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勸
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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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打手湧上來。
劉澤一步上前,擋在最前面。
第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臉上,那人隨即悶哼一聲,便倒下去。
第二腳,踹開另一個。
但人太多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劉澤拼盡全力,一拳一個,一腳一個,可生猛終究難抵群毆。
忽然一棍砸在他背上,劉澤一個跟蹌。
隨即又有一刀劃在他手臂上,鮮血飛濺,緊接著那些人越來越多。
就在劉澤快撐不住的時候,一陣念經聲突然響起。
老和尚走了過來,帶著身後的僧人們,齊聲念經,那些打手一下愣住了。
他們的動作慢下來,眼神也變得迷茫。
光頭也楞往了:「怎麼回事?」
這時那個大邪師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串骨念珠舉起來,嘴裡發出一串尖銳的咒語,隨即念經聲被壓制住了。
僧人們各自吃了一驚。
老和尚皺眉,但他沒有停,繼續念著。
兩種聲音在大殿裡碰撞,像無形的力量在撕扯。
劉澤看準機會,沖向光頭。
光頭躲閃不及,劉澤一拳砸在他臉上,他直接飛出去,撞在柱子上,暈了過去。
那個大邪師還在念咒。
他的咒語越來越尖銳,也越來越詭異。
與之相對的是僧人們的念經聲越來越弱。
突然,一個僧人倒了下去。
緊接著第二個。
第三個————
老和尚皺眉,看來碰到了個硬茬,劉澤沖向那個大邪師。
但他的咒語像無形的牆,擋住了劉澤,劉澤感覺自己像是陷在泥沼里,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大邪師瞅著劉澤,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劉澤咬牙,拼盡全力往前沖,卻是根本無法向前。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衝出來——龍曼。
她手裡拿著那串佛珠,擋在劉澤前面。
她看著那個大邪師,也開口念起咒語。
那咒語和僧人們的經聲不同,也和那個大邪師的咒語不同大邪師瞅著龍曼,愣了愣,然後笑了:「龍曼,你這個叛徒,你以為這樣能打敗我。」
龍曼沒有理他,繼續念著。
大邪師也念咒,但換了一個咒語————
兩人的咒語在空中碰撞,像兩隻無形的野獸在撕咬。
開始兩人還是勢均力敵,突然龍曼退後了一步,然後臉色越來越難看,緊接著,她的嘴角開始流血。
但她沒有停。
劉澤想衝上去幫忙,但那無形的力量太強了,他根本靠近不了。
終於,龍曼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那串佛珠斷成兩半,散落一地。
「龍曼,你學的那點皮毛,也敢跟我斗?」大邪師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龍曼躺在地上,盯著劉澤,大口喘氣,她張了張嘴,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跑————快跑————」
劉澤沒有跑,那大邪師太厲害了,他知道,今天可能走不掉了。
「劉澤。」大邪師瞅著劉澤,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你倒是有點膽量。」
「客氣。」劉澤撇嘴。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東西不在我這兒。」劉澤搖頭。
「不在,那我就自己找。」大邪師冷哼了一聲,抬起手,準備念咒。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不用找了。」
楊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舉起來:「東西在這兒,陳靜飛的罪證,已經送到太國警方手裡。」
「哦,是嗎?」大邪師皺眉,將信將疑。
「大邪似,你那個主子陳靜飛,現在已經在跑路了,他的靠山巴德將軍,已經被抓了。」
「不可能。」大邪師搖頭,「你撒謊。」
「不信?你現在打電話問問。」楊蜜笑道。
大邪師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又打一個,還是沒人接。
「是不是沒人接電話,陳靜飛已經被抓了,他根本沒管你們這些手下。」
這下那些打手也開始騷動起來。
「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不然的話,一個都跑不掉。」
「小丫頭。」大邪師看著楊蜜,看了很久,「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他抬手,準備念咒。
就在這時,劉澤快步衝來,他趁大邪師分神的時候,突破了那無形的牆,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大邪師慘叫一聲,飛出去,撞在柱子上。
見那大邪師都被打跑了,其他打手愣了一秒,哪裡還敢逗留,轉身就跑。
很快,大殿裡只剩下大邪師一個人。
他躺在柱子下面,嘴角流血,看著劉澤,眼睛裡滿是殺意。
劉澤走過去,上下打量著他,冷笑道:「不好意思,那個大邪師,你輸了。」
「劉澤,你以為結束了?」大邪師抬起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手裡握著那串骨念珠給捏碎。
緊接著一股黑煙從念珠里冒出來,衝進劉澤的身體。
劉澤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了一般。
「可惡,你搞的什麼把戲?!」
「劉澤,你殺了我的話。」大邪師冷冷道,「我的咒會一直跟著你,生生世世,永不解脫。」
「不解脫那就不解!。」劉澤哼哼了一聲,一拳朝著他胸口狠狠砸了下去。
大邪師噴出一口鮮血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約是死了吧。
這時大殿裡安靜下來。只有僧人們的念經聲,還在繼續。
劉澤靠在楊蜜身上,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那個大邪師臨死前捏碎骨念珠時鑽進他身體裡的東西,像一團冰冷的火,在他體內遊走。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劉一菲和景恬從柱子後面跑出來,衝到劉澤身邊。
「劉澤,你怎麼樣?」
劉澤搖搖頭,想說什麼,卻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忍不住單膝跪地。
「劉澤!」景恬也蹲下來,抓住他的手。
劉澤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隨後抬起頭,看著楊蜜:「蜜姐,陳靜飛,真的被抓了?」
