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開局就選擇彈幕最多的打法(感謝令外的盟主!)
徐丹的流程走得很快。
王主任親自看了片子,給出了明確的方案。
「腫瘤壓迫腹腔神經叢,導致難治性癌痛。」
「我們安排超聲內鏡引導下的腹腔神經叢阻滯術,用無水酒精破壞神經傳導通路,能最大程度切斷痛覺信號,做完之後,你的生活質量會得到顯著改善,可不再依賴大劑量阿片類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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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王正初對患者情緒都會不太友善。
徐丹除外。
原來王主任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高手!還是更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可惜,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徐丹一句也沒聽懂。
只聽懂了最後一句,生活質量顯著改善,不用再依賴藥物————
徐丹先是一頓感謝,感謝完了之後又問:「那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堅持到六月份高考結束了?」
王正初猶豫了一下,最終委婉道:「一切順利的話,我見過配合後續治療,撐過一兩年的患者————」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王主任這是拿極端例子出來安慰人了。
徐丹卻彷佛沒聽懂一樣,天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太好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
是沒聽懂,還是假裝不懂?
徐丹自己也分不清楚。
診室外,沈鈺和莊奉儀在聊天。
沈老師順便把小莊的心理諮詢也做了。
莊奉儀一套組合拳話療下來,頓覺壓力小了許多。
心理諮詢,太有用了呀。
沈鈺最後叮囑道:「這段時間,遇到任何問題或者心裡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哈。」
莊奉儀點點頭,問:「慕河老師,做完這個手術,我媽的病能好嗎?」
「嗯————這方面可能要去諮詢醫生,不過我相信,她之後身體一定會感覺好受很多——
」
「哦哦。」
莊奉儀當然也是聽懂了沈鈺的言下之意。
母親因病離開或許不可避免,現在所做的不過是在幫她減輕痛苦,爭取更多時間————
一想到此,莊奉儀就十分痛苦,十分恐慌。
沒有母親的日子,她從未設想。
可當一切不可避免的來臨之時,或許只能故作堅強。
如何陪伴母親最後一程,是複雜的臨終關懷課題,這對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來說太難太難。
但莊奉儀表現出了超乎同齡人的成熟。
她眼眶微紅,卻用力點頭:「謝謝老師,我明白了,我肯定好好陪媽媽,好好複習,絕不讓她操心的————」
沈鈺很是心疼,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嗯吶,加油,我會一直陪著你。」
晚上,江河回到家。
沈鈺撲上來擁抱他。
「江醫生,下班啦。」
「嘿嘿,是哦~」
小兩口開始親親抱抱舉高高,進入充電模式。
江河照例溫柔詢問:「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哦,是個身體健康的小鈺!」
說罷,沈鈺把江河拽回床上,抱著他,跟他分享了徐丹母女的故事。
講完之後,她微微揚起下巴。
求夸意圖十分明顯!
江河認真地回味著這段小故事。
心想:沈老師是真厲害呀。
如果這件事交給自己處理,自己大概率只會做兩件事:開醫囑,做手術。
什麼徐丹內心的創傷啊,她對女兒未來的恐懼啊,母女之間因為隱瞞而產生的巨大隔閡啊————
這玩意太難了,不會啊。
自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手術機器罷了,涉及人文關懷這一塊,還得是沈老師。
所以,江河打從心裡想要誇她,道:「沈老師,你真的很了不起,給你豎大拇指,貼小紅花!」
「嘿嘿,」沈鈺心頭喜悅,卻眨巴眼道,「夸就好好夸,手不要這麼不老實哦~」
江河噢噢一聲,才發現自己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小心攀上高峰了,然後還不小心單手一秒解掉內衣扣子,然後不小心差點親上去了。
單手解除對象武裝這一塊,外科醫生太過權威。
說起來,第一次展現此絕技之時,沈老師大為震驚,說她自己都做不到,江河怎麼做到的?
