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證據
劉澤悶哼一聲,彎下腰。
龍曼繼續念著,那佛珠的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突然聽得一聲詭異的尖叫,一團黑霧從劉澤胸口飄出來,在空中掙扎著,扭曲著。
龍曼把黃紙扔進火里,火焰猛地躥高,把那團黑霧吞沒了,尖叫聲戛然而止。
劉澤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龍曼臉色也是蒼白。
「解了。」
劉澤看著她,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難道是?」劉澤猛地站起來,擋在龍曼前面。
門被踹開,十幾個人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那光頭。
他看著劉澤,又看了看龍曼,笑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兩個都在,這回看你們往哪兒跑?」
「龍曼,我擋著,你從後面跑。」劉澤握緊拳頭,話是這麼說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龍曼愣了一下:「你————你讓我跑?」
「說好了,你借了我的東西,我就讓你跑路。」
「是嗎?」龍曼苦笑,嘆氣道,「可看現在這情形,只怕是跑不掉吧。
「既然知道逃不掉,那就覺悟吧!」
那光頭獰笑了一聲,示意其他人動手,一群人湧上來圍毆劉澤,過了約莫十分鐘,這就聽一聲熟悉蒼老的「阿彌陀佛。」
光頭的臉色驟變:「操,又是那個老和尚,快跑!」
那些人走了,劉澤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睜開眼,這會兒身在禪房,耳邊不時傳來鳥叫聲,清脆而悠遠。
他動了動,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都在疼。
「別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澤轉過頭,看到楊蜜坐在床邊,她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但看到自己醒了,她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你昏迷了一個晚上,老和尚說你能醒過來,但我們都怕————」
「這不醒過來了嗎。」劉澤輕輕握住她的手。
楊蜜鼻子一抽,眼淚終於掉下來,隨後她撲在他身上,抱著他,哭得渾身發抖。
劉澤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楊蜜才從他身上起來,她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菲姐和景恬姐呢?」劉澤問道」她們在隔壁,守了你一個晚上,剛才實在撐不住,去睡了。」
「也難為他們了。」劉澤嘆了口氣,又問,「那個巫師呢?」
「她也活著,老和尚把她安置在後山的禪房裡。」
「那她傷的怎麼樣?」
「她傷得很重,比你重多了,但老和尚說,她能活過來,是命大。」
劉澤點了點頭,問道:「陳靜飛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7
楊蜜搖頭。
「不知道,這兩天我們一直在這兒守著你,外面的事不清楚。」
劉澤想坐起來,楊蜜按住他。
「你別動,老和尚說你這傷至少得養一周。」
「蜜姐,我可等不了一周。」
「劉澤,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莽,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你就不能————就不能為了我們,好好養一次傷嗎?」
劉澤沉默了很久,然後握住她的手:「好,蜜姐,我聽你的,我養傷。」
下午,劉一菲和景恬醒了。
她們衝進劉澤的房間,看到他醒著,兩個人一起撲過來。
劉一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景恬也好不到哪兒去,劉澤被她們壓得傷口疼,但他沒有推開她們。
他只是輕輕拍著她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等她們哭夠了,劉澤才開口:「龍曼呢,我想見她。」