楊蜜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劉澤皺眉。
劉一菲和景恬對望了一眼,各自愣住了。
「沒有?」劉一菲詫異,「蜜蜜,你剛才不是說————」
楊蜜低下頭,嘆了口氣,「我騙他們的,靜飛沒有被抓,那些話,都是我編的。」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劉澤看著她,低聲道,「蜜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楊蜜點頭:「我知道,陳靜飛還在,他的人還會來。但至少,現在危機解除了,我爭取到了應對時間。」
劉澤苦笑:「多少時間?」
楊蜜道:「不知道,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也許半天,等他們發現被騙了,就會回來。」
這會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
老和尚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念經,龍曼靠牆坐著,臉色還很蒼白,但精神好多了。
楊蜜、劉一菲、景恬擠在一起,臉色都不好看。
劉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所有所思道,:「陳靜飛的人,最晚明天就會來,我們要做好準備。」
楊蜜問道:「怎麼準備?」
劉澤道:「你們走。」
三個女人同時愣住了。
「什麼,走?」劉澤,你說什麼?」
劉澤轉過身,看著三女:「你們走,我留在這裡。」
「不行!」三女對望了一眼,同時搖頭,「我們不走!」
「你們留下,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軟肋。」
「我們會成為軟肋,劉澤,你————」劉一菲的眼眶紅了,噘嘴欲要爭辯。
「一菲姐,聽我的。」劉澤打斷她,「我再也不想讓你們出事了。」
聞言,劉一菲哭了,景恬也哭了。
楊蜜沒哭,但她的手在發抖。
老和尚睜開眼,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劉施主,還是讓她們留下吧。」
「大師,這不好吧。」
「她們走了,你反而更擔心,不如留下,一起面對。」
劉澤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好吧,那就聽大師的。」
一旁的龍曼忽然插嘴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既然要應對陳靜飛那些人,總得做一些布置來應對吧。」
「我從小就熟讀孫子兵法,布置什麼的,我熟。」
劉澤自信滿滿,開始布置。
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到後山的藏經閣里,那裡很隱蔽,易守難攻,他又在通往藏經閣的路上設了幾個陷阱,做完這一切,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劉澤站在藏經閣的窗口,看著外面。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慘白。
晚上十點,山門方向傳來一陣巨響——果然是來了!
劉澤握緊一根用來防身的鐵棍,尋聲望去。月光下,一群人湧進來。
浩浩蕩蕩,大約二百人左右。
打頭的是光頭,手裡拿著吧砍刀,他身後跟著幾個陌生人,看起來像是練家子。
最後面,跟著的那人,正是陳靜飛—沒想到,大boss也來了。
這下看來是免不了一場火併。
陳靜飛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藏經閣的方向,大喊道,「劉澤,我知道你在上面,藏頭露尾的算什麼英雄好漢,快出來吧。」
劉澤揮手,示意藏經閣里的人不要動。
陳靜飛等了幾秒,見沒人出來,冷冷道,「不下來,那我上去找你。」
說吧,揮了揮手。
那些人湧向藏經閣,還沒出幾步,第一個陷阱被觸發了,一根巨大的木頭從側面砸下來,直接砸倒三個。
又走一段距離,第二個陷阱,地上突然出現一個大坑,掉進去一個。
再走一段努力,第三個陷阱,一排竹箭從牆上射出來,傷了兩個。
最後剩一百人左右衝到了藏經閣樓下,劉澤示意其他人不要動,自己從窗口跳下去,落在他們面前。
那些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出現。
劉澤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衝進人群里,鐵管橫掃,砸倒兩個。一拳砸在第三個人臉上,一腳踹開第四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動手啊。」陳靜飛反應了過來,一聲大喝,浩浩蕩蕩的一圈人將他圍住。
劉澤像一頭困獸,在人群里瘋狂廝殺,鐵管斷了,就用拳頭;拳頭麻了,就用腳;腳累了,就用頭撞。
不知打了多久,他身邊倒下二十多個人,不過他自己也快站不住了。
「劉澤,我看還能撐多久。」陳靜飛一聲冷哼,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藏經閣上跳下來。
龍曼。
她手裡拿著一個一個稻草人,高高舉起,嘴裡念起咒語。
聽到咒語,那些包圍劉澤的人停住了,他們的眼神變得迷茫,動作變得遲緩。
龍曼的咒語越來越響,那些人就迷茫。
突然,那幾個練家子中有人反應過來,沖向龍曼,一拳打出。龍曼來不及躲山,被一拳打飛出去。
稻草人掉在地上,直接散了。
那些人清醒過來,繼續沖向劉澤。
劉澤咬牙,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又砸倒兩個。
但他真的撐不住了,一不留神,被人一腳踹翻在地,大口喘這粗氣,狼狽萬分。
「劉澤,你輸了。」陳靜飛走到他面前,得意洋洋。
劉澤抬起頭,看著他,雖然萬分狼狽,但他笑了。
「你笑什麼?」陳靜飛皺眉。
「你好像忘了什麼吧。」
就在這時,一陣念經聲突然響起,老和尚一步一步從藏經閣里走出來,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和尚。
這群和尚手裡拿著棍子之類的武器。
打手們看到這症狀,愣住了。
老和尚走到劉澤面前,雙手合十:「劉施主,辛苦了。」
劉澤搖頭:「應該的,大師。」
隨後老和尚轉過身,看著那些人,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看著架勢,那些打手深吸了一口氣,面面相覷,然後開始後退。
光頭也想退,但他身後站著陳靜飛。
陳靜飛的臉色很難看。看著老和尚,又看著劉澤,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
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打手停下來。
然後走到老和尚面前,看著他問道:「老和尚,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和尚打量他再三,點頭,「知道,是陳施主,也算是一屆手眼通天之輩。。」
「知道你還敢攔我?」陳靜飛哼哼了一聲。
老和尚雙手合十:「不是攔,是勸施主,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