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預防針。
宋嫵來到靳祈年的寢殿,他一身中衣坐在榻上,看起來也沒有哪裡不舒服。
「陛下不是好著呢嘛。」
「娘娘有所不知,陛下是內里不調,經脈淤堵滯澀,鬱結於心,加上夜晚貪涼,頭腦昏脹,一個不小心是會昏迷的。」一旁的太醫解釋道。
他已經儘量說的嚴重了,也不能說的太嚴重,要是陛下不中聽以為他詛咒他怎麼辦。
這差事難當。
宋嫵聽來聽去也沒覺得多嚴重。
要是她是狐狸的時候,去山上嚼點草藥吃吃就好了,哪有這麼麻煩。
就是矯情!
「陛下,藥來了。」
楊生從小太監手裡把藥遞給宋嫵。
還要她來餵啊?
宋嫵不情不願接過,一勺子舀滿,慢悠悠地遞到靳玄祈嘴邊。
稍微快一點都要撒出來。
喝喝喝,苦死他!
靳玄祈覷了一眼:「你要燙死朕,吹吹。」
完了!楊生在心裡大呼。
見不到的人的時候抓心撓肝,現在人在面前了還傲上了。
宋嫵把勺子往藥碗裡一點,濺出些藥液來濺到靳玄祈的衣服上,顏色立馬就深了。
他皺起眉頭,斥責地話在嘴邊滾了滾。
他還沒發火就聽到小姑娘哼了聲。
「早就告訴你了,多納點妃子,要不然現在伺候你的肯定不止我這一個人了。」
「我又不會,我哪幹過這事啊,你以前生病怎麼不見你叫我,嚯!吵架沒吵贏我,拿帝位壓我呢。」
「二十七歲的人了還要我一個小姑娘來伺候。」
「你喝不喝?」
其他人只當自己耳朵聾了,楊生揮手讓那些人下去,皇帝的笑話不是那麼好看的。
靳玄祈等著她說完,看看這驕縱的性子,他眼風掃過楊生,這就是你說的吃軟不吃硬?
楊生只覺得憋屈,陛下,你聽聽你自己說得話中聽嗎?
靳玄祈也不要宋嫵餵了,端起藥碗咕嘟兩下就喝完了。
宋嫵哼了聲,她就知道靳玄祈在沒事找事。
「那老奴就不打擾陛下和娘娘了。」
楊生退了出去。
沒有了中間人,兩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宋嫵坐在軟榻上,也不知道做什麼望著窗外發呆。
靳玄祈看著宋嫵的頭頂,他想著宋嫵是不是真的能冒出耳朵來。
兩人就這樣枯坐了一個時辰。
宋嫵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陛下,還需要臣妾做什麼事嗎?」
「會下棋嗎?」
宋嫵搖頭。
「會彈琴嗎?」
宋嫵搖頭。
「等開飯吧。」靳玄祈也不知道和宋嫵做什麼,感覺她很無聊,但他看著她就覺得有趣。
宋嫵沒覺得自己來了這有什麼用處。
倒是處處限制了自己,一點兒也不自在。
「陛下,晚上臣妾可以回去嗎?」
「這裡不舒服嗎?」
「這是陛下的寢宮,玉照宮是臣妾的寢宮,就像陛下不想待在玉照宮一樣,臣妾覺得坤德殿待著也不舒服。」宋嫵沒有絲毫猶豫地說著。
她怕太委婉,靳玄祈就裝聽不懂了。
「好,朕和你去玉照宮。」
「不行!陛下上次還說玉照宮容不下您呢。」宋嫵翻出舊帳。
他上次都沒道歉的。
「朕生病了。」靳玄祈提醒她,她是要侍疾的。
「朕不該對小狐狸動手,但你看看朕的傷口,現在也沒有癒合。」
靳玄祈擼起袖子。
委屈的情緒不甚明顯。
被宋嫵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心中不是滋味兒。
上面的抓痕結了長長的痂,暗紅色。
會哭的狐狸得宋嫵心。
他有些忮忌。
只是一點點。
宋嫵還真不知道如此嚴重,這麼多天了還沒好。
四哥是靈狐,可能比一般狐狸的爪子尖利些。
宋嫵摸了摸鼻子,她總要給哥哥善後。
「狐狸我已經送走了,臣妾真不知道陛下傷口如此嚴重。」
「朕不是不許你養狐狸,只是阿嫵,你不能這麼偏心。」
靳玄祈發現示弱真的很適用宋嫵。
「要是留了疤,等夏天圍獵時被群臣發現,朕是要被嘲笑的。」
「這麼嚴重嗎?」
「一定不會留疤的。」宋嫵保證道。
「那塗藥的事就交給阿嫵了。」
「好!」她是講道理的狐狸。
「餓了吧,先用膳。」
「用完膳,我們回玉照宮。」
......
宋嫵吃撐了,從坤德和靳玄祈一路散步回了玉照宮。
尚衣局的新衣服送來了,都是紫色。
從裡到外。
還挺好看。
宋嫵當晚沐浴過後就穿的是紫色交領薄紗寢衣。
靳玄祈看了一眼就入了迷。
阿嫵真是比妖精還妖精。
靳玄祈的藥送來,他面不改色地喝下,靠著苦味壓壓心中的齷齪。
「阿嫵,該塗藥了。」
宋嫵從藥罐子裡挖出一點白色的乳膏,用指腹在靳玄祈傷口抹開。
這個藥膏的作用太慢了,其實只要她......
宋嫵仔細地塗抹著傷口,靳玄祈的眼神放在她身上。
視線從額頭一路往下滑,到深深的溝壑停了一會兒,艱難繞開,從平坦的小腹繞到腰窩處,再停留在挺翹的屁股上。
眸色漸深,這裡他在夢中觸摸過。
是她主動牽著他放上去的。
「阿嫵...」靳玄祈不禁開口。
宋嫵歪頭看他:「怎麼了?」
你怎麼不把我的手放上去。
這句話,他用理智壓下。
「沒什麼,辛苦你了。」
「陛下要早日康復哦。」
宋嫵繼續塗著藥。
靳玄祈喉結上下明顯一滾。
今晚再入夢來好不好,朕不欺負你。
......
夜晚,宋嫵的幻夢香濃了好幾倍。
靳玄祈睡深了,宋嫵在一旁叫了好幾聲,靳玄祈都沒醒。
她下了床用帕子把靳玄祈手臂上的藥膏擦乾淨,變成一隻小狐狸捧著他的手,輕輕舔了上去。
靳玄祈體溫好高啊,燙她舌頭。
也不知做了什麼夢,不太安穩。
宋嫵不管了,舌頭掃過靳玄祈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慢慢恢復了。
她舔上去,靳玄祈的龍氣跟著糾纏上來鑽進她體內,滋養著她,暈乎乎的。
最後一口,快要結束時,靳玄祈打了個顫。
宋嫵的爪子落空,緊接著她就被靳玄祈壓住。
「阿嫵?」
「不對,」靳玄祈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清明,「團團。」
他的聲音變得好奇怪,呼出的熱氣撒在她毛髮上,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