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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再去玫瑰園

2026-07-18 12:54:31 作者: 風乾的河狸
  第200章 再去玫瑰園

  然後,被綁著的雙手找了一個刁鑽的角度,他一點一點慢慢轉動手腕,不知過了多久,右手腕的繩子突然鬆了一扣。

  

  劉澤深吸一口氣,忍著疼痛,繼續。

  又過了很久,只聽一聲輕響,右手終於掙脫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上面勒出一道深深的淤痕,血肉模糊。

  此刻顧不上疼,他開始解左手和腳上的繩子,全部解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劉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走到門邊,貼著門板聽了一下。

  外面很安靜。

  他輕輕推了一下門——鎖著。

  但門是老式的木門,鎖也是老式的。

  劉澤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然後猛地撞上去。

  轟的一聲,門被撞開。

  外面是一條走廊,空無一人。劉澤快步走出去,轉過拐角,看到一個保鏢正靠在牆上打盹。

  他上去就是一拳,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摔倒在地。

  從那保鏢身上摸出一把鑰匙,繼續往前走,走廊盡頭是樓梯,劉澤剛走上去,迎面撞上兩個保鏢。

  那兩人還未開口,劉澤的拳頭已經砸過去了,兩拳,兩個保鏢倒地。

  隨後衝上樓,只見一樓大廳里燈火通明,但沒人。

  掃視四周一眼,只見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從正門出不去了,劉澤轉身,沖向廚房那裡有窗戶。

  推開窗戶,外面是後院,他也不做逗留,當即翻身跳出去,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人跑了!」

  警報聲一下響起。

  劉澤拔腿就跑,沖向圍牆。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幾道手電筒的光束照過來,在他身邊划過。

  衝到牆邊,助跑,起跳—雙手扒住牆頭,翻身而過。

  落地時,腳底一滑,膝蓋狠狠磕在地上,劉澤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


  前面是一片樹林,黑漆漆的。

  劉澤衝進樹林,在黑暗中狂奔。

  身後的喊叫聲越來越遠。

  跑著跑著,劉澤突然發現了一條小路,沿著那條小路狂奔,小路的盡頭停著一輛車。

  車門這時推開,楊蜜跑了下了來,一把抱住衝過來的劉澤,眼眶一下紅了。

  「劉澤,你————你沒事吧?」

  懷中的劉澤,滿身狼狽,衣服破了幾個口子,膝蓋上的血把褲子都染紅了「沒事。」劉澤嘆了口氣,「上車,走。」

  兩人上車,楊蜜發動引擎,車衝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開出很遠,楊蜜才敢開口:「怎麼樣,見到那個巫師了嗎?」

  劉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見到了,她解了降頭,但那個被下降頭的木偶讓陳靜飛搶走了。」

  「那————一菲怎麼辦?」楊蜜皺眉。

  「木偶上有一菲的頭髮。」劉澤睜開眼,「只要木偶還在陳靜飛手裡,他隨時可以讓巫師繼續。」

  「那怎麼辦?」聞言,楊蜜的臉色更難看了。

  「先回去吧,然後再想辦法把木偶弄回來。」

  「只能是這樣了。」

  早上七點,車回到橫店。

  劉澤先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膝蓋上的傷很深,他用碘伏消了毒,裹上紗布,做完這一切,他才一瘤一拐的來到劉一菲的房間。

  景恬開了門,看到他這副樣子,眼睛一下紅了:「劉澤,你怎麼弄成這樣,我們等了一夜,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沒事,一菲怎麼樣了?」

  劉澤故作輕鬆,走進房間,見劉一菲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串佛珠,她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眼睛也有神了。