江河:唯手熟耳。
按住了小江躁動的腦袋之後,沈鈺接著說:「處理完徐丹的案例,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
「老公,我打算拉一個核心互助群,用半個月的時間,把這個群擴充到五百人,並且建立分級檔案。」
沈鈺所做的一切是非常有用的。
江河做靶向藥的進度確實很快。
但新藥研發出來後,推進臨床試驗最大的阻礙之一,就是招募合適的受試者。
晚期重症患者往往對新藥充滿疑慮,或者身體條件已經無法支撐試驗————
有沈老師提前做這些工作,等牢江的靶向藥做完動物模型和毒理實驗之後,就可以在這個互助網絡里快速篩選患者。
這些患者了解最新的醫療動態,也信任這裡的醫生,隨時可以成為第一批自願受試者0
能給江河省下至少半年的時間。
江河無言,好喜歡媳婦啊。
在他心裡其實一直有一桿秤。
自己是重生了,算個老登,做出很多厲害的事情屬於理所應當。
但沈老師不是啊,沈老師就是一個小女孩,但為了跟上自己的步伐,她已經一百二十分的努力了。
沒有因為老公優秀而選擇混吃等死,而是努力的想要跟上另一半的腳步。
得此妻子,夫復何求?
因過於喜歡沈鈺,江河不小心低頭開啃。
沈鈺無奈又寵溺的看著他,又要被弄一身口水————
一邊摸著江河的腦袋,她一邊說:「其實我還有個想法,我打算把徐丹的心理干預實操案例,加上後續其他患者的數據,總結成一篇實踐性論文,目前國內臨床心理學界,對於這一塊是比較空白的,大家一般都把軀體疼痛和心理抑鬱分開治,我想填補這個空白,推動各大醫院在重症科室建立標準化的心理干預流程————」
江河埋頭斯哈斯哈的同時,舉手豎起大拇指道:「太好了,我家沈老師果然是天才,這篇論文寫出來,絕對能上核心期刊!」
沈鈺嘿嘿一聲,然後突然驚呼:「老公!輕點!」
江河嗷鳴,把她翻過來,準備開始親密互動。
雖說現在小兩口做不了最後一步,但同居這幾天也發明了很多新鮮的玩法。
聊以慰籍。
事畢,澡後。
江河摟著沈鈺,一副無欲無求的狀態,道:「媳婦,我也要分享,我們的項目也有進展,核心的幾個難題全被我攻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時間到了,成果自然就會出來。」
「江醫生好棒!江醫生真是最厲害的醫生了!」
「嘿嘿,是嗎,剛才怎麼不說我好厲害?」
沈鈺一懵:「剛才,哪個剛才?」
江河戳了戳她的翹臀。
沈鈺反應過來,小臉一紅,biubiubiu開槍道:「江河,你變態!」
嘿嘿一笑的江河,突然感覺賢者模式就這麼水靈靈的過去了。
沒招啊,媳婦對自己來說就是頂級魅魔。
一顰一笑,全是燥挺。
開始新一輪互動的江河,有件事沒跟沈鈺說。
最近靶向藥的事情稍微清閒一點了。
他就投入到了另一項工作中:八質粒反向遺傳系統。
這是他最初在面對領導時保證要做出來的東西。
急著把這個東西做出來。
除了完成對國家的保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反向遺傳學一旦跑通,很多衍生的活做起來就輕鬆了。
比如,在這個平台的基礎上,順手推進基於全長感染性克隆的EV71重組疫苗研發。
現在是2009年2月。
手足口病(EV71)快來了。
前世,國內第一款EV71疫苗,要到幾年後。
既然重生,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那就必須早把疫苗做出。
江河親吻沈鈺的小腹。
他是個醫生,也是個即將做父親的人。
絕不允許悲劇重演。
日子一天天過去。
距離863重大專項階段性成果發布會還剩五天。
資本市場暗流涌動,MD安德森頻頻放出利好消息。
你問他贏了輸了,他說賺了,但是真賺了嗎?
江河團隊這邊則依然保持著高強度工作,並且全程靜默。
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悶聲發大財,不會有錯的。
不過今天。
江河請了一天假,來到附一院。
因為夏里特醫學院的韋伯教授來了!
