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快穿:渣過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第10章 臨江新主的殘疾小叔叔10(雙更合一)

第10章 臨江新主的殘疾小叔叔10(雙更合一)

2026-08-21 13:32:56 作者: 邁邁邁蘭德
  拍賣會散場的時候已是深夜。

  臨江市秋天的夜風裹著潮氣從地下車庫的通風口灌進來,吹得人後頸發涼。姜昭跟在紀允喬的輪椅旁,手裡拎著拍賣會附贈的一隻小禮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隨時享 】

  司機老周的車停在地庫B2層靠近電梯口的位置。一輛深灰色的奔馳商務車,老周提前把車發動了,暖氣已經打了上來,姜昭拉開後車門的時候能感到一陣乾燥的暖意撲面而來。

  」小叔叔,我扶你。」

  」不用。」紀允喬按住輪椅的剎車,手臂撐住扶手邊緣,另一隻手抓住車門上方的拉手,腰背繃緊一個用力,將自己從輪椅上挪進了后座。襯衫下擺在他彎腰時微微抽出來一截,露出一道窄窄的腰線,又在他坐穩後迅速被重新收攏了回去。

  姜昭把那道一閃而過的腰線看在眼裡,老周已經繞到了車尾,利落地將摺疊好的輪椅從後門塞進后座側方的專用卡槽內,扶手朝外,卡扣「咔嗒」一聲扣緊,穩穩地固定住。姜昭這才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上了車。

  地庫出口連著一片老城區的後巷。這個時間店鋪大多已經打烊,路燈昏黃,窄巷兩側停滿了車,可通行的寬度只剩一車半。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巷口忽然亮起兩道大燈,一輛黑色無牌轎車從岔路猛地躥出,車身斜橫在商務車前方三米處,截斷了去路。幾乎同時,商務車後方也有引擎聲逼近,另一輛同樣無牌的車堵死了退路。

  前後夾擊。姜昭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開口,紀允喬的左手已經摁住了他的後頸。

  」趴好,別抬頭。」

  紀允喬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姜昭被他摁下去的那一瞬,餘光瞥見對方的右手探向了輪椅側邊的扶手下方。那片深棕色的真皮扶手側緣有一個極細的接縫,不湊近看根本注意不到。

  紀允喬指尖沿著那道縫一挑一扣,一塊與扶手同色的薄片滑開,從暗槽里抽出了一根通體啞光黑的金屬棍。

  那根棍子入手,紀允喬手腕一抖,一道精密的螺旋鎖扣彈開,棍身延展至全長。

  棍子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磨砂紋路,末端收成一個鈍錐形,這東西不像市面上能買到的任何一款防身器械。它的結構和材質更像是為某人量身定做的。


  下一秒,商務車左側和右側的車窗同時碎了。

  玻璃爆裂的聲音響在狹小的車廂里,姜昭被紀允喬摁著,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聽見玻璃渣簌簌落在他後背上。他聞到了火藥味,槍聲沒有預想中那麼響,裝了消音器,悶鈍得像有人用拳頭捶在鐵皮上。

  」老周,左後!」

  紀允喬的聲音在碎玻璃的濺落中響起。老周得了指令,油門猛地踩到底,商務車朝前方那輛橫停的轎車撞了過去。

  前車被頂開了半米,露出一條縫。但後車已經追了上來,右側後方又是一聲悶響,子彈擊穿了後窗玻璃,在車廂頂棚彈了一下嵌進座椅靠背里。

  紀允喬的伸縮棍就在這時出手了。

  他的右手從車窗破口探出去,那根啞光黑的鈦合金棍在他掌中翻了一個角度,末端敲在了後車司機側的車窗框上。緊接著紀允喬手腕一翻,棍身順著窗框的弧度滑進了半開的車窗縫隙里反手一挑。

  後車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就這樣被棍端從內側別開,方向盤猛地偏轉,一頭扎進了巷側的排水溝里,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但就在紀允喬收棍的間隙,前車副駕位置的槍手開了第三槍。子彈打穿了商務車的鋼板,斜斜地擦過紀允喬的右肋下方。

