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提著籠子進來,邀功似地給宋嫵看。
宋嫵看著熟悉的白狐笑出了聲。
「好,青萍你幹得很好!」
「再去弄點鳳仙花汁液來,我要把這狐狸染成紫的!」
籠子裡的狐狸幽怨地看了宋嫵一眼。
等青萍出去,宋嫵把狐狸放了出來。
「四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還不是聽說你在找什麼狐狸,爹,娘怕你進宮沒幫手,讓我化成原型進宮助你。」狐四甩了甩狐狸尾巴。
宋嫵噗嗤一聲笑出來,「哥,你知道我要狐狸做什麼嗎?」
「我要送給皇上的。」
狐四一僵,「那我不干,我要回家。」
「來都來了,怎麼都要幫妹妹一回吧。」
「哥,你聽我說......」宋嫵把事情的原委給他解釋一遍。
「你當靳玄祈是瞎子不成。」
「他只是要只寵物,我能給他找只狐狸已經不錯了,再說,他和那隻狐狸又沒認識多久,哪來那麼深的感情。」
「安啦,他不要,四哥不是正好可以回去嘛。」
宋嫵拍了拍狐四哥的腦袋。
青萍已經弄來一盆鳳仙花汁兒。
宋嫵示意他自己踏進去。
狐四不情不願地走進盆里,忍著甩毛的衝動,任由小妹把汁水塗抹到身上。
等染透了,宋嫵抱著他到陽光底下曬乾。
只是腹毛的顏色深紫深紫的,背部的毛淺粉淺粉的。
青萍和宋嫵兩人看著狐四沉默了。
「娘娘,您覺得這像嘛?」
「哈哈哈哈哈,差不多就可以了。」
差挺多的,青萍補充道。
傍晚,靳玄祈來了玉照宮。
「陛下,臣妾送你件禮物。」
「哦?皇后有心了。」靳玄祈對於她口中的禮物有些好奇。
宋嫵和他的感情也不像是做出能送禮物的事的。
狐四穿著小裙子被宋嫵打扮了一番。
她轉過身從房裡面捧著狐四出來。
「鐺鐺鐺,陛下你的小狐狸回來了!」
狐四伸出爪子舌頭從上而下舔了一口,朝靳玄祈拋了個魅眼。
靳玄祈的眉頭擰到了一起,一陣惡寒。
狐四也不知道小妹是怎麼和靳玄祈相處的,但狐狸大多風騷,一顰一笑皆勾人。
下意識地勾了勾靳玄祈。
靳玄祈看著這雜毛狐狸沉默半晌。
「多謝皇后美意,但這不是朕丟的那隻小狐狸。」
「怎麼不是了,上次臣妾招回來的就是這隻,陛下不能見小狐狸變醜了就嫌棄了。」宋嫵給四哥使了個眼色。
狐四伸了個懶腰前爪搭到靳玄祈胸膛上,兩隻後腿踩了好幾次才踩到靳玄祈手上。
他發出狐狸的魅笑,兩隻爪子在靳玄祈胸膛上打著圈。
靳玄祈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了把狐四一丟,丟到榻上。
這隻狐狸沒有小狐狸的香氣,還一臉諂媚,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狐,一身騷氣。
「送到獸園去吧。」
「不行,陛下不養臣妾養著,多可愛啊。」
「陛下是你自己不要的,不要再逼著臣妾給你找狐狸了。」
靳玄祈心中思量,默認了。
他直覺那隻小狐狸和宋嫵有什麼關係。
說來,那隻狐狸偷過皇宮所有宮殿的東西獨獨落了玉照宮。
還有,上次侍衛追那隻狐狸追到一半皇后就出現了。
靳玄祈捻了捻手指,皇后似乎比那隻狐狸要有趣的多。
「狐狸的事暫且放下,先用膳吧,楊生,傳膳。」
「是,陛下。」
宋嫵覺得和靳玄祈吃飯也不全是壞事,他的量再加上她的量,這裡足足擺了十多盤,把桌子占得滿滿的。
靳玄祈吃著飯,宋嫵要照顧四哥,狐狸挨著宋嫵坐下,一隻雞兩個腿,宋嫵吃一個,狐四吃一個。
「娘娘……」楊生欲言又止地提醒。
「沒事。」靳玄祈擺手。
狐四吃完一個腿,戳戳宋嫵。
宋嫵又給他夾了條魚。
靳玄祈放下筷子看著宋嫵心無旁騖地照顧著狐狸。
青萍照顧宋嫵,宋嫵照顧狐狸,顯得他很多餘。
一隻牲口也上桌了,和他一起吃飯。
楊生輕咳幾聲,陛下停筷,其他人也不能吃了,這是規矩。
但顯然這玉照宮從僕到主沒一個有規矩的。
一人一狐肚子圓滾滾的攤坐在椅子上。
靳玄祈看著兩人豪放的姿勢。
「皇后要不要去院子裡走走。」
「好啊。」
「那這隻狐先帶下去洗洗吧,毛都髒了。」
靳玄祈說完楊生走了過去把狐四抱走。
狐四鼻子裡哼了聲,他的毛才髒!他可是最風流倜儻的狐界美男子。
宋嫵趕緊讓青萍接了過去。
「這隻狐狸認生,還是青萍抱著他比較好。」
青萍知道欺君大罪是要殺頭的,硬生生從楊生手裡把狐狸搶了過來。
「你這小妮子!」楊生還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過呢。
青萍憨厚一笑:「不勞煩公公了,奴婢先帶著狐狸下去了。」
靳玄祈看到狐狸走了,心裡才暢快一點。
這哪裡是他的小狐狸,這隻雜毛狐看著只會讓他心堵。
靳玄祈走在前頭,宋嫵跟著他出了屋子。
「皇后這段時間辛苦了,可想要什麼賞賜?」
「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錯過這次機會就不知道何時才有了。」
「給玉照宮搭個小廚房吧。」宋嫵立馬回道。
「還有呢?」
「陛下不如給臣妾找些伴吧,這後宮怪冷清的。」
靳玄祈盯著宋嫵,盯得她脊背發涼。
「哈哈,臣妾隨口一說。」
靳玄祈的臉色沒有好到哪去。
很奇怪,這些話從宋嫵嘴裡說出來他心裡就不痛快。
這些年大臣上諫的摺子一批又一批,他都置之不理。
宋嫵提那麼一嘴,他就想把她那張嘴堵住。
「是陛下要臣妾說的,答應不了還擺架子。」宋嫵低頭小聲嘟囔,實則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皇后膽子很大,心胸也很寬廣。」
「先帝沒有看錯人。」
「多謝陛下誇獎。」宋嫵抬頭嘻嘻一笑。
笑意僵在嘴角,靳玄祈的臉和黑炭一樣,哪裡有半點誇人的樣子。
這個陛下真會陰陽怪氣。
宋嫵收回笑臉,心裡默默罵著他。
靳玄祈眼眸一眯,「在心裡說朕什麼壞話?」
「哪有啊,陛下怪會誤會臣妾,陛下是大周朝的天,黎明百姓的神,朝臣的信仰......」
靳玄祈轉過身繼續走著,「朕知道。」
宋嫵在他背後吐了吐舌頭,噁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