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決定後,朱繼恆當即將七艘戰船召喚出來,以五級旗艦「平夷號」為先鋒,命其南下在棉蘭老島以北海域進行巡視,防止荷蘭人的殘軍狗急跳牆,直奔呂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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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個系統軍事建築直接在巴達維亞城內進行建造,有了系統協助,他可以不用親自到巴達維亞就能完成建築的落成。
在三個軍事建築落成後,他又通過系統對巴達維亞進行徵兵和造船,與呂宋府一樣,巴達維亞也同時招募兩隊線列步兵與一隊龍騎兵、兩隊12磅步兵炮和兩艘六級艦。
言歸正傳,事實證明,朱繼恆實在是多慮了。
等巴達維亞遭到攻擊的消息傳到香料群島的荷蘭人船隊內部時,已經過去了十天時間,十天足夠明軍的新艦隊從呂宋抵達棉蘭老島,與計劃佯攻三寶顏的船隊匯合。
在收到消息前,荷蘭人遲遲沒有對三寶顏外海的明軍船隊展開攻擊,他們在等待明軍攻克三寶顏以後坐收漁翁之利,將明軍船隊主力和棉蘭老島一塊笑納。
可明軍遲遲沒有對三寶顏發起總攻,只是在港外不間斷炮擊,這讓荷軍艦隊司令卡佩倫心中惱火之餘,也不免生出幾分擔憂和不安。
這份不安並非是因為明軍攻勢拖沓,而是明軍船隊的總數要比他們之前掌握的情報更少。
卡佩倫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曾經在議事廳上提到過的假設,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下令派出船隻返回巴達維亞查看情況,並隨時做好戰備。
然而他的人還是慢了一步,船隻才到半路就碰到了從巴達維亞逃出來的雙桅快船。
這艘雙桅快船被明軍提前用誘餌引開,因此得以逃過一劫,眼見明軍猛攻巴達維亞,船長不敢以卵擊石,將自己這艘船也搭進去,果斷轉向往香料群島航行,試圖向船隊主力通風報信,及時回防。
在他們看來,巴達維亞作為公司總部,遠東第一大城,最起碼也能堅守個把月,等到船隊主力回防吧,只要堅守到那個時候,明軍腹背受敵之下,就只有被全殲在巴達維亞的下場。
當噩耗最終傳到卡佩倫耳中時,這位荷蘭艦隊司令的臉色先是變得煞白,而後便是一片鐵青。
「中國人的目標果然是巴達維亞……都被我說中了……該死!」
司令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明軍的主力果然繞過了他們的監視,直撲公司的心臟!
船艙內死一般的寂靜,軍官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恐慌,巴達維亞被圍攻,意味著他們的後方基地、補給中心、乃至整個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的統治象徵,都陷入了極度危險之中。
「司令官閣下,我們必須立刻回援!」一名船長猛地站起身來,語氣激動地說道:「巴達維亞決不能有失!我們全速返回,或許還能趕在城堡被攻破前趕到,裡應外合,擊潰明軍!」
「回援?」另一名較為老成的軍官反駁道,「從這裡到巴達維亞,就算順風全速航行,也要近十天!十天時間,誰能保證巴達維亞能守得住?」
「萬一我們趕到時,城市已經陷落,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一頭撞進以逸待勞的明軍包圍圈?」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巴達維亞淪陷嗎?!」那名船長怒吼。
「愚蠢的送死和理智的保存力量,是兩回事!」老成軍官也提高了音量,他看向卡佩倫,道:
「我們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如果巴達維亞真的危在旦夕,我們回去可能來不及,而眼前這支明軍艦隊……」
他說著,指向海圖三寶顏的位置,咬牙道:「他們的目標既然是巴達維亞,那麼這支明軍艦隊肯定不會輕易放任我們回援,如果我們倉促回援,他們極有可能尾隨追擊,甚至在我們航渡途中尋找機會攻擊,巴達維亞如果失守,我們連個安全的港口都沒有!」
艙內頓時吵成一片,主戰回援派和謹慎保存派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卡佩倫聽得頭疼欲裂,他何嘗不想立刻回師拯救巴達維亞,那是公司的根基所在,但他也必須考慮現實的各種因素。