  「劉澤————」見到劉澤膝蓋上的紗布,眼淚瞬間湧出來,「你受傷了?」

  劉澤擺了擺手:「一點小傷,沒事。」

  劉一菲看著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


  劉澤輕輕拍著她的背:「降頭解了,是那個巫師親自動的手。」

  「真的?」劉一菲愣了愣,抬頭看著劉澤,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劉澤點頭。

  劉一菲呢喃了一句,「太好了」,隨後再也抑制不住,就親了上去。

  「劉澤,謝謝你。」說著,她又狠狠的親了好幾口。

  「一菲姐,先別忙著寫,還有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

  「巫師解降頭那個木偶,現在在陳靜飛手裡。」

  「那————那是什麼意思?」劉一菲皺眉。

  「也就是說,只要木偶還在他手裡,他隨時可以讓巫師繼續給你下降頭。」

  房間裡安靜下來。

  劉一菲握咬著嘴唇,緊握佛珠。

  「啊,那不是沒成嗎。」景恬嘆了口氣,滿臉居傷。

  劉澤看著她們,道:「我會想辦法把木偶拿回來。」

  劉一菲搖了搖頭:「劉澤,」她說,「你別去了,太危險了。

  劉澤沒有說話。

  「真的,你別去了。我————我可以躲,可以跑,可以出國。只要離他遠遠的,他應該————」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劉澤打斷她,「他有你的頭髮,有你的生辰八字,你跑到哪兒他都能找到你。」

  聞言,劉一菲的臉色更白了。

  「這件事,只有兩個解決辦法。要麼把木偶拿回來,要麼————」

  劉澤沒有說下去,但劉一菲懂了。

  「劉澤,你別衝動。」

  「放心,一菲姐,我有分寸。」劉澤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這事急不得,還得一步步來」

  劉一菲點了點頭,她知道,這件事只能靠劉澤了————

  下午兩點,劉澤來到羽毛球館。

  戰龍看到劉澤膝蓋上的紗布,不由皺眉:「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事。」劉澤擺了擺手,毫不介意。

  戰龍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膝蓋:「這傷不輕,我看今天別練了,還是休息吧。

  「放心,戰哥,我能練。」

  戰龍見他如此執著,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但別逞強,先開始熱身吧。」

  劉澤拿起球拍,開始熱身。

  高遠球、殺球、吊球、網前球他一遍遍練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戰龍看出來了,他的動作有點僵,是膝蓋疼得不敢發力。

  見此情形,戰龍把餵球的節奏放慢了一些。

  練了一個小時,戰龍揮手叫停,劉澤長出了一口氣,這是膝蓋在發抖,紗布上滲出一點血跡。

  「休息一下,今天練的差不多了。」戰龍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劉澤,看你心思重重的樣子,怎麼,有事?」

  劉澤點頭:「朋友的事還沒處理完,又遇到了一些麻煩。」

  「那處理好再來訓練吧。」說著,戰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晚上七點,劉澤剛回到酒店房間,手機就響了,是曾離打來的電話。

  「劉澤,陳靜飛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劉澤一下神經緊繃。

  「那個巫師,龍曼,今晚就離開杭州。陳靜飛安排了專機送她回泰國。

  「那個降頭的木偶呢?」

  「應該是在她手裡,她隨身帶著。」

  「這樣啊?」劉澤皺眉,那個巫師帶著木偶回泰國,一旦她出境,再想拿回木偶就難了。

  今晚,只有今晚的機會!

  「那曾離姐,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還在玫瑰園,飛機是晚上十一點的。」

  劉澤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七點半,還有三個半小時。

  窗外,夜色越發深沉他拿出手機,給楊蜜發了一條消息:「來我房間,有事商量。」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楊蜜推門進來。

  她剛拍完戲,臉上的妝還沒卸乾淨,額角還貼著戲用的假髮片,走進來後,直接開門見山:「怎麼了?」

  劉澤把曾黎的消息告訴她。

  「今晚?十一點的飛機?」楊蜜皺眉,「離現在只有三個多小時了。」

  劉澤點頭。

  「你想去截她?」楊蜜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道。

  劉澤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代表著否認,也代表著默認。

  可以他的性子又怎麼會是否認呢,楊蜜的眼睛一下紅了。

  「劉澤,你膝蓋還有傷,昨晚剛逃出來,陳靜飛現在肯定加強了戒備。你去就是送死。」

  「不去,木偶就沒了,一菲姐,怎麼辦?」

  楊蜜咬牙,她知道他說得對,但她更知道,這一去有多危險。

  「還是,我跟你去吧。」深吸了一口氣,楊蜜好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

  劉澤搖頭:「蜜姐,你去沒用,我一個人反而靈活。

  「可要是像昨天那樣————」

  「不會的,同樣的坑我不會摔兩次。」

  「那你至少————」她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一雙水淋淋的妙目不由自主的紅了。

  劉澤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

  「蜜姐,等我回來。」

  楊蜜咬牙,點了點頭:「我等你。」

  晚上八點,劉澤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膝蓋上的紗布重新包紮過,外面又纏了一層彈性繃帶。

