超人，我看你像個超生的。」
老太太啐了一口，畫面里的臉切得更近，語氣轉為春風化雨，「閨女啊，你可得給我看死他。男人手裡不能留閒錢，全沒收，他要是敢不聽話，你就直接上手揍，別客氣，打壞了算媽的，媽給你兜底。」
「嗯嗯，好嘞媽……」梨梨額頭硬生生憋出一層細汗，眼尾被那種酸癢感逼得泛著紅。
「行，你們早點睡，我熬粥去了。」老太太樂呵呵地結束了通話。
嘟。
屏幕切回主界面。
堂屋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
電話掛斷的提示音成了這個老舊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空氣停止流動，連外面草叢裡的蛐蛐都識趣地閉了嘴。
剛才在鏡頭前那個溫順乖巧、任由揉捏的軟妹子消失了。
梨梨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雙手垂在身側。
她沒說話，也沒抬頭，從林陌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因為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鎖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