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承道記家國秘衛> 第四百八十五章 靈犀佩

第四百八十五章 靈犀佩

2026-06-11 20:17:41 作者: 凌波輕
  車窗兩邊的霓虹燈像一條光河,在我們身後流淌、模糊,最終被拋進更深的夜色里。我靠在計程車后座,車窗玻璃映出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袁芫安靜地靠在我肩上,呼吸輕緩,像是睡著了,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強撐的疲憊與不安。副駕駛上,蕭銘玉的背影挺直,沉默地望著前方通往西貢的蜿蜒山影與公路。她不需要回頭,我也能感受到她周身散發著內斂的銳利,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我的思緒像窗外飛掠的光影,腦中雜亂無章。

  孫光志,那條陷害我們、逼我們亡命天涯的毒蛇。他若沒死,真敢逃來香港……新仇舊恨的怒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找到他,必須找到他!上次那一槍沒要了他的命,這次,我要親手了結這筆陰魂不散的血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可怎麼找?香港這麼大,藏個人比海里藏根針還難。復奇那條線暫時斷了,我們像在漆黑的迷宮裡打轉。

  念頭一轉,目光落回身邊這個輕輕靠著我的袁芫身上。她的世界在三天前被徹底撕碎,強塞進血腥、精怪、雷法與不可知的危險。她那麼努力地想理解,想跟上,想證明自己不是累贅。可我看得分明,她眼中日益累積的茫然與自我懷疑,像快要把她吞沒的迷霧。

  為她找到一條能走的路,讓她真正有能力自保,甚至與我們並肩,這何嘗不是另一場迫在眉睫的戰役?同樣是十萬火急的事。光是看著她努力強撐的精神,與一次次暗淡下去的眼神,就足以讓我心頭揪緊。

  思緒不停中,蕭銘玉清冷的聲音,直接在我神元中響起,帶著一絲疑問:「你要那個靈犀佩幹什麼?你真的會用?」

  我定了定神,將翻騰的思緒壓下,傳音回去,儘量清晰地表達:「袁芫有仙使的潛質,我外婆是問仙的,她當年就寄望袁芫接她的班。這東西,可能就是為她準備的鑰匙。」

  蕭銘玉的背影動了一下,傳音裡帶上了一點意外的波動:「你外婆會問仙?你想給袁芫用?可她連最基礎的『歸元咒』都引不動靈氣,無法引外氣補充自身異氣,怎麼能行?別害了她。」

  「對,就是給她用。」我確認,目光落在袁芫挽著我手臂的手上,那指尖纖柔。「她的問題,不是悟性不夠,也不是笨。恰恰相反,她太『科學』了,思維像一層堅硬的外殼,本能就把靈氣的感應都給隔離在外。她需要一種方式,一個契機,不是讓她用『理性』去分析,理解什麼叫『氣感』,而是直接讓她去『體驗』,去『觸碰』那個世界的本源。靈犀佩,或許就是敲開那層殼的錘子,能喚醒她血脈里沉睡的本能。」


  「喚醒……聽著就玄乎。」蕭銘玉的傳音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嘲諷,更像是一種冷靜的陳述。她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最後一句:「嗯。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窗外,道路兩旁的山影愈發濃重,像蟄伏的巨獸。遠處海面的反光在沉沉的暮色中明滅不定,如同我此刻心中那點搖擺的希望。

  車子駛入西貢時,天已黑透。大排檔喧鬧的鍋氣和油煙味撲面而來,帶著市井特有的鮮活與粗糙。我們沒有讓車直接開往那處隱藏在山坳里的安全屋,太顯眼了,像是把自己的底牌亮給可能存在的眼睛。

  「師傅,前面『陳記』茶餐廳停就行。」我出聲說道,聲音在狹窄的車廂里顯得有些乾澀。

  車子剎停的晃動讓袁芫醒了過來,她眼神還有些渙散,茫然地看了看窗外陌生的街景:「到了?這是哪兒?」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扶著她下車,目光卻像鷹隼般,快速而隱蔽地掃過後面的車輛,街角陰影,以及任何可能投射來關注的目光。蕭銘玉已利落地付了車錢,站在我側後方半步,同樣微微側頭,用她特有的、近乎本能的感知在探查著周圍環境中的異能波動。

  只有尋常夜市的熱鬧與雜亂,我們稍微放心,走進那家人聲鼎沸的茶餐廳,點了套餐,慢吞吞地吃著。袁芫小口啜著奶茶,眼神漸漸清明,帶著好奇打量四周喧嚷的食客。

  我和蕭銘玉的注意力卻大半不在食物上。耳朵捕捉著周圍的對話,眼睛的餘光留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謹慎,是過去那段朝不保夕的亡命生涯里,刻進骨子的習慣,尤其是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刻。

