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魚把空碗隨手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再轉過頭時,就看見喬清霧正定定地看著他。
她略微仰起精緻美艷的小臉,狐狸眼彎著,帶著點可愛的挑釁,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壞笑。
俗話說得好,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但鍾魚卻如無能的丈夫附體一般。
他垂下眼皮,配合著長嘆一聲:
「我不行了。」
「……啊?」喬清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挺誠實!
平時他總是變著法兒的折騰她,今天居然主動認慫了。
喬清霧踮起腳尖,白嫩的小手撫上他的臉,安撫性地揉了揉。
她憋著笑,看似在安慰,實則滿臉都寫著幸災樂禍:
「沒事的沒事的,你不行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你今天喝了不少酒,這樣很正常的,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哦。」
「謝謝啊,有被安慰到。」鍾魚無語地看著她。
她明明興奮得臉蛋都紅撲撲的了……
隨後,他視線往下移。
別墅里開著暖氣,喬清霧一進家門就把外套給脫掉了。現在身上就穿了一件緊身的針織衫,包裹著凹凸有致的曲線。
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衣擺往上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她此時上半身傾身壓過來,使鍾魚深陷於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當中。
她的手還在他身上亂蹭亂摸。
一直在勾引他!
oi!鍾魚覺得有些火熱了。
他拍了拍她的腰,催促道:「你先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但喬清霧顯然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算亂說話,他現在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嘻嘻嘻~
她眨了眨眼,輕輕軟軟地說:
「羨慕覺。」
鍾魚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唇角不知為何小幅度地勾了起來。
喬清霧沒看懂他在笑什麼。
過了好半晌,她垂下眼,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身子一僵。
不對勁……
那觸感簡直不要太明顯,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你你騙我?你明明……」
鍾魚無辜地攤開手:
「本來是不行了,但一看見你我又行了!神奇吧~可能你就是我的解藥吧。」
喬清霧:???
這個壞蛋!明明就是故意的!
她剛才居然還傻乎乎地湊上去,簡直是自投羅網。
鍾魚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低啞:
「怎麼能讓你羨慕覺呢,我決定今晚不睡覺了。」
喬清霧:……
不睡覺了,那睡誰呢?
不會是她吧?!
「……我去洗澡!」
喬清霧推開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鑽進浴室。
半小時後。
喬清霧剛推開浴室門,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被蹲守在門口的鐘魚一把扛了起來。
……
夜色漸深。
兩人玩著誰發出聲音就要被懲罰的小遊戲。
主臥里的空氣漸漸升溫。
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濡濕潤……
*
另一邊。
喬明提著新鮮的食材,熟門熟路地到了蕭芷寧家裡。
他現在肩負著照顧傷員的重任,準備大展身手,給她熬一鍋鮮香濃郁的老鴨湯。
喬明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對著鴨子發愁的時候,蕭芷寧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受傷的腳高高翹起。
「多女主,跨物種,宿敵,囚禁,頂級智斗,年上養成系,群像高燃……好看!」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興致勃勃地解說。
喬明探出個腦袋,看了一眼電視屏幕。
「……看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啊?」他嘴角抽搐了兩下。
呃……好像這麼形容也沒錯。
從下午一直研究到了晚上,喬明終於把老鴨湯燉上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去問問蕭芷寧還需不需要加點什麼配菜。
走到客廳,就看見蕭芷寧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喬明無語了。
這安全意識也太差了吧!
家裡還有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呢,她就這麼大喇喇地睡著啦?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喬明放輕腳步走過去。
蕭芷寧的睡顏很安靜,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強勢,她的紅唇抿著,鼻息很輕,胸口跟著呼吸微微起伏。
喬明盯著她的紅唇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彎下腰,慢慢湊近……
他伸出邪惡的大手,拿起蕭芷寧脫在一邊的金絲邊眼鏡,給自己戴上了。
喬明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當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別說,這金絲邊眼鏡一戴,壓下了他身上那股吊兒郎當的氣質,看上去正經了不少,甚至還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
「真帥啊……」喬明忍不住自誇。
但他還沒來得及多欣賞幾眼,就覺得有點頭暈目眩了,眼前的茶几都變成了兩個。
他趕緊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眼睛:
「這度數有多少啊,暈死了。」
喬明順手把眼鏡放回茶几上,拿了條毯子蓋在蕭芷寧身上。
然後轉身繼續回廚房做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蕭芷寧迷迷糊糊地甦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廚房那邊煙霧繚繞,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在放煙救隊友,其實是喬明在下廚。
蕭芷寧嚇了一跳,趕緊眯起眼睛,衝著廚房大喊:
「喬明!你要毀了我家嗎?」
喬明舉著個鍋鏟,屁顛屁顛地從廚房跑了過來:
「沒毀沒毀!我在給你煮老鴨湯啊,醫生不是說這個有助於你恢復嗎。」
蕭芷寧揉了揉太陽穴。
對於近視的人來說,摘下眼鏡,世界就像是簧片,到處都打了碼。
三步之外不分公母,五步之外人畜不分。
而且很神奇的是,不光視力下降,就連聽力也會跟著受損。
「那什麼……」
蕭芷寧眯著眼,雙手在沙發上到處摸索,「沒戴眼鏡聽不清你說話,我眼鏡呢怎麼不見了,你過來幫我找下。」
喬明走到沙發邊。
他看著蕭芷寧像個瞎子一樣亂摸,忍不住問:「你近視多少度啊?」
「四百多吧,還有點散光。」
喬明剛才試戴完眼鏡後,就把眼鏡放在了茶几上。
離她也就半米不到的距離。
她這都看不見啊?
喬明看著茶几上的眼鏡,自顧自地嘀咕:
「四百多就這麼嚴重了嗎?」
就這視力,晚上出門不得掉溝里去啊。
「……嗯?你說什麼?」蕭芷寧的臉突然湊近到他眼前。
她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臉:「你大點聲,我聽不清。」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不到二十厘米。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蛋,喬明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落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他本能地連續咽了好幾下口水。
倒也不是他有什麼別的想法哈……
而是,他的腦子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他好像也聽不太清蕭芷寧嘰里咕嚕地在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