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鍾魚就算是原本有三分醉,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
但酒這玩意兒確實是利尿。
鍾魚嘿嘿笑了兩聲,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不行了,我真得先去上個廁所了,膀胱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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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霧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那你順便回去洗個澡吧,」
她柔聲安排,「我跟外婆一塊兒把這堆碗洗了。」
鍾魚湊過去,趁著老太太轉頭去看那堆碗筷,嘴唇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
「辛苦嘍!我先回房等你~」
說著就邁著長腿,一溜煙跑上了二樓。
廚房裡就剩下喬清霧和許老太太。
洗碗機這玩意兒,許老太太平時不怎麼碰。
喬清霧簡單給許老太太演示了一遍操作。
許老太太看得連連點頭,直夸現在的科技真是解放雙手。
伴隨著洗碗機開始工作的嗡嗡聲,許老太太冷不丁開口問:
「小鍾酒量怎麼樣啊?」
喬清霧擦了擦手:「還挺好的,今天他喝了不少。」
「那你給他煮一點醒酒湯吧,喝了胃裡會舒服一點,」
許老太太挽起袖子,「來來來,我來教你怎麼做。」
喬清霧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
……她能信嗎?
能做出薑絲炒薑絲這種歹毒菜品的外婆,居然會做醒酒湯?
許老太太看懂了外孫女的眼神,頓時不服氣了。
「你這什麼眼神!」
老太太雙手叉腰,下巴一抬,「我就這一個外孫女婿,我不捨得把他毒死的,你就放心吧!」
別看許老太太現在天天捧著奶茶噸噸噸,她年輕的時候可是個名副其實的酒蒙子來的。
想當年,女兒許敏上中學那會兒,許老太太晚上陪著她寫作業。
老太太當時定了個規矩,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頓:
「你要是做錯一道題,媽就自罰一杯!」
許敏咬著筆頭,奮筆疾書,寫完一題抬頭,求表揚:
「媽,這題我做對了!」
許老太太就會端起酒杯,滿臉欣慰:
「好閨女,那媽就敬你一杯以示鼓勵!」
許敏做錯了,她喝。
許敏做對了,她還喝。
說白了,許老太太這是給自己生了個下酒菜。
所以,在解酒這塊,她絕對是專業的。
「……醒酒湯很簡單的,主要是補水和補糖。」
許老太太一邊指揮喬清霧拿食材,一邊傳授經驗,「像是蜂蜜生薑檸檬水,綠豆陳皮湯,番茄豆腐湯這種酸甜暖胃的都行。」
喬清霧聽著還算靠譜,食材也都是正常的食材,不至於吃出人命。
鍋里的番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散發出酸甜的香味。
估算著時間,鍾魚這會兒也快洗好澡了。
「那外婆,我就先回屋去,」
喬清霧小聲叮囑道,「你和歲歲也早點睡,不要玩得太晚了哦。」
許老太太頭也沒抬,毫不意外地「哦」了一聲。
喬清霧端著碗轉身往外走。
「小霧啊……」
外婆突然在背後喊了一聲,「你和小鍾,也不要玩兒得太晚了。」
喬清霧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而老太太神色波瀾不驚,兩人也是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喬清霧強行鎮定下來,磕磕巴巴地回答:
「當、當然不會太晚的啊!」
「這樣啊……」
許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那需不需要我帶歲歲換個離你們屋遠一點的房間睡?這樣就不會被吵到了。」
喬清霧端著托盤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就開始認真思考外婆這句話。
之前定製的隔音門還沒有做好,所以現在家裡的隔音一般,這是客觀存在的問題。
而且經過上回,被歲歲意外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之後,喬清霧確實有是儘量的在控制自己……
某些小道具,比如腳鏈,她都不敢再戴了。
「……小霧?」
喬清霧思緒不知不覺就已經飄遠了,被外婆的呼喚拽了回來。
她臉蛋微紅:「啊……?」
許老太太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有點熱……」喬清霧用手扇風降溫。
「我問你呢,需不需要我和歲歲換個房間睡。」許老太太不依不饒,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喬清霧義正言辭:
「我們才不會吵到你們呢!」
話說回來,外婆你也真是的,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奇怪了吧。
她趕緊補充解釋:「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要早起的。等下讓鍾魚把醒酒湯喝下去,我們就馬上蓋被子純睡覺,又不幹什麼!」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要幹什麼,也不至於會吵醒別人的。
畢竟他們倆為此特意研究出了一個小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誰發出聲音,就要被狠狠地罰,至於具體怎麼罰……
在這裡就不方便細說了!
總之,是她被罰的次數比較多。
為了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喬清霧可是想盡了辦法。
包括但不限於:用手捂住嘴巴,用枕頭蒙住臉,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還會直接咬住鍾魚的肩膀。
她現在可是靜音模式的高端玩家。
許老太太聽完她的解釋,沉默了。
好半晌才嘆了口氣。
「我的意思是,擔心我和歲歲打鬧玩遊戲會吵到你們,」
許老太太無奈,「你們要早起上班,要是被我和歲歲吵醒那就不好了。所以還是換吧。」
喬清霧:……
既然是外婆執意要換房間,那喬清霧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應了聲:
「那、那也行吧。」
說完,她端著醒酒湯,落荒而逃回到房間。
剛推門,就正好碰見鍾魚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蒸騰的白氣跟著他一起涌了出來。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著條浴巾,光著膀子。
喬清霧趕緊反手把門關上,還順手落了鎖。
她上上上上上下下下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兩眼三眼四眼:
「你怎麼又不穿衣服呀!」
鍾魚邁著長腿朝她走過來,笑得有些壞:「穿什麼衣服?反正等下也是要脫的。」
這傢伙,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喬清霧把手裡的碗直接塞到他手裡:
「……你先把醒酒湯喝了。」
鍾魚接過碗,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他喝湯的時候,喬清霧的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起伏的胸膛,一路往下移。
最後,落在了搖搖欲墜的浴巾包裹住的位置。
她撇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喝酒了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