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剛才那些話不是我想說的!是有人控制了我!
我不是顧向南的情人,我的孩子是蘇時謹的!
是他四年前中了藥,半路上強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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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承諾過會對我負責任的,他還給我留了信物,給我留了姓名和工作單位,還給我寫過信!
我沒有騙你們,我有證據的!」
劉珍珍始終記得離開京市的時候,顧向南跟她說過什麼。
不管用什麼辦法,她都必須坐實了蘇時謹當年強迫她,必須坐實孩子是蘇時謹的。
否則,一旦讓顧向南家裡那個老女人查到了她,她和孩子都別想活!
劉珍珍急急地拉扯過已經被嚇哭的孩子,扯著他脖子上的玉佩還扯開他衣把藏在衣服里的信件拿出來,過於著急,東西拿在手裡,她卻沒發現不對勁的。
慌手慌腳地把手裡的玉佩和信件往國安同志的手裡遞。
他們接過了東西,拆開信件看著。
越看,臉色越沉。
「簡直胡說八道!這玉佩根本不是我們組長的!」岑奇看見那枚玉佩就笑了。
他跟在他家組長身邊也五年多了,以前組長身上戴了一個平安扣,但是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碎了。
那是他剛分配到組長身邊的時候。
之後兩三年,組長身上沒再佩戴過任何的飾品。
直到兩年前,組長的爺爺生日,才又給他重新打了一個平安扣。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兩年前的,都是平安扣,可不是劉珍珍現在拿的翡翠觀音。
真的,這年頭,栽贓都栽得這麼粗糙了嗎!
「你們都是蘇時謹的人,你們當然向著他。
這平安扣就是他當時留給我的。」只是,劉珍珍說著,也總算認真看了眼她交到國安手裡的玉佩,不看還好,這一看,她自己都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怎……怎麼會。」她當然認得那觀音玉佩,因為那是顧向南的啊!
她給顧向南當了那麼多年的情人,怎麼可能不認得。
可,她明明拿的是平安扣啊!
怎麼會變成翡翠觀音了!
「平安扣,這位同志,你剛才拿的可不是什麼平安扣,那是翡翠觀音。
還有,四年前,我們組長身上也根本沒戴什麼平安扣!
我們組長戴的平安扣是兩年前他爺爺給他的,並且在前些天執行任務受傷時已經丟失,這個事情,我們組長可是上報了的!」
郭鑫是知道顧向南的,不是他想知道,還不是因為王啟賢!
王啟賢沒被查之前,可沒少在他們面前炫耀他在京市的關係!
仗著他那點特殊能力還有京市的關係,平日在部門裡,可沒少欺負人。
如今看來,王啟賢是顧向南的人,他們早就盯上他們組長了!
難怪這兩年組長接的全是些九死一生的任務,果然都是他們搞的鬼!
郭鑫看出了問題,岑奇自然也發現了。
婁滔是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緊劉珍珍。
這個女人出現得太過奇怪了,這綠帽戴不到阿謹頭上,她怕是要破罐破摔,也不知道身上藏沒藏槍或者炸彈。
「這是顧向南同志寫給你的信,可不是蘇同志寫給你的!」國安的人也無語極了,已經命人上前將她直接銬了。
至於孩子……
「我讓人去局裡通知,讓他們來把孩子先接走。」王一崢懂他們的意思,已經安排人去通知廖小冬他們了。
「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孩子!我不認識什麼顧向南,我就是來找蘇時謹的,那是他的孩子!」劉珍珍還在垂死掙扎。
她現在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麼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也和顧向南的計劃不搭邊。
蘇時謹到底是怎麼做到一見面就讓她連話都沒說就先把心底的計劃全自爆了的?
「我的孩子?你說我強迫了你?也就是說,你見過我,你知道我長什麼樣兒的?」蘇時謹處理事情,可沒有磨磨嘰嘰的習慣。
更沒有心慈手軟的好「品德」,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也許昨晚知道顧向南把姘頭孩子送來的時候,只猜測顧向南一是怕原配查到姘頭孩子,才急著將人送走,二是想趁機要他的命。
可如今看來,繞來繞去這些彎子,只怕最後的目標都是妹妹!
這對父子真是如出一轍的賊心不死!
「我當然見過你!你當時強迫了我,雖說你是被人下了藥,但你強迫了我是事實!」劉珍珍一聽蘇時謹的話,以為蘇時謹是怕了。
「那你說說,我長什麼樣兒的。」行,見過是吧,那一會兒他拉下遮臉的圍巾也就沒必要擔心嚇著人了。
「還能長什麼樣的,就是臉上有點黝黑,跟正常人一樣的長相。」長什麼樣的?她哪裡知道他長什麼樣的。
顧向南當時跟她說什麼來著?