  他把手機、錢包都留在房間,只帶了一把多功能刀。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想了想,轉身來到劉一菲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景恬開的門,看到他,她愣了一下:「劉澤?這麼晚了————」

  「一菲姐,現在沒什麼事吧。」說著,劉澤走了進去。

  劉一菲靠在床頭,手裡還握著那串佛珠,看到劉澤這副心頭,她忙是坐起身子:「劉澤,你要去哪兒?」

  劉澤走到床邊,在她面前蹲下:「一菲姐,木偶還在那個巫師手裡,她今晚要回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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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去拿?」劉一菲一下明白了什麼。

  劉澤點頭。

  劉一菲抓住他的手,連連搖頭:「劉澤,你別去————太危險了————」

  「不去,」劉澤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你怎麼辦?」

  劉一菲搖頭,拼命搖頭:「我不管————我不要你為了我冒險————」

  劉澤沒有說話,只是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劉一菲趴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景恬站在旁邊,也哭了。

  抱了很久,劉澤鬆開她:「等我回來。」

  劉一菲看著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攔不住他。她只能點點頭。

  「劉澤,你一定要回來,你答應我們的。」

  「放心,一定會的。」

  劉澤推開門,走了出去,來到停車場,來到了AE86旁:「老夥計,要麻煩你了。」

  從橫店到航州本來是兩個小時的路程,AE86風馳電掣,一個小時就到了。

  晚上八點半,劉澤的車停在西湖西側那條熟悉的小路路口。

  下車,沿著小路往前走。

  玫瑰園的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比昨晚更安靜,但劉澤知道,裡面的人肯定更多了。

  要進去的話,看來還是用昨天那個辦法,於是他繞到湖邊,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慢慢潛入水中。

  入水的瞬間,一股寒意湧入心頭,仿佛將全身血液凍結了一般。

  劉澤咬緊牙關,一下一下劃著名,向著那片燈火游去。

  九點整,她從湖裡爬上岸,這會兒渾身濕透,冷得牙齒打顫,但他顧不上,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後院摸去。

  和昨晚一樣,後院很安靜,但他知道,肯定有人在暗處盯著。

  等了五分鐘左右,劉澤注意到院牆拐角處,有一個黑影是個保鏢,靠著牆,像是在抽菸,菸頭的紅點一明一滅。

  劉澤貓著腰,悄無聲息的繞到他身後,在菸頭再次亮起的瞬間,他猛然出手,捂住嘴,一手扣住喉嚨。

  保鏢掙扎了兩下,便既倒在他懷裡。

  劉澤把他拖到灌木叢里,用領帶綁住手腳,堵住嘴,換了他的衣服,然後繼續前進。

  九點二十分,劉澤摸到樓下,抬頭一看—燈亮著。

  這也就是說那個女人還在!

  劉澤深吸一口氣,順著消防管道往上爬,這會兒雖是膝蓋疼得鑽心,他卻也只能咬牙將忍,一下一下往上挪。

  爬到二樓窗邊,往裡看去,只見那巫師龍曼正坐在梳妝檯前收拾東西。

  那個木偶就放在她手邊,旁邊還有一個布包,裝著各種奇怪的法器劉澤輕輕推開窗戶,窗戶剛開一條縫,刺耳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操?!」

  心中暗罵了一句,劉澤一把推開窗戶,翻身跳進去。

  龍曼看到他的瞬間,抓起木偶,就往門口跑去。

  劉澤衝過去,在她碰到門把之前抓住她的手腕。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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