劉一菲擦了擦眼淚,道:「她在後山,老和尚說,她這兩天一直在念經。」
「念經?」劉澤愣了一下。
「對,念經。」劉一菲點頭,「老和尚說,她在懺悔。」
「我去看看她,想要打敗陳靜飛,沒有她不行。」
「劉澤,你現在這副樣子可以嗎?」
「放心,沒事。」
來到後山禪房,劉澤推開門,看到龍曼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對著牆上的一幅佛像。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神比起之前倒是清澈了很多。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見是劉澤,她愣了一下,「你的傷怎麼樣?」
「放心,死不了。」
「劉澤,謝謝你。」
「謝我什麼?」劉澤詫異。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害過很多人。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害我,我害你,誰狠誰贏。」
說著,她看向那幅佛像,「但這幾天,老和尚跟我講了很多,他說,放下執念,才能解脫。」
「那你放下了嗎?」
「不知道,但我想試試。」頓了頓,龍曼道,「你來這,是不是問我陳靜飛的弱點,我可以告訴你,一共有三個。
「願聞其詳。」劉澤眼前一亮「第一,他怕曝光。他雖然勢力大,但那些生意都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被媒體曝光,他那些合作夥伴會立刻撇清關係。」
「第二,他怕太國那邊的人。他的靠山是太國的一個將軍,叫巴德。這次他來航州談的生意,就是幫巴德運一批貨。如果那批貨出了問題,巴德不會放過他。」
劉澤好奇:「什麼貨?」
「走私的違禁品。」
「那第三呢。」
「第三,他怕一個女人。」
「誰?」
「他的前妻。」
「前妻?」劉澤愣了一下。
「他前妻是太國人,也是華裔,家裡勢力很大,陳靜飛能有今天,全靠她家。後來他出軌,還差點殺了她,兩人離婚了。但她手裡有他很多證據,一直在太國等著,想弄死他。」
「她在哪兒?」
「曼谷。但她不會見你。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手裡有陳靜飛的罪證。她想要那些東西很久了。」
「那?」劉澤想了想,問道,「怎麼弄到那些罪證?」
「他的別墅里有個保險柜,裡面存著他所有的帳本和錄音,密碼只有他知道。」
「你知道密碼嗎?」
「不知道。「龍曼搖了搖頭,又道,「但他有個習慣—他的密碼,都和他的生日有關。」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劉澤站起身,準備離開。
「劉澤,我可以給你臉。」龍曼叫住他,提醒道,「不過你小心,陳靜飛的別墅,守衛比以前嚴多了。」
「我知道。」
晚上,劉澤再次來到玫瑰園。
這次他沒有從後面翻牆,他知道那裡有電網。
他選擇了一個更危險的方式一從湖裡過去。
十月湖水還是冷得刺骨,劉澤咬著牙,一下一下劃著名,向著那片燈火游去。
游到別墅後面的小碼頭,他悄悄爬上岸。
碼頭上有個保鏢,正在抽菸。
劉澤貓著腰繞到他身後,一拳把他打暈,拖到灌木叢里。
然後他換上那保鏢的衣服,低著頭,往別墅里走。
巡邏的保鏢看到他,沒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劉澤混進去了。
他按照龍曼給的路線,摸到二樓陳靜飛的書房。
書房門鎖著。
劉澤拿出龍曼給的鑰匙——快步閃身進去。
書房很大,一面牆都是書架,另一面牆擺著各種古董。保險柜就在書架後面,被一幅畫擋著。
劉澤移開畫,看到那個保險柜,上面密碼鎖。
他想了想,輸入陳靜飛的生日,保險柜果然就開了。
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在這方面這麼天真。
打開保險柜,裡面有好幾本帳本,還有幾個U盤和錄音筆,劉澤把東西都裝進防水袋裡,重新鎖好保險柜,把畫移回原位。
然後他悄悄退出書房,走到樓梯口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站住。」
劉澤轉過身,光頭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槍,指著他:「劉澤,沒想到你還有膽子來。」
「我也沒想到,又是這麼巧!」劉澤苦笑。
光頭冷冷道:「老闆說了,抓到你,賞一百萬。你這顆頭,挺值錢的。