  大約半小時,足夠觀察,也足夠讓可能的「尾巴」失去耐心或露出破綻。我們起身離開,在路邊另攔了一輛的士,報了個距離安全屋還有一公里多的地址。

  下車,海風帶著咸腥撲面而來,遠處是零星漁火。我們徒步轉向一條被茂密樹陰掩蓋的狹窄小徑。天上只有幾粒疏星,沒有月亮,小徑深處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袁芫立刻更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指尖收緊,呼吸也微微急促。

  我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憑著自身的紅外視野,在黑暗中拉著她們倆前進。

  腳下的石板路長滿青苔。夜蟲在草叢裡嘶鳴,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狗吠。這寂靜里的細微聲響,反而讓周遭顯得更加空曠。蕭銘玉無聲地走在我側前方,她的腳步輕盈,全身都處於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


  走了幾分鐘,一棟青磚黛瓦的舊式庭院,悄然出現,蕭銘玉從包里摸出微型手電,擰亮一束昏黃的光柱,照亮了面前的黑暗。

  她抬手,示意我們停下。她獨自上前,指尖在空中極快地虛點了幾下,那是她撤去了上次離開時,在院門和圍牆關鍵節點布下的氣蠱絲,與異氣感應的預警與陷阱法陣。

  她摸出鑰匙打開房門,我們依次閃身進入。我們沒有開燈,借著手電光,熟門熟路地穿過客廳,來到後房間的一個老舊木柜子前。

  我上前,手指在柜子側面摸索,觸到一個極隱蔽的凸起,輕輕一按。「咔噠」一聲輕響,柜子無聲地向內滑開半尺,露出後面牆壁上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這就是密室。

  密室里空氣陰涼,帶著陳年木料和防潮劑的味道。幾排簡陋的貨架上,整齊碼放著用錫紙緊密包裹的物品,這樣包裹是防止物件的氣息外泄。

  這都是上次聯手老爸端掉「攝摩霄」時,繳獲的那些不便處理的「戰利品」。我的手指在冰冷的錫紙包裹上掠過,憑著記憶中的形狀和手感仔細尋找。

  終於,在一個貼著封禁符籙的錫紙包里,觸到了那個扁平而方正的硬盒輪廓。

  就是它!

  我小心地剝開錫紙,一個深色紫檀木盒顯露出來。打開盒蓋,在電筒偏黃的光線下,一個絲綢襯著的水晶盒,赫然出現。透過水晶盒,看見了那塊乳白色的圓形玉佩!半透明的兩片弧形玉珏,嚴絲合縫地拼接成一個完美的圓形。兩塊玉珏像一對陰陽魚一樣,嵌在一起。表面雕刻著極其細密繁複的花紋,又仿佛是天然生成的雲紋。

  果然同羅休哲描述的一樣,當我的目光凝注在拼接的斷面時,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純淨的靈氣,如同呼吸般若有若無地散發。

  「原來,這就是靈犀佩。不會錯了。」蕭銘玉低頭看了看,低聲說道,清冷的眼眸里映著那溫潤的玉光。

  袁芫也好奇地探頭來看了看,目光卻被密室里其他散發銀光的包裹物吸引,臉上露出困惑:「這些東西……都是誰的?你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地方,藏著這麼多……古怪的東西?」

  蕭銘玉直起身,語氣平淡:「我們的嘍。這裡不方便細說,回去再講。」她總是這樣,用最直接的方式說話。

  我點點頭,小心地合上木盒,重新用錫紙包好,放進隨身的帆布包里。把密室恢復原狀,我們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小院,重新沒入山林夜色。

  返回「善緣居」的路,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漫長。袁芫靠著我,似乎體力與精神的雙重消耗,讓她真的昏昏欲睡,但她的手一直無意識地隔著背包,摩挲著裡面那個裝有木盒的輪廓。蕭銘玉依舊坐在副駕駛,臉偏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都市流光,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明滅,看不清神情。

  直到車子駛入「善緣居」門前那段熟悉的街道,我才從胸腔深處,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提著的氣。院門在身後輕輕合攏,溫暖的燈光籠罩下來,將市井的喧囂與荒野的寒意徹底隔絕。安經理似乎一直在前廳等候,見我們平安歸來,臉上露出無可挑剔的笑容,並未再多問一句,只是微微躬身示意。

  回到三樓的套房,袁芫強打了一路的精神似乎終於耗盡,她癱躺在寬大的沙發里,抱著一個軟枕,眼神放空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我從包里取出那個木盒,打開,捏起那枚微涼的靈犀佩。玉質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可我的眉頭卻越鎖越緊。東西是拿到了,可緊接著,更多的問題如同潮水般湧來。

  可是,要怎麼用?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