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師兄
陳靜飛冷哼了一聲,道,「回頭,我的東西還在他們手裡,你讓我回頭?」
說著,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指著老和尚的頭:「老和尚,讓開。」
老和尚沒有動。
陳靜飛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讓開!」
老和尚還是沒有動。
陳靜飛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他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衝過來,撞開老和尚。
子彈打在那個黑影身上,黑影倒在地上。
是龍曼。
陳靜飛愣住了。
劉澤也愣住了。
老和尚也愣住了。
龍曼躺在地上,胸口一片血紅,她看著老和尚,喃喃道:「老和尚,我這是解脫了嗎?
」
「阿彌陀佛。」老和尚低聲念了句佛號。
龍曼看著他,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暗:「我————我以前————害過很多人————這一次————這一次————我?了人————值了————」
說罷,她閉上了眼睛,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陳靜飛臉色微變,咬了咬牙,舉起槍,對準劉澤。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突然響起,越來越近。
「操,誰報的警。「陳靜飛臉色驟變,罵罵咧咧的,轉身就跑。
眼見老大都跑了,那些打手也跟著跑了,這時劉澤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還有不省人事的龍曼————
兩人都被送去了醫院,劉澤在二樓,龍曼的病房在五樓,重症監護室。
經過上午的治療,下午劉澤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實在在病房裡待不住,便決定去五樓轉轉,看看龍曼怎麼樣。
倒是剛乘坐電梯來到五樓,劉澤就看到了楊蜜,一下愣住了。
楊蜜看到他,也愣住了。
「劉澤,你怎麼起來了,醫生不是說讓你躺著嗎?」
「多大點事。」劉澤不以為意,看向重症監護室,「她怎麼樣?」
「還沒醒,但醫生說,脫離危險了,子彈沒打中心臟,差兩厘米。」
「那就行。」劉澤鬆了口氣,「要不是她及時出手,我也差點沒了。」
楊蜜見他臉色蒼白、虛弱,心疼得不行:「你回去躺著吧,我守著她就行。」
「讓我進去看一眼。。
「我扶你。」
重症監護室里很安靜,各種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數字。
龍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身上插滿了管子,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劉澤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心中五味陳雜。
「劉澤,這重症監護室里滲的慌,咱們還是去醫院的公園走走吧。」楊蜜受不了重症室的氣味,撇嘴說道。
「好。」
兩人在花園裡轉悠,直到晚上七點,劉澤被楊蜜強行送回病房。
他的傷還沒好,不能久坐,楊蜜讓護士給他打了針鎮定劑,他才終於睡著。
楊蜜回到龍曼的病房,繼續守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守著,可能這一茬的危機,這個人是不可或缺至關重要的關鍵吧凌晨兩點,病房裡突然冷了下來。
楊蜜打了個寒顫,抬起頭,什麼都沒有。
但她感覺有什麼不對,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被人盯著的感覺。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去住院部樓下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護士推著車走過,腳步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
楊蜜皺眉轉身,走到龍曼床邊,看了看那些儀器,一切正常。
她走到門口,把門鎖好,然後回到椅子上,繼續坐著。
不過眼睛沒有閉上,整個人神經緊繃。
凌晨三點,門突然被推開了,莫名其妙的推開了。
楊蜜猛地站起來,門外沒有人。
只有走廊里慘白的燈光,還有風吹過時的嗚嗚聲。
楊蜜慢慢走到門口,往外看去走廊里空無一人,但地上,有一串腳印。
不是普通的腳印,是濕漉漉的、帶著泥水的腳印。從走廊盡頭一直延伸到病房門口。
可是,外面沒有下雨。
楊蜜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莫名發涼。
她後退一步,想關門,但門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怎麼也關不上。
她低頭一看,一隻手。一隻慘白的手,從門縫裡伸進來,抓住了門框。
楊蜜的尖叫聲還沒出口,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眶深陷。
他手裡拿著一串骨念珠,看到楊蜜後愣了愣,隨即看向病床上的龍曼,自言自語道:「師妹,好久不見。」
楊蜜往後退了一步,護在龍曼床前:「你是誰?」
「我是她師兄?」男人走進來,「陳老闆請我來的。
「陳老闆。」楊蜜皺眉。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道,「我叫龍帕,泰國來的,是陳老闆請我來專門對付師妹的。」
聞言,楊蜜嬌軀一顫,但她還是站在龍曼床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要幹什麼?!」
龍帕笑了:「幹什麼,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說幹什麼。」
說著,他抬起手,開始念咒,那咒語尖銳,詭異,更讓人頭皮發麻。
楊蜜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軟。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想喊,喊不出聲。
她想跑,邁不動腿。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走到床邊。
「師妹,你還學會做好人了,這可不好啊。」說著,他伸手掐住龍曼的脖子。
楊蜜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撲過去,撞開他。
龍帕被她撞得踉蹌了一步,咒語停了。
楊蜜大口喘氣,擋在龍曼前面:「你休想再碰她!」
龍帕哈哈大笑,「大明星,你以為真的護的了她。」
楊蜜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她是我們的叛徒,她該死,你護著她,你也該死。」龍曼說著,又開始念咒。
楊蜜感覺那股力量又來了,比之前更強,更猛烈。
她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倒在地上。
龍帕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冷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我會把你們都帶回去,慢慢折磨。」
說著,他揮了揮手,門外又走進來幾個人,護士打扮。他們抬著兩個擔架,把楊蜜和龍曼放上去。
楊蜜想要掙扎,但動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抬走,看著病房的門越來越遠,看著走廊的燈一盞一盞熄滅。
凌晨三點半,龍帕帶著人從住院部的後門離開,他們走的很隱蔽,避開了所有的監控0
後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他們把楊蜜和龍曼抬上車。
車門關上,車駛入夜色,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次日早上六點,劉澤醒來,睜開眼感覺精神好多了,鎮定劑的藥效過去了,身上的傷也沒那麼疼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下床,扶著牆,乘著電梯,來到了五樓。
到了五樓,推開龍曼的病房的門,他愣住了。
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龍曼的床上空空的,那些儀器還開著,屏幕上跳動著直線。
「龍曼!蜜姐!你們在哪?!」他厲聲喊了兩句,卻是沒有人回應。
護士站里的護士聽到動靜,跑過來問怎麼一回事。
劉澤一把抓住她,問道:「這個病房的人呢?」
護士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不知道啊————昨晚還在的————」
劉澤鬆開她,檢查了一遍病房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門開著,人不見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她注意地上那串濕漉漉的腳印,一直從門口延伸到床邊。
劉澤蹲下,仔細打量那串腳印,那好像不是普通的腳印,好像是某種詭異的東西留下來的。
怎麼回事,難道又是陳靜飛讓人搞的鬼?!