對,他臉上有傷,有些毀容。
「你臉上有傷,但我也沒嫌棄你!」劉珍珍趕緊補充著。
「我臉上的傷,傷在哪裡?」想害我妹?那就別怪我一大早的嚇飛你的魂了。
「傷……傷就在臉頰邊上。」劉珍珍剛鎮靜下來又被問慌了。
她哪裡知道傷在哪裡!顧向南只說臉上有傷,也沒說傷在哪裡。
「呵。
臉頰?那你可看好了。」
蘇時謹的這一聲冷笑,隔著圍巾都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劉珍珍還沒想明白蘇時謹這話是什麼意思,蘇時謹站在她面前,對著她,一把拉下了遮著臉的圍巾。
「啊!!!鬼啊!」
劉珍珍被銬著手,毫無心理準備就突然面對了一張滿臉斑駁疤痕的「猙獰臉」,一聲驚吼,人就直接嚇暈過去了。
即使是訓練有素的國安人員,在看到蘇時謹的臉時,內心也是一噔的。
不過好歹也是大男人,接受過訓練的,表面上還算鎮靜。
而且,蘇時謹的臉毀容,這個事情他們是知道的,只是都沒有親眼見過。
郭鑫岑奇他們是見過蘇時謹的容貌的,這會兒看著蘇時謹當眾扯下圍巾,看得心疼又心酸。
蘇學謙走過來,把圍巾給他哥拉上。
不是怕別人指指點點,是不想他哥的臉凍著。
他哥臉上的這些疤痕雖說已經這麼多年了,但不能長時間被冷風吹著,不然臉上會奇癢難受。
岑奇轉身往王一崢家廚房去,打了盆水直接往劉珍珍臉上一潑:
「啊啊!鬼,有鬼!鬼啊!」劉珍珍被潑醒了,一醒就嚷嚷著有鬼。
就這表現,她說她見過蘇時謹,誰信?
「不是說見過蘇同志嗎?怕成這樣,蘇同志強迫你的時候,你沒暈過去?
口口聲聲說見過蘇同志、說蘇同志強迫了你,說孩子是蘇同志的,我可是見過顧向南同志的!
你帶來的這個孩子,跟顧向南同志的容貌就是沒有十分相似,也像足了七分!
我說你們栽贓陷害真的不能用心點兒的?
顧向南同志這是既想給蘇同志戴綠帽子,又捨不得花錢好好雇個人?
連自己的姘頭私生子都用上了,他是真懂得資源利用啊。」
蘇學謙沒直接喊哥,這麼多人在,就算國安和警衛團的人都知道他是蘇家的人,這個節骨眼上,倒也沒必要把這個事情擺到明面上。
但作為弟弟,讓他眼睜睜看著這種人欺辱他哥,那是斷不可能的。
他哥用不用得著他護著是他哥的事兒,他看見了就得護著,不然,妹妹以後見了他都不認他這個蘇家二哥了。
「我,我……」瑟瑟發抖的劉珍珍連個眼神都不敢往蘇時謹身上飄,哪裡還敢說什麼見過。
「帶走!馬上審訊!」警衛團和國安的兩個隊長也懶得再聽她胡扯,一聲令下,讓人把她押了下去,馬上安排審訊。
孩子也被廖小冬帶來的人抱下去了。
廖小冬跟王一崢說了幾句,也跟著去了國安那邊,這個審訊他作為當地公安可以在場。
帶著孩子來誣陷正在執行任務的特殊部門人員,這事兒不交代個清楚明白,劉珍珍今天可就「有幸」體驗一把國安部門的審訊手段了。
「身上有沒有帶糖果票?」劉珍珍被帶走了,看熱鬧的村民都散了。
蘇時謹看了眼蘇學謙,這個弟弟自己是個醫生卻在火車上被人下毒都不自知,要不是場合不對,真想拿棍子抽他一頓。
「帶了!」蘇學謙一聽,趕緊從兜里掏出一把的票。
這幾天買東西是花了些票,但他從羊城來的時候,身上帶了不少的票的。
蘇時謹身上也帶了不少的票,糖果票也有,他只是覺得不夠。
多要幾張備著,方便隨時給妹妹買糖吃。
一把的票,蘇時謹就挑了兩張糖果票,別的沒要。
看了眼站在蘇學謙身邊的程欣,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大紅包,塞到了蘇學謙手裡:
「給弟妹的。」
說完,揣好糖果票,他就走了。
家屬院那邊的服務社該上班了,他走快一些,買了糖果回到家屬院,應該能趕上和妹妹一起吃早飯。
劉珍珍出不來了,審訊一結束,事情往上報,京市顧家,也該被清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