  忽地,姜昭聽見紀允喬悶哼了一聲。

  那一聲極短極輕,像被咬碎了咽回喉嚨里。姜昭側過臉,看到那人絲綢襯衫洇開一片暗色。那墨青色遇血後變成一種近乎漆黑的深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

  」小叔叔——!!!」

  」別動。」紀允喬的聲音依然是平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肋,襯衫被子彈擦過的地方破了一道口子,血正從傷口裡往外滲,好在沒有貫穿。他面色沒什麼變化,只是嘴唇的顏色比方才淡了些。

  」老周,走。」

  老周已經從撞擊中穩住了方向,油門踩到底,商務車碾過前車被頂開的空隙衝出了巷口,拐上主路時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後視鏡里那兩輛車都沒有追上來,一輛卡在排水溝里,另一輛被撞歪了車頭,引擎蓋冒著白煙。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紀允喬偏頭想從座椅側邊的儲物格里抽出一疊乾淨的紙巾,姜昭已經轉身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團成一團按在了紀允喬的傷口上。


  紀允喬愣了愣沒有拒絕,只是在那團帶著少年人體溫的校服按上肋骨時微微蹙了一下眉。

  」老周,給方伯打電話,讓他把趙醫生叫到澧園等我。」

  」好的紀先生。」老周一邊開車一邊單手撥號,聲音里壓著劫後餘生的緊繃。

  當晚澧園東翼的燈亮到了凌晨兩點。

  趙醫生是臨江中心醫院退下來的外科主任,五十多歲,話少手穩,跟了姜家十幾年。他在澧園東翼的客房裡替紀允喬清創縫合時,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在縫合完畢後低聲說了一句:」子彈擦過肋骨,差兩公分就進去了,紀先生運氣好。」

  紀允喬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根玉簪擱在茶几上,長發散落下來半覆在肩側。他闔著眼聽完趙醫生囑咐的換藥事項,」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姜昭坐在對面那把矮凳上,全程一言不發。方伯端來了熱水和藥,姜昭接過去放在紀允喬手邊,等趙醫生走後,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紀允喬睜開眼,端起熱水喝了一口,偏頭看姜昭:」去睡。」

  姜昭抿了一下嘴,走到紀允喬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那人:」今天那些人,是沖我來的,對不對?」

  」開車窗之前,他們有人說了'姓姜的小子在那輛車上'。小叔叔,是我連累了你。」

  紀允喬靜了兩秒,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抬手在姜昭頭頂輕輕按了一下,」你明天還有月考,先去睡覺,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兩天後,紀允喬查清了那兩輛車背後的人。姜庭安早年在城南吞併一塊地皮時逼死過一個人,那人的兄弟在外省混了七八年,攢了一筆錢,雇了三個槍手回來報仇。

  對方盯了姜庭安小半年,發現姜庭安出入都帶四個保鏢,姜昭在學校也有暗中隨行的安保,他們本來都想放棄了,沒想到意外撞見了這次姜昭單獨坐紀允喬的車。

  紀允喬把這份調查結果整理成一份簡短的說明,在姜庭安主動回澧園的那天下午遞到了他手裡。

  那天姜庭安穿了一身家常的深灰毛衣,臉上的表情卻談不上任何溫情。他坐在澧園一樓客廳的主位上,面前攤著紀允喬遞來的那份說明,看完了卻沒有馬上說話。

  方伯站在廳角的屏風旁,手裡的茶壺端了又放,放了又端。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所以,」姜庭安抬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紀允喬,」你的意思是,對方是沖昭昭來的,但你提前沒有做任何額外的防範。」

  紀允喬垂著眼:」是我的疏忽。」

  」疏忽。」姜庭安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你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被人堵在老城區的巷子裡前後夾擊,車窗被打成了篩子,你就給我這兩個字,疏忽?」

  紀允喬沒有辯解。他穿著一件薄毛衣,右肋處的紗布在衣料下微微隆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面色看上去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我當初把昭昭交給你,是覺得你做事穩妥。」姜庭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你呢?你讓他坐在子彈能打到的地方?紀允喬,你就是這樣帶孩子的?」