「夠了!」卡佩倫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止了爭吵,他強迫自己冷箭分析,道:
「巴達維亞城防堅固,儲備充足,總督大人曾經在軍中服役,擁有一定的軍事經驗,堅守一段時間應該可以做到。
我們現在立刻拔錨起航,全速回援,同時派出最快的單桅快船,不惜一切代價先行趕到巴達維亞附近海域偵察,並儘可能與城內取得聯繫,傳遞我艦隊正在回援的消息,鼓舞守軍士氣!」
「那棉蘭老島這邊的明軍艦隊怎麼辦?」一名軍官問道。
卡佩倫眼中寒光一閃,語氣近乎咬牙切齒:「留下一支分艦隊監視他們,如果他們敢尾隨追擊,就尋機給予痛擊!主力艦隊全速回防巴達維亞!」
命令下達,龐大的荷蘭艦隊緩緩行動起來,各船收起船錨,調整風帆,陸續轉向,踏上漫長的回援之路。
為了避免打擊士氣,卡佩倫下令封鎖消息,對水手們只是說明他們收到總督府的返航命令,對巴達維亞遭到攻擊隻字不提。
得利於船隻封閉的環境,讓謠言無法在軍中流傳開來,水手們雖然對此番出征未發一炮一彈而有些疑惑,但還是遵從了返航的命令。
荷軍船隊返航的消息很快便被三寶顏外海的明軍船隊探查到,並第一時間送到五級旗艦船長秦允武的面前。
五級旗艦,其船長在召喚出來以後,就自帶海戰指揮能力,如果套用遊戲裡的設定,那就是出場便直接升級為海軍將領。
因此,朱繼恆才會放心地將指揮權全權託付給這位初來乍到的海軍軍官。
秦允武看過探報,臉上露出一絲冷峻的笑容,他對著副官冷笑道:
「荷夷果然慌了,主力回援,只留下一支偏師斷後,這反而露出了我們可以利用的破綻。」
說罷,他大手一揮,道:「傳令各船,升起戰旗,組成追擊隊形,我們先吃掉荷夷的這支偏師,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除了他率領的這七艘戰船追擊外,秦允武又命原本佯攻三寶顏的船隊轉道直取荷蘭人控制的香料群島。
荷蘭人的主力船隊盡數回防,香料群島已然空虛,即便還有部分武裝船隻衛戍,護航的兩艘六級艦也能應對。
命令通過旗語傳達至整個明軍船隊,七艘戰船迅速調整陣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朝著荷蘭人殿後的分艦隊撲去。
卡佩倫留下的分艦隊由二十四艘船隻組成,其中六艘為武裝尼德蘭商船,六艘為普通武裝商船,還有十二艘體型與火力都較小的雙桅快船。
荷蘭指揮官是一名經驗豐富的上尉,他本以為己方戰船素質雖然不高,但數量較多,能震懾住明軍使其不敢貿然追擊。
但是在他看見明軍只有七艘戰船就敢氣勢洶洶直撲而來,再定睛一看,七艘居然皆為全副武裝的主力戰艦,心下頓時就涼了一截。
他只能試圖指揮船隊組成防禦陣型,利用數量優勢進行周旋,為主力爭取更多時間。
秦允武見狀,沒有下令直接沖入荷蘭人的陣列中心,而是下令打出旗號,兵分兩路往荷軍陣型兩翼劃出一道弧線,試圖打擊其側翼。
平夷號一馬當先,率先進入射程,側舷火炮在完成裝填後悉數推入炮位,遙遙瞄準遠處的敵船。
在秦允武一聲令下,旗艦率先開火,側舷數十門火炮爆發出宛若雷霆般的轟鳴齊射,如同一記重拳狠狠砸向荷軍船隻。
炮彈雖然大部分落入水中,濺起一道道水柱,但還是有部分命中武裝商船,木屑橫飛,船身劇烈震顫。
而與此同時,其餘六艘明軍戰船的炮火也如同狂風驟雨般潑向試圖迂迴包抄展開還擊的荷蘭雙桅快船群。
荷軍雙桅快船雖然靈活,但船身也相對薄弱,火力也遠遜於明軍戰船,在明軍的集火炮擊下,沖在最前的幾艘快船瞬間遭殃。
一艘被炮彈直接命中船體中部,桅杆折斷,狠狠砸在甲板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洞口;另一艘船帆被打得千瘡百孔,失去了動力,在原地打轉。
荷軍上尉眼見己方迂迴包抄的戰船被重創,只能放棄這個計劃,急促下令試圖讓陣型向內收縮,護住側翼。
然而那些武裝商船與雙桅快船之間的協同本就生疏,命令傳達更是遲緩混亂。
秦允武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開始蠕動的荷軍陣列,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令旗再變。
明軍左右兩支分隊,在劃至荷軍陣型中段側翼時,幾乎同時向內急轉。
三艘體量最大、火力最猛的五級艦如同三頭盯緊獵物的巨獸,側舷黑洞洞的炮窗齊齊打開,露出森然炮口,四艘相對輕捷的六級艦則稍稍拖後,正好封住了荷軍可能向外逃離或向前支援主力的角度。
「左舷,目標敵武裝商船,距離一百二十丈,霰彈榴彈交替,放!」
「右舷,瞄準快船群,鏈彈破壞帆索,實心彈壓制船身,急速射!」
各艦艦長的吼聲在炮甲板上迴蕩,早已準備就緒的炮手們猛地拉動了火繩。
轟轟轟——!!!
