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快穿:渣過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第3章 臨江新主的殘疾小叔叔3

第3章 臨江新主的殘疾小叔叔3

2026-08-20 13:38:42 作者: 邁邁邁蘭德
  【修改提示:凌曜在這個世界的名字由原來的「姜懷瑾」,改成現在的「紀允喬」,因為他是男主父親的義弟,還是不姓姜更合理一點,以下正文】

  當初凌曜穿進原世界的時候,這具身體才十七歲。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ȃ̈̑̈n̑̈̑̈.c̑̈̑̈ȏ̈̑̈m̑̈̑̈超貼心 】

  救護車的警笛在臨江五月的雨夜裡撕開一道悽厲的長音,被撞變形的那輛黑色賓利像一隻被踩扁的鐵盒子般歪在護欄下,車頭嵌進了水泥墩子,細雨從汽車裂縫裡灌進去,將座椅上的血跡沖淡成一灘灘淺粉色的水漬。

  紀允喬是在后座被抬出來的。醫護人員剪開他的襯衫時,他後背有一道從肩胛斜貫腰際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父母被卡在前排,消防員用液壓剪破拆了將近四十分鐘,抬出來時人已經涼透了。

  而紀允喬沒有死。昏迷三個月後,他醒了。

  凌曜就是這個時候穿進來的,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試圖辨認頭頂那盞無影燈的形狀,腦子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濕透的棉絮,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紀允喬。

  除此之外,父母的臉、讀過的書、走過的路、睡過的床——全是一片灰濛濛的空白。偶爾有畫面一閃而過,也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人,五官模糊成幾團光斑,他甚至分辨不出那是記憶還是夢境。

  查房的醫生告訴他,他的顱腦CT顯示左側顳葉有血塊壓迫,影響了記憶區的神經傳導,恢復期不定,至於脊柱的傷,他們用了更長的一串術語來闡述,最後落到一句他聽得懂的話上就是——脊椎神經受損,可能需要終生依靠輪椅。

  紀允喬聽完點了點頭,蒼白的手指搭在被子外面一動不動。

  姜庭安是那天下午來的,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袖口扣著藍寶石袖釘。他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鬢角微霜卻不顯老,反而襯得那張臉愈發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鏡片下的目光溫潤含笑,像極了大學裡最受學生愛戴的教授。

  然而他的氣質里有種微妙的錯位感。那隻握著公文包的手骨節粗大,虎口和指根處有好幾道陳年疤痕,與那張乾淨儒雅的臉毫不相稱。推開病房門時帶進一縷極淡的女士香水味,甜得有些發膩。


  」允喬,你還記得我嗎?」

  紀允喬靠在床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大約三秒鐘,然後搖了搖頭。

  姜庭安的眼眶霎時紅了一圈。他摘下眼鏡用拇指指腹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時眼底確實泛著濕潤的光,聲音也啞了半分:」我是你父親生前的至交,安衡集團的姜庭安。你出事那天,我本來該和你們同車的,臨時有事耽擱了……」

  他拉過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他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里道,」要是我那天在,也許……」

  」姜先生。」

  紀允喬忽然出聲打斷了他,」我父母……是怎麼走的?」

  姜庭安抬起頭,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文件,放到紀允喬手邊,語氣沉重:」你父親那輛車的剎車油管老化鏽穿了,彎道上失控,你父母……當場就……」

  他說著哽咽了一下,好半晌才接上後半句:」你因為坐在后座,才撿回了一條命。」

  紀允喬低頭去看那些文件,交通事故認定書、車輛鑑定報告、火化證明——每一頁的右上角都蓋著鮮紅的公章,他逐字看完,把文件疊齊放回床頭柜上道,」我知道了。謝謝您。」

  姜庭安看著他這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反而像被扎了一下似的。他站起來在病房裡來回踱了兩步,轉身一把握住紀允喬搭在被子外面的手:」允喬,你父母不在了,往後我就是你親哥哥。康復的費用你不用操心,我會幫你全額支付的。」

  那隻手乾燥而溫熱,紀允喬垂著眼任由他握著,沒有抽回來,鼻間卻恍惚嗅出了對方手中隱約傳來的鐵腥氣。

  」謝謝姜先生。」

  」叫大哥。」

  」……大哥。」

  姜庭安聞言終於展露了笑容,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窗邊打電話安排接下來住院康復的事。

