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該就寢了。
宋嫵穿著嫩綠色的寢衣爬上了床。
她從靳玄祈腰上爬過去的。
她也想繞的,奈何他身高腿長。
靳玄祈的面上掃過宋嫵幾縷髮絲。
纖細的腰塌著架在他身上,挺翹的屁股......
靳玄祈眼神一暗,手鬼使神差地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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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嫵驚恐偏頭,四目相對,他也有些尷尬。
靳玄祈手圈住她的腰把她翻到里側,人跟著覆在了她的上方。
「朕......」
吱!
一聲狐狸叫,靳玄祈看向聲音來源處,一對狐狸腳就從天而降。
狐四看見靳玄祈欺負小妹,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靳玄祈抬手抵擋。
狐四亮出爪子,明黃色的寢衣從手臂到手腕處撕成破布條。
幾條血痕露了出來。
宋嫵暗嘆一句要遭。
靳玄祈不是吃素的,另一隻手掐住狐狸脖子收緊,眼神冰冷。
「別!」
「陛下息怒。」
宋嫵去掰靳玄祈的手。
「他傷了朕。」靳玄祈面無表情地說道。
手上的力道沒有再收緊,但也沒放鬆。
「他不是故意的,他以為陛下在欺負我。」
「皇后不關心朕,倒是先關心這隻小畜生。」靳玄祈對於宋嫵的解釋更加難受。
她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那隻狐狸,心神絲毫沒有放在他身上。
她看不見他的寢衣被劃爛了嗎?她看不見他的手臂流血了嗎?
這樣的雜毛狐狸,圍獵時他能給她找到不下百隻,有什麼好稀奇的。
叫她如此關懷備至。
宋嫵在他拈酸吃醋的語氣中終於抬頭,他緊繃著下頜,眉宇間如覆寒霜。
「我去叫太醫。」
「來人啊,陛下受傷了,叫太醫。」宋嫵對著外頭高聲朗道。
楊生推了一把身邊的小太監叫他手腳麻利地去太醫院,自己慌張地進了寢殿。
靳玄祈抽出一隻手用披風給宋嫵裹住。
「陛下,現在您可滿意?」
「你......」靳玄祈語塞。
他提著那隻狐狸的後頸皮從窗外丟出去。
宋嫵眼睛緊緊盯著。
窗子被靳玄祈關上隔絕了她的視線。
宋嫵抿著嘴明顯生氣了。
楊生拿著新的寢衣叫靳玄祈換上。
靳玄祈換著衣服視線在宋嫵臉上。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她的寵物抓傷了他,她還和他鬧,要是換成其他人早被他卸了。
不想著道歉哄著他,還怪他,難道要他低頭認錯不成。
簡直無法無天。
就是宋嫵對著這隻狐狸縱容,才叫他敢騎到朕的頭上。
一狐一主都是一副德行。
「陛下,太醫來了。」
「回坤德殿,玉照宮容不下朕!」
「恭送陛下。」宋嫵立馬半蹲行禮。
靳玄祈喉頭一梗甩袖披著外袍就往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宋嫵在叫著那隻狐狸。
「呵。」靳玄祈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四哥,你沒事吧?」
狐四變成人形,喝著熱茶。
「沒事,他平時就是這樣對你的嗎?」
「不是,平時我根本見不著他,最近因為找狐狸,不知道他抽什麼風宿在了我這。」
「四哥,現在他已經惱了,估計不想找什麼狐狸,也不想來玉照宮了,過幾日我給你送回去。」
「小妹,你辛苦了,要是當初進宮的是我們,也不至於讓你一個人吃苦。」
「沒有的事,我在宮裡好著呢,你們時不時來看我,還給我帶禮物。」宋嫵抬手打斷四哥的話。
「況且人類壽命不過百年,等靳玄祈百年歸世,我拿到他的龍珠,也不枉我忍辱負重。」宋嫵對著月亮故作憂傷。
她真的是太偉大了,為了狐族,她就再忍受靳玄祈幾年吧。
狐四抹抹眼角的淚,等小妹回了狐族,他一定要給她找上百個俊美男子日夜相伴。
兄妹倆抱成一團,就差仰天長嘯了。
沒有靳玄祈霸占她的床,宋嫵睡到日上三竿。
從被子裡爬出來,她伸了個懶腰。
「四哥,吃完飯我帶你去院子裡轉轉。」
狐四點頭,這宮裡的伙食還不錯,他的腰好像粗了些,不知道綠袖姑娘可會看出來。
是該去轉轉。
宋嫵捧著狐四,兩人在玉照宮轉了起來。
「四哥,這是前幾年我找七哥要的種子,現在都開花了,還有這棵樹......」
青萍跟在身後四處張望著有沒有人,太詭異了,娘娘在和一隻狐狸說話呢,她還叫他四哥,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要是被陛下的人看到,現在陛下在生娘娘的氣,藉此發落怎麼辦。
青萍一雙眼瘋狂掃蕩著,差點扭到脖子。
......
「皇后可有來過?」
「不曾。」
「皇后可知錯了?」
「......」
「皇后在玉照宮做什麼?」
「和狐狸玩。」
「以後宮裡不准出現一隻狐狸!」
「那皇后宮裡的呢?」
「容朕想想。」
「是,陛下喝點菊花茶吧。」楊生見陛下近日的火氣確實不小。
兩位主子吵架,遭殃的還是底下的人。
不對,遭殃的還是坤德殿的宮人,人家玉照宮和和美美的呢。
畢竟陛下這麼多年都不曾注意過。
玉照宮那位對陛下估計沒什麼好感,只覺得陛下打亂了她的生活。
莫名其妙得很。
陛下倒是在意得很又拉不下面子。
要我說喲,我的陛下誒,皇后娘娘年幼,您是何等年紀,怎還跟一個小姑娘置氣。
放下身段任憑打罵,那不就美嬌娘在懷,還吃一隻狐狸的醋。
要狐狸的是陛下,不要狐狸的也是陛下。
怎和毛頭小子一樣。
楊生搖了搖腦袋。
森冷的聲音響起,「楊生,你搖什麼頭呢。」
楊生背脊一僵,瞬時俯趴到地上,「陛下,奴才只是擔心陛下近日胃口不好,在想做些什麼新花樣好。」
「和狐狸待了幾日你也學的油嘴滑舌了。」
「奴才不敢!」
......
「陛下,臣妾不敢了~」
「陛下最善解人意,縱容阿嫵了,您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阿嫵給您賠罪。」
小姑娘爬進靳玄祈的懷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屁股上。
「任陛下責罰~」
他的手輕輕捏了捏,宋嫵的狐狸耳朵冒了出來。
靳玄祈深深吞了幾口口水,聲音嘶啞:「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