——
他還帶著幾名優秀德國青年醫生。
這是夏里特醫學院歷史上,第一次主動組團來到羊城進行深度交換學習。
陳院長和江河親自在門口迎接。
韋伯和江河見面,上去就是一個擁抱。
「江,我的朋友!我們又見面了!我這次把我們院裡最優秀的幾個年輕人帶過來了,讓他們好好看看真正的頂尖外科醫生是什麼樣的。」
江河笑笑:「您客氣。」
看了眼這幾個德國醫生。
年齡普遍在二十七八歲,應該都是骨幹。
一個個表現得也很禮貌,不過偶爾還是能看出些許驕傲的。
這倒也正常。
對他們來說,江河雖然是個無法質疑的天才,但並不代表中國整體的醫療體系和年輕醫生梯隊能夠與夏里特比肩。
過來交換,大家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意見。
一憑什麼不是你們過來夏里特?
在病例討論環節,這種優越感迅速暴露出來。
梁紹鈞正在匯報一名複雜胰十二指腸切除術術後患者的恢復情況。
「患者術後第三天,引流管內出現微量淡紅色液體,澱粉酶測試陰性,我們採取了保守的靜脈營養支持,目前指征平穩。」
德國青年醫生盧卡斯舉手提問:「梁醫生,我留意到你們的圍手術期液體管理方案,根據歐洲最新發布的ERAS指南,這種情況下應該更積極地限制晶體液輸入,並鼓勵患者早期下床活動,你們的保守策略,是否增加了腸麻痹的風險?」
梁紹鈞眉頭微皺。
ERAS理念在國內才剛剛起步————
這該怎麼回答?
於此時。
坐在後排的許晨禮貌舉手,得到許可後開口回答。
「盧卡斯醫生,ERAS指南我看過,不適用於這個患者,這個患者患有輕度心功能不全,左室射血分數只有52%,如果按照激進限液策略,一旦出現隱匿性心容量不足,會很容易發生吻合口瘺。」
江河本來一直坐在遠處轉筆。
聽到這話,稍微有些驚訝。
許晨————這都知道?
你小子,可以啊。
盧卡斯微微一愣,如果是江河出來回答,他會覺得很正常。
但沒想到這個答案是由附一院一個年輕醫生說出來的。
有點出乎意料。
他承認說的有理,便只能聳了聳肩道:「好吧,你的考量有道理,但在夏里特,我們會用持續的PICCO監測來規避這種風險。」
討論繼續。
德國團隊保持著禮貌。
在接下來的幾個病例中,不斷拋出各種問題。
韋伯沒制止,江河也全程看戲。
這種討論是很良性的,多提出點問題挺好,給附一院的年輕醫生們多提供一些不同的角度和思考。
比較讓江河感覺驚訝的是許晨在其中的表現。
好幾次他都回答得面面俱到,不像個學生。
江河想了想,自己今天是請假了一天來醫院的。
如果光是和韋伯教授書面溝通交流的話,感覺會有點浪費。
來都來了,不如做台手術。
嗯————順便推行一下新術式。
江河問陳院:「院長,急診那邊是不是剛剛收了個車禍轉運過來的多發傷?肝破裂合併下腔靜脈撕裂的。」
陳院長點頭:「是的,情況很差,當地縣醫院不敢開腹,直接用救護車拉過來的,正在準備送手術室,王主任主刀。
江河點點頭,起身道:「行,我覺得病例討論就到這裡吧,各位既然來了,不如直接去手術室看點實際的。」
韋伯眼睛一亮:「江,你要親自上台?」
江河:「我去問問王主任,他應該會同意,對了,許晨。」
許晨:「在!」
江河:「去洗手吧,你來做我的三助。」
許晨聽到這話,心跳超快,差點站不穩。
一不是,誰懂啊?
一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終於能再上手術了啊啊啊啊啊!
許晨嗓子都有點頂住了,差點沒說出聲。
最後是帶著點沙啞大聲應道:「明白!老大!」
好久沒叫這一聲老大了,許晨叫的超大聲,叫的超爽!
盧卡斯等幾個德國醫生對視了一眼,皆是好奇。
這次來值了。
沒想到能看到傳說中的江河親自做手術。
而且,還要帶一個普通年輕醫生做三助?
真的假的?能做好嗎?
江河雙手揣兜,帥的不談,默默思考自己即將要推行的新術式。
這個術式,簡單概括就是:
開局就選擇彈幕最多的打法。
好好看,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