這一次的齊射比之前更加集中,且更具有毀滅性。
三艘五級艦的左舷火炮噴吐出連綿不絕的火光與濃煙,數十枚沉重的實心彈與內部填充鐵棱破片的榴彈呼嘯著掠過海面,狠狠撞入荷蘭武裝商船隊列,木板的碎裂聲、船肋的折斷聲、人員的慘叫聲瞬間被爆炸的巨響淹沒。
其中一艘武裝商船的木製船體在火炮齊射下顯得脆弱不堪,船舷被撕開數個駭人的大洞,一根前桅被直接轟斷,船艏雕像被打得粉碎,船隻劇烈搖晃,速度驟減。
另一艘商船的水線附近被砸穿數個大洞,海水瘋狂湧入。
幾乎是同時,緊隨其後的六級艦也將暴風驟雨般的炮彈傾瀉向試圖干擾衝擊的雙桅快船群。
鏈彈旋轉飛舞,撕裂船帆,切斷纜索;實心彈則無情地洞穿單薄的船殼。
沖在最前的幾艘快船頃刻間被打得支離破碎,喪失了戰鬥力,在海面上無助地漂蕩或緩緩下沉。
荷軍上尉望著這一幕,臉色慘白,明軍火力的兇猛與射擊的精準遠超他的預料。
他只能聲嘶力竭地喊道:「轉向!所有船轉向,用我們的側舷還擊!」
旗號瘋狂打出,剩餘還有戰鬥力的船隻艱難調整姿態,零零散散開火還擊,炮彈落入明軍戰艦附近的海中,激起道道水柱,偶有命中船身,在厚重的橡木外殼上留下凹痕或淺坑,卻難以造成致命損傷。
「螳臂當車!」
秦允武不屑地看著敵軍的反擊,再度下令,命五級艦集火轟擊還能抵抗的尼德蘭商船。
三艘五級艦旋即將側舷火炮齊齊對準尼德蘭商船,對其展開密集炮擊,在如此猛烈的轟擊下,一艘尼德蘭商船的彈藥庫直接被引爆,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殘骸;另一艘則被打斷了主桅,癱在水面動彈不得。
可怕的爆炸幾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餘各船再也沒有抵抗的勇氣,不顧旗艦的號令四散奔逃。
但明軍不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更加靈活的六級艦緊跟著投入追擊,轟擊那些試圖逃跑的船隻。
海面上硝煙瀰漫,火光點點,漂浮的木板、破碎的帆具和掙扎落水者的呼喊隨處可見,但已經沒有人顧得上他們。
荷軍旗艦也在炮擊中遭到重創,甲板上多處缺口,船帆被撕裂出數道大口子,船身的動力嚴重減緩。
眼見敵船越來越近,一門門完成裝填的火炮被重新推出炮窗,遙遙指向自己,荷軍上尉絕望之下還是放棄了無謂的努力,痛苦地下達投降的命令。
「掛……白旗吧。」他艱難地說道,聲音充滿了苦澀和絕望,「命令所有還能動的船……投降。」
白旗首先從旗艦上升起,緊接著,如同瘟疫般蔓延到剩餘還能動彈的荷蘭船隻上。
那些船帆被嚴重撕裂,動力縮減的荷蘭船隻清楚逃跑無望,也停止抵抗,升起白旗。
只有幾艘還保留著動力的雙桅快船試圖利用自己船身靈活的優勢逃離戰船,但馬上就遭到明軍六級艦的集火炮擊。
最終,只有四艘雙桅快船順利出逃,二十四艘船隻里,五艘被擊沉,八艘遭到重創,剩餘七艘掛上白旗投降。而明軍戰船僅有輕微損傷,陣亡水兵不足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