  最後那句話落在客廳里時,廳角的方伯屏住了呼吸。

  紀允喬的睫毛動了一下,」大哥,這次是我的問題。今後我會在姜昭的車上增派人手,不會再出現同樣的情況……」

  他的話還沒說完,樓梯口忽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少年嗓音。

  」爸。」

  姜昭站在樓梯拐角,穿了一件白色T恤,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完澡下來。他幾步走過來,在紀允喬輪椅前半步的位置停住,將他擋在了自己身後。

  「那天的事我都跟你說了,是我非要跟著去的,也是我自己沒躲好。你憑什麼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一個人頭上?」

  姜庭安的目光從紀允喬身上移到姜昭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兒子——少年人已經長開了,肩膀寬闊身姿挺拔,站在那個坐輪椅的清俊男人身前,好似一座剛剛成形但尚未收斂銳氣的界碑。

  「我跟他說話,你插什麼嘴?」姜庭安的語氣有些不悅。

  姜昭卻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退縮,」你問他怎麼帶我的,那你呢?」

  十七歲的少年人話語間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勁,」從小到大你給我打過幾個電話?你記得我班主任姓什麼嗎?上次家長會是誰去的?你關心過我半點嗎?」

  」姜昭!」姜庭安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訓他的時候,怎麼不看看他傷成什麼樣了?他右肋縫了十四針,昨天還在低燒,你問過他一句疼不疼嗎?」

  姜昭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你呢?那天晚上你在哪個女人床上?你現在回來就為了問他你怎麼帶孩子的?」

  「昭昭!」紀允喬在這時開了口,姜昭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過身來看著紀允喬。

  「我和大哥之間的事,你不用管。上樓去,月考的卷子還沒訂正完。」

  「小叔叔……」

  「姜昭。」紀允喬喊了他的全名,嗓音里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沉意,「聽話。」

  姜昭站在他身前,嘴唇抿成一條緊緊的線,後槽牙咬得下頜線條僵硬。最後他到底沒有再多說,轉身往樓上走的時候,腳步踩得很重,樓梯扶手被他重重搡了一把,發出沉悶的震顫。

  姜庭安目送著那道倔強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紀允喬。那個人還是那副恭順安然的模樣,低垂的眼睫像兩把合攏的扇子,遮住了眼底全部的神色。月白色的絲綢襯衫在穿過窗子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周身的一切看起來都那樣纖塵不染,恰到好處。

  可姜庭安偏偏從那副完美無瑕的安靜里,嗅到了一點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對你,倒是挺上心。」姜庭安涼涼的說了一句。

  那晚之後,澧園的秋天仿佛比往年短了一截。姜庭安來得勤了些,每隔三五日便從城東驅車而來。

  十二月初的一個傍晚,姜庭安把紀允喬叫到了主樓的書房,開口時語調聽著隨意:」允喬,昭昭今年多大了?」

  」十七。」紀允喬答道。

  」十七了啊……」姜庭安說著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你十九歲來到澧園,照顧他也快八年了吧?」

  紀允喬「嗯」了一聲,隱約察覺到了姜庭安話鋒里藏著的鋒芒。

  」這孩子從小跟我生分,難得對你親近。」姜庭安把那杯茶放回桌上,」允喬,你不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太熱了嗎?」

  」大哥想說什麼?」紀允喬靜了半晌開口問道。

  姜庭安站起來走到窗邊,狀似無關的提了一句,」他年紀不小了,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女人都睡過三四個了。」

  他背對著紀允喬繼續道,」我想讓他大學去Y國讀,申請的事我來安排,你不需要過問。」

  他的語氣不像在商量,更像在通知,已經把棋子的位置定好了。

  紀允喬沉默了幾秒問,」他願意嗎?」

  」他願不願意不重要。」姜庭安轉過身來,」我是他爸,我說的話,他得聽。」

  姜昭就這樣在十八歲的時候被送出了國,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物是人非。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