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魚品嘗著喬清霧。
分享給他的菜。
他拿著筷子,夾起那塊雞肉,嚼嚼嚼,咽下肚,連連點頭:
「好吃好吃~」
張偉坐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對此是完全不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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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胸和雞腿都要兩個人分著吃嗎?
那很可憐了。
其實吧,他就是早料到談戀愛之後會如此悽慘,才下定決心不談的,知道吧!
沒有女友,他一個人就可以爽吃兩個部位。
愛吃雞腿吃雞腿,愛吃雞胸吃雞胸,誰也管不著。
這才是男人的終極自由!
張偉夾起一個大雞腿,狠狠咬了一口,試圖用肉香掩蓋住心裡頭不斷往外冒的酸水兒。
小夏隔著白馬帥和張偉兩人,目光炯炯地觀察著喬清霧和鍾魚的互動。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突然,她一巴掌拍在白馬帥的肩膀上。
「你看看人家小鍾……」
小夏撅起嘴,「女朋友把吃不完把菜分給他,他吃得多開心啊。你怎麼就不吃我剩的……是不是嫌棄我?」
「你有留過剩的嗎?」
白馬帥垂眸,瞅了一眼小夏的骨碟,耿直道,「你在家一個人就吃下整隻雞,能被你剩下的只有雞屁股和雞骨頭了吧?」
張偉都聽笑了。
不是哥們兒,你這嘴是借來的著急還嗎,會不會說話!
這下不得吵起來啊。
他連雞腿都不啃了,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結果小夏不僅沒生氣,反而滿臉感動:
「這說明你做的菜好吃呀,我特別愛吃,你最懂我了~」
張偉:……
右邊是小帥和小夏,左邊是小鍾和喬總。張偉坐在兩對情侶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著戀愛的酸臭味。
他的紅線是被月老拿去包粽子了嗎?
想到這,張偉拿起酒杯噸噸噸。
凌越的同事們聚餐也沒有什麼勸酒的壞習慣,大家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都挺隨意。
喬清霧沒喝酒,捧著一杯橙汁慢慢喝,嘴唇沾了點果汁,顯得更加水潤剔透。
她不喝,那鍾魚就喝了點酒,時不時跟同事碰個杯。
酒過三巡,張偉微醺了。
喝酒前,他發誓:再為情所困我就是狗!
喝酒後,狗也是會為情所困的呀……
張偉拿著手機,沒忍住點開微信,給白馬帥看了下自己和對面女生的聊天記錄。
白馬帥掃了一眼屏幕,他說話比較直哈,「別費勁了,她不喜歡你。」
「巧了,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張偉嘆了口氣,點點頭說。
白馬帥翻了個白眼:「那你還問我?」
「但是你想啊……」
張偉湊過去,一本正經地分析,「我在跟喜歡的人聊天,她卻在跟不喜歡的人聊天。這算下來,不還是我賺了?」
白馬帥:……
別吵,他在思考。
思考結束,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帥舉起酒杯,噸噸噸灌了一大口,把張偉的腦袋扭到另一邊:
「你還是去問問小鍾吧,他說不定有主意。」
要是末日真來了,偉哥這種人就是最安全的,超絕戀愛腦,喪屍都不稀得吃他的腦子。
張偉扭過身子,又給鍾魚展示了一下聊天記錄。
鍾魚都不用細看,就知道這大概是什麼情況了。
因為那對話框比最近的股票還要綠。
一排排綠色的氣泡,對面也就偶爾回個「嗯」或者「哦」。
張偉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眼神迷離:
「小鍾,你說我是不是有點煩了?」
鍾魚只能委婉地勸導:
「你稍微克制點,不要發得這麼頻繁,她要是在意你,會主動來找你的。」
張偉醍醐灌頂:「那我今天就不找她了?」
「嗯,克服一下!」鍾魚拍拍他的肩膀,給予肯定。
張偉嚴肅點頭。
十分鐘後。
他又湊過來:「嗚嗚嗚嗚嗚……可是我克服不了啊怎麼辦!」
他指著屏幕上最新發出去的一條消息:「我剛才一個沒忍住,信息就發出去了……我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還是這手機有毒啊。」
鍾魚無言以對。
沒救了,埋了吧。
「我……沒什麼好說的了,來偉哥,我敬你一杯吧!」
張偉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下:「喝——!」
「……你少喝點!」旁邊傳來小夏叮囑白馬帥的聲音。
她一把奪過白馬帥手裡的杯子:
「喝醉了死沉死沉的不能自理,回家還得我伺候你。」
張偉苦酒入喉心作痛。
沒一會兒,他突然激動地拍著大腿:
「我天啊!小鍾她居然回復我了!不然我下次再克服吧,你說呢?」
鍾魚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偉哥啊,你的頭像完全就是你本人。」
張偉的頭像是一個√的圖案。
「哦哦,just do it是吧?我懂的,謝謝你的鼓勵。」張偉咧開嘴傻笑。
「沒鼓勵你!」
鍾魚搖搖頭,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我的意思是,你很耐克!簡直是傳奇耐克王吧。」
喬清霧坐在旁邊,沒有插話,她也不想插話。
她單手托著腮,臉頰上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紅暈,聽著鍾魚跟同事的聊天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可是張偉卻強行把她拉入了群聊。
照著小夏剛才對小帥的抱怨,張偉有樣學樣,他指著鍾魚的酒杯告狀:
「小鍾今晚上都喝了十多杯了,喬總你不管管他啊!」
嘿嘿……
這招禍水東引,他沒辦法治小鍾,難道喬總還沒辦法嗎!
鍾魚:???
不是,都多大人了,你還來告家長這一套是吧?
喬清霧明顯愣了下,沒太明白張偉的腦迴路。
「……小鍾要是喝得醉醺醺的不能自理,等會還要喬總你來伺候他,這成何體統!」張偉繼續理直氣壯地輸出。
喬清霧卻淡淡開口:「沒事啊,他想喝就喝。」
「這本來就是他的歡送宴,心情好多喝一點也沒什麼。而且我不是沒喝酒嗎,我會開車帶他回家照顧好他的,但還是得謝謝你這麼關心他。」
她說著說著,目光就不自覺落在鍾魚的側臉上,眼神柔和起來,還帶上了點笑意。
張偉傻眼了。
怎麼說呢……
他還是太不了解他們喬總了。
你是說能看見鍾魚喝得醉醺醺的不能自理的樣子嗎……誰說這是妖孽,這明明是祥瑞。
張偉頓了頓,獨愴然而涕下。
——不是,小鍾,你憑什麼啊?
「……嘿嘿,乾杯!」鍾魚舉起酒杯,壞笑著跟他碰了下。
噸噸噸一杯下去,鍾魚又捅了他一刀:
「對了偉哥,等會兒你怎麼回家?」
張偉嘴角扯了扯。
笑死,跟誰沒人送回家似的!
他淡淡道:「我叫代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