  系統000的聲音就是此時在識海里響起的,」宿主,你現在的狀態是記憶缺失。原主大腦受過創傷,血塊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我知道。」凌曜在識海里答道,「別打擾我演戲~」

  」行叭。」000沉默了兩秒道,」那你好好演,我先不吵你。」


  ……

  康復期整整持續了十一個月。

  紀允喬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又從普通病房轉到了姜庭安在城東單獨租下的一套高級康復公寓。每天清晨六點,物理治療師準時按響門鈴,幫他做下肢的被動活動;每周三次,一個姓周的心理醫生來給他做」引導性記憶恢復」。

  十八歲生日那天,姜庭安親自來公寓看他,帶了一個黑森林蛋糕和一把輪椅。那把輪椅是訂製的,深棕色的真皮坐墊,扶手處嵌著一圈黃銅包邊。

  」以後出門方便些。」姜庭安把輪椅推到紀允喬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再恢復恢復,來公司幫我。你爸媽當年做生意的手腕那可是整個臨江都服的,你肯定也差不了。」

  」好。」他說。

  紀允喬十九歲那年春天,姜庭安將他從康復公寓接進了姜家的莊園——澧園。

  那是一座藏在臨江東郊緩坡上的老宅,鐵藝大門上攀滿了初綻的忍冬藤,車行過林蔭道時,白玉蘭的花瓣正簌簌地落。

  姜庭安把主樓東翼的整個二層留給他,推開窗便能望見園中那片修了百年的香樟林,風一過,滿窗的葉子翻湧如墨色的海。

  姜庭安站在他輪椅後,雙手扶著椅背緩緩說道:「你來的前一個月,我把主樓底下三階台階都改成了緩坡,樓梯加裝了升降,門檻也拆了,門框做寬了半寸。以後你走哪兒都不用繞路。」

  他說著俯下身,在紀允喬側臉邊笑了笑,「你房間的衛生間也重新裝過了,浴缸拆了換成淋浴台,四周加了扶手——我知道你不愛讓人伺候,這樣你住著也舒坦些。」

  紀允喬搭在膝上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他靜了一息微笑著道:「大哥費心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姜庭安直起身,拍了拍輪椅的背靠,「公司那邊我也安排好了,下周開始我讓老周來接你去上班,到時候你先熟悉熟悉。」

  姜庭安把安衡集團旗下一家名為「明遠貿易」的子公司交給了他。

  名義上,明遠做的是大宗商品進出口,辦公室租在臨江CBD一棟甲級寫字樓的十八層,但紀允喬接管財務帳目的第一天就發現了問題。

  明遠有三十七本帳,其中三十六本是用來應付審計和稅務的,剩下的那一本才是真正在跑的流水。

  那本帳上記錄的每一筆資金流轉,都對應著一堆不能在陽光底下提起的名字。

  從地下賭場的利潤沉澱,到某些娛樂場所的保護費抽成,再到境外幾個離岸帳戶之間反覆穿梭的灰色資金,這些東西如同一條條暗河,在安衡集團光鮮的地基之下縱橫交錯。

  姜庭安沒有跟他解釋太多,交接那天晚上,他讓司機把他送到明遠樓下的地下車庫,遞給紀允喬一份名單和一部加密手機。

  」這些人以後歸你對接,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匯報。允喬,大哥信你。」

  紀允喬接過那部手機,通訊錄里存的號碼備註全是代號。他把手機收進西裝內袋,抬起頭看了姜庭安一眼,」大哥放心。」

  姜庭安笑了笑,像照顧親弟弟般抬手替他整了一下襯衫領口,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太讓人省心了。走吧,老周送你回去,明早九點準時到。」

  車門關上,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出地庫。紀允喬坐在后座,把那份名單從口袋裡抽出來,就著窗外漏進來的路燈光一列一列地看。

  紙面上的名字有些他聽說過,有些完全是陌生的。但無論是誰,名字後面都跟著一行標註——」月供」,後面是一串六位數的數字,」渠道」後面,則是一個地標性的地址。

  邁巴赫駛過臨江跨江大橋時,紀允喬剛好將名單折好收回口袋,車窗外,一束流光從他的側臉滑過,在那雙寡淡的唇上一閃而過。

  那年他十九歲,卻已經沒有人會把他當成一個被命運揉碎了的少年。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