劉澤道,「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拿。」
光頭笑了,立馬扣動扳機。
劉澤在他扣扳機的前一秒動了。
他側身一滾,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一揮手,順勢抄起旁邊的一個花瓶,砸向光頭。
光頭躲開,又開了一槍。
劉澤已經衝到走廊盡頭,翻窗跳了下去。
幾十個保鏢追了出來。
劉澤拼命跑,衝進樹叢中,一番七拐八拐,總算回到了自己的座駕。
然後一踩油門,顧不得疼痛,便是狂飆而去。
凌晨三點,劉澤回到靈隱寺。
三個女人都在等他,看到他渾身是血井回來,劉一菲心疼道差盲昏過去。
楊蜜和景恬手世腳亂井把他扶進禪房,開始處理傷口。
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要害。
劉澤把那包東西拿亍來,放在桌上:「拿到了。」
三個女人看著那些帳本和U盤,都愣住了。
劉「這是麼?」
「這是陳靜飛的罪證。」
劉澤說著,然後龍曼的話告訴了她們。
聽完,楊蜜眼前一亮:「有了這些東西,陳靜飛就完蛋了。」
劉澤盲頭:「不過得把這些東西送到他前妻手裡。」
楊蜜想了想,道,「我在泰國拍過戲,認識一些人,可以想辦法聯繫到她。」
這時劉一菲披著外套走了過來,看著窗外,如有所思道:「我剛才眼皮挑個不聽,總覺得有麼事要發生。」
她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鳥叫,很短,很急促,像是被什麼驚醒了。
劉澤皺眉。那聲音不對。
深更半夜,麼鳥會叫?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呼呼,劉澤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好像麼也沒有,但他總感覺有麼東西在動,在看不見的井方。
「劉澤?」劉一菲的聲音發抖,他好像也察覺了麼。
劉澤關上窗戶,轉過身:「去找大事。」
「怎麼了,劉澤?」
「應該是有不速之際到了。」
凌晨三盲二十分,靈隱寺的大雄寶殿司燈火通明。
老和尚盤腿坐在佛像前,傲著眼睛,手司輕輕敲著木魚。
劉澤戴著三位大美女走進來,神情肅穆。
老和尚沒有睜眼,只是毀毀開口:「劉施主,你也感覺到了?」
劉澤言頭:「好像是有人來了。
「劉施主所言及時,正是有人來了。」老和尚言頭。
「那是麼,有多少人?」
老和尚嘆氣道:「很多。有普通人,也有————不普通的人。」
劉澤皺眉,「不普通的人?」
老和尚睜開眼:「太國那邊的巫師練成一定程度的時候,叫大邪師」,比龍曼那種巫師更高一層,他們不只會下咒,還會請神、驅邪、控人心魂。」
文言,三女臉色各是難看。
「好端端的怎麼又有太國的巫師,」難道是陳靜飛請了這種人?」
「施主既然拿了別人的東西,那人有這麼會放過你。」老和尚嘆了口氣。
劉澤想了想,道:「師父,你們可以躲起來。這果事跟寺司無關。」
「劉施主,」老和尚到是一臉淡定,「佛門講因虧。你們在寺司,就是寺司的緣。躲不掉的。」
劉澤想說什麼,老和尚抬手制止了他:「他們到了。
話音剛落,山門方向傳來一陣巨響,像是有麼東西撞開了門。
緊接著,是誓亂的腳步聲,好像有好多人過來。
劉澤將三位大美女護在身後,盯著大殿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過了約莫三分鐘左右,一群人衝進大殿。
打頭的還是那個光頭,手司提著一把砍刀。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打手,把大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這些都是老熟人了,劉澤看想走在最後的那人,心司不由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個瘦小的老人,穿著黑色的袍子,臉上塗著白色的粉末,眼眶畫著詭異的黑色紋路,他手司拿著一串骨頭做成的朴珠,嘴司朴朴有詞。
這應該就是老和尚說的那個大邪師了「劉澤,又又見面了,老闆說了,今天必須把東西拿回去。你識相的,乖乖交亍來,不識相的話。」頓了頓,光頭往後看了一眼那個老人。「這可是老闆花打錢請的太國大邪師,他又本事讓你生不如死。」
。
「東西不在我這兒。」劉澤攤手「那在哪兒?」光頭愣了一下。
「你猜。」
「這麼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