除了他,還會有誰!!
沖回自己的病房,劉澤拿起手機,便給航州本地百曉生老吳打電話。
「老吳,幫我查一個,昨天陳靜飛有沒有請人來國內?」
「有,昨天早上一般飛機從太國到國內,其中有一個就是陳靜飛請的,好像叫龍怕什麼的。」頓了頓,老吳問道,「怎麼了?」
「他抓了楊蜜和龍曼。」
「這就不好搞了。」老吳嘆了口氣,「這個人龍怕比之前那個大邪師厲害多了。你可別亂來。」
「你幫我查一下,我自有分寸。」
老吳沉默了片刻,「行,我幫你查。等我消息。」
電話掛斷。
劉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滿臉焦急。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裡一片冰涼。
蜜姐被抓了,龍曼也被抓了,她們現在在哪兒?
那個龍帕會對她們做什麼?
這會兒劉澤根本不敢想下去。
不一會兒,老吳的電話來了:「查到了,在城西的一個廢棄工廠,就是你上次去找龍曼那個村子附近。」
「具體位置發我。」
老吳勸道:「劉澤,你別一個人去,那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你一個人去是送死。」
劉澤篤定道:「放心我有分寸。」
老吳沉默了幾秒,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道:「這樣,我跟你去。」
劉澤愣了一下:「老吳,這————」
「別這個那個了,別忘了我們是老同學。」
「那謝了。」
「少廢話,一個小時後,我在你醫院樓下等你。」
電話掛斷,劉澤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若有所思。
上午十點,老吳的車停在醫院樓下,給他發了微信:「老同學,下來吧。」
劉澤下樓上車。
老吳看到他這幅德行,不由皺起眉頭:「老同學,你這符樣子————行嗎?」
「放心,沒問題。。」
「行吧。」老吳嘆了口氣,油門踩到底,車上了接到,駛向城西。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那片廢棄的村子外面。
老吳指著遠處一個破舊的廠房說:「就是那兒。」
劉澤看著那個方向,有好幾排房子。周圍很荒涼,到處都是野草。
「裡面多少人?」劉澤問了一句,推門下車。
「不知道,可能十幾個,也可能幾十個。」
「老吳,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
「老同學,讓你一個人,你把我當什麼了。」老吳哼哼了一聲,推開車門,也要下去。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老同學,我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體育成績不怎麼好吧。」
老吳尷尬,隨後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東西——一把刀。
很鋒利府島,刀身上刻著奇怪的紋路。
「帶上,太國那邊的法師,普通武器不管用,這個是我找人開過光的,能辟邪。」
劉澤接過刀,握在手裡,上下打量了一番。
刀很沉,刀身上的紋路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那我走了,老同學,等我好消息吧。」
老吳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劉澤貓著腰,往廠房摸過去。野草很高,正好掩護他。
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前。
漸漸的,離著倉房只有十米的距離。
然後只有一米————
裡面傳來了混合嘈雜的聲音。
除了念咒的聲音,還有哭聲,蜜姐的說話聲。
劉澤猛然皺眉,一個箭步,衝到廠房牆根下。
窗戶很高,他夠不著,他繞到側面,找到一扇破了的窗戶,往裡看。
廠房裡很暗,只有幾根蠟燭亮著,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中間的空地上,擺著一個祭壇。
祭壇上點著香,放著各種詭異的東西骨頭、稻草人、黑色的符咒。
龍帕盤腿坐在祭壇前,閉著眼睛念咒。
他身後,楊蜜和龍曼被綁在兩根柱子上。
楊蜜臉色蒼白,灰頭土臉,拼命掙扎;龍曼還沒醒,頭垂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龍帕身邊站著的十幾人,都是他的徒弟,個個臉色陰冷,眼神詭異。
劉澤不由咬牙,暗暗數了數。
十四個人,加上龍帕,十五個。
他一個人,一把刀。
能打過嗎?
顯然難度很大!
不過即便難度大到離譜,該打,還是得必須打!!!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從窗戶翻進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劉澤猛地回頭,老吳站在他身後,手裡也拿著一把刀。
「老同學,你怎麼?」
「都是老同學了,別廢話。」老吳哼哼了一聲,隨即給了劉澤一個眼神。
劉澤會意,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翻進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