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口勿

2026-09-01 04:40:49 作者: 豇豆肉圓
  昏暗中,她能清晰地看到林陌眼底那種平時少見的深色。

  林陌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受驚的乖乖小兔子。

  小丫頭下巴尖尖的,因為剛才那一撞,白嫩的鼻尖紅通通,嘴唇微張著喘氣,那雙特有的異色瞳孔在光線不足的車廂里流轉著一種純情又勾人的光澤。

  那股子壓抑已久的假酒衝動就在這個顛簸狹窄的空間裡破了土。

  林陌沒有給她退縮的餘地,托在她後腰的大手驟然收緊,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壓了下去。

  

  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封住她的雙唇,不同於平日裡那些沒正經的言語調戲,這個吻來得實打實,蠻橫且不容拒絕。

  梨梨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由著他在這昏暗顛簸的角落裡攫取,兩人交錯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間裡急促升溫。

  足足過了半分鐘,林陌才稍微鬆開力道,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微啞:「呼——爽。」

  梨梨整個人像熟透的番茄,哪還敢抬頭看他,手腳並用掙脫出一點空間,把滾燙的臉頰死死埋進他的胸口,像只鴕鳥一樣裝死。

  林陌低聲笑著,胸腔震動的頻率隔著衣服傳導過來,讓她原本就紊亂的心跳更加不受控制。

  ......

  大貨車在老宅門前的土坪上剎車。

  幫忙卸完貨,送走卡車司機,林陌挽起袖子開始當苦力,兩人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把東屋徹底清掃乾淨。

  八仙桌端端正正擺在堂屋正中間,四把長條凳分列兩旁。那個帶水銀穿衣鏡的三開門大衣櫃靠在東屋牆角,老式寫字檯擺在窗前,上面架著那面新買的鏡子。最後,林陌把那張實木架子床拼好,鋪上那層鬆軟的新床墊。




  夕陽的餘暉順著老舊的窗格斜斜打進來,落在桌面的回字紋上,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暖黃的底色。

  梨梨站在堂屋正中央,左右打量著這些舊物件。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她日思夜想的那種踏實感。十六歲那年奶奶去世後,這個家就散了,房子被糟蹋,她一個人跑到城裡打拚,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種安穩的日子。


  可現在,這個男人幫她把牆砌上了,把壞人趕跑了,連記憶里的家都原封不動地搬了回來。

  「行了,別光站著發呆。」

  林陌扯過藤椅坐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沒點,夾在指間把玩,「過來給老子按按肩膀,搬這破柜子差點把腰給閃了。」

  梨梨轉過身,小跑到他面前。

  沒等林陌反應過來,小姑娘雙手一把捧住他的臉頰,踮起腳尖,對準他那張平時沒個正經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下去。

  這不是先前在車廂里那種被動承受。

  這個吻雖然毫無章法,只會用兩片嘴唇生澀地貼著碾壓,但勝在主動熱烈,透著她骨子裡那股不加掩飾的執拗和全心全意的依賴。

  兩秒鐘。

  親完之後,梨梨就像做了壞事的小蟊賊,紅著臉鬆開手,轉身就往門外跑。

  林陌愣了一秒,眼底的火苗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長腿一伸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擺,卻只摸到一片空氣。

  「你個小沒良心的,吃完就跑是吧?」

  林陌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白色背影,拇指粗獷地掛了掛嘴唇,氣笑了。

  不過累了一天也沒力氣陪她發瘋了,年輕就是好,有無窮的精力可以發泄。(少年們,且行且珍惜吧!)

  老宅的堂屋裡終於靜了下來。

  林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發愣。

  這小丫頭片子現在有點回歸本性了,居然撩完就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行頭,當了一下午泥瓦匠和搬運工,那件白T恤早就變成了抹布,滿身都是汗酸味和石灰粉的乾澀。得洗澡。

  林陌從舊衣櫃裡翻出一條乾淨短褲搭在肩膀上,順手從破舊的門框邊扯出一根帶開關的電線,「啪嗒」一聲,院子檐口那盞落滿灰的白熾燈亮了起來。

  光線不強,帶著鄉下特有的昏黃底色,把院子裡新砌的那堵磚牆照得影影綽綽,晚風聲起伏不斷。

  「劉鐵軍,出來洗澡。」林陌沖著屋裡喊了一嗓子。

  沒有回音。


  過了半分鐘,梨梨才慢吞吞地從東屋走出來。她換上了一雙廉價的塑料拖鞋,手裡攥著一條新毛巾,臉頰上還沒褪盡剛才主動獻吻的紅暈,眼神閃爍著不敢看他。

  林陌沒去點破她的羞窘。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老水井旁,打了兩大桶冰涼透骨的井水,全倒進一個大號的紅色塑料盆里,又回堂屋拿暖壺兌了一壺開水,用手背試了試溫度。

  就在他準備去拿淋浴頭的時候,動作僵住了。

  四面漏風的院子,腳下是長著青苔的磚縫,老房子哪裡有什麼淋浴器,還得接駁自來水管什麼的。

  「操。」

  林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轉頭看著站在屋檐下的梨梨,無奈地攤了攤手,「買了一屋子舊床舊柜子,硬是把洗澡沒花灑這茬給忘了。」

  梨梨撲哧一聲樂了。

  她走下台階,彎腰從水缸蓋上拿起一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留下來的、邊緣磕得發毛的紅塑料葫蘆瓢,在手裡晃了晃:「以前奶奶在的時候,本來就是用這玩意兒湊合的。叔,要不我先幫你澆水?」

  林陌倒也沒矯情。

  這滿腦袋頭皮屑混著泥灰確實奇癢難忍。他把髒衣服扒下來往晾衣繩上一搭,光著膀子拉過一個矮腳小板凳,背對著紅塑料盆坐下,腦袋往前一伸。

  「澆吧。」

  嘩啦。。。

  一瓢溫熱的井水順著後腦勺澆下來,水流滑過他寬闊結實的背肌。

  林陌從旁邊摸出一大瓶九塊九買來的雜牌薄荷洗髮水,毫不吝嗇地擠了一大坨在掌心,隨便搓開就往頭上呼啦。

  那股劣質的薄荷味迅速在空氣中散開。

  男人洗頭本來就沒那麼講究,一通猛如虎的揉搓後,腦袋上迅速堆起一層厚厚的白色泡沫。

  梨梨拿著葫蘆瓢站在旁邊,看著這顆圓潤得像個發麵饅頭一樣的腦袋。

  小姑娘骨子裡的那點頑劣基因突然就復甦了。

  以前在城裡,她戰戰兢兢地把他當恩人供著,生怕行差踏錯半步惹他嫌棄。

  可現在不同了。

  在這方有著歸屬感的小院裡,看著這個白天像殺神一樣踹翻流氓、晚上卻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任她倒水的男人,她心裡那本帳早就從「報恩」變成了某種不能拿到明面上說的親昵。

  更何況,昨天她在網上剛刷過一個極其無聊但極其解壓的整蠱視頻。

  「沖水。」

  林陌閉著眼睛,兩隻手大咧咧地拍打著頭皮。

  「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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