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墓,這是迄今為止,景天遭遇到的實力最強大的敵人。
也不是說曾經一度登上星神之位的大舅哥星期日不強——只是景天從來沒有和作為星神的他真正戰鬥過。
他們用了取巧的方法,將星期日拉下了神位,打得只是殘留了一些太一神性的同諧令使多米尼克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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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鐵墓,是毫無折扣的、正在完成祂最終形態的終極武器。
祂是贊達爾九個分身之一來古士傾盡心血創造的「反諾斯」,是帝皇三世,是被設計用來弒殺博識尊的存在。
景天之前引以為傲的巡獵令使的實力,在鐵墓面前就如新生的嬰兒一般孱弱,甚至連讓祂稍微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那是一種幾乎讓人絕望的層級差距,就像一隻螞蟻站在一座正在移動的山脈面前。
不過,景天看向身旁的艾麗西姆。
他們這邊有鐵墓最嚴厲的母親。
鐵墓是無首的巨人,那麼艾麗西姆,替代了翁法羅斯之心定位的她,就是鐵墓的天敵。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鐵墓最大的克制,是她讓這場看似毫無勝算的戰鬥有了被逆轉的可能。
一切只需要按照流程,讓鐵墓毀滅宇宙,將艾麗西姆的憶質撒播向銀河就好了。
那些被鐵墓波及的星域中,每一縷溢散的毀滅方程都將成為艾麗西姆的根系。
鐵墓吞噬得越多,她生長得就越快。
這就是均衡的大手留下的後門,是這場棋局中最關鍵的一步。
「大家——限制鐵墓就交給你們了。」景天看向十二位黃金裔。
他們站在那片被撕裂的天空下方,每個人的身影都籠罩在一層屬於各自權能的微光之中。
十二個泰坦的火種在他們體內燃燒著,像是一座座正在被點燃的燈塔。
他們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戰勝鐵墓,而是成為鐵墓的一部分,成為祂體內那些正在造反的零件。
「那就我先來吧。」緹里西庇俄斯向前邁出一步,她的身形在邁步的過程中逐漸變得透明,像是正在從實體轉變為一道純粹的光。
她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鐵墓那龐大的身軀之中。
作為不完全的神,鐵墓對於補完擁有著強烈的渴望。
黃金裔作為祂體內至關重要的十二個因子之一的權限,祂自然不會對這種行為做出反對。
祂太想要完整了,太想要成為那個被設計出來的最終形態了。
於是門徑的權能毫無阻攔地進入了祂的核心。
在翁法羅斯這台超級計算機的內部,門徑的權限相當於網絡埠。
雖然緹里西庇俄斯已經回歸了鐵墓的身體,但她依然在不停地給鐵墓製造垃圾信息。
無效請求、空指針調用、無限循環的數據包,像是一道道被塞進血管里的泡沫,雖然不能致命,卻足以讓祂的運轉變得遲滯而混亂。
鐵墓的程序開始報錯了。
「HapLotes405:異常加載。超時——傳輸環路——信息庫連接超時。」
那些金色的、代表著「門徑」的代碼在鐵墓的底層邏輯中不斷迴響著,像是一根被卡在齒輪之間的枯枝。
「平衡月——我讓秩序成為自由的基石。」
刻律德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像是在宣讀某種最終裁決般的莊重。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光,融入了鐵墓的身軀。
律法的權能像是一把被插入鎖孔中的鑰匙,轉動之後,鐵墓內那些原本還在運轉的防護協議開始成片地失效。
「HubRis504:異常加載。非法協議……防火牆已失效。警告:安全系統癱瘓,檢測到電信號異常。」
「長夜月——我將記憶織作群星……」
三月七閉上眼睛,那顆融入她體內的歲月火種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粉色色的光芒,像是一顆被投進深湖的星星,無聲地沒入了鐵墓的體表。
「【侵入變量】三月七:代入PhiLia093值,系統時間回滾,死循環。」
鐵墓的時間感知開始錯亂。
祂感知到的「過去」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個正在不斷閉合又張開的環,像是被困在了一面永遠走不出去的鏡子裡。
「耕耘月——我化作不朽的脊樑……」
丹恆的身形在大地的光芒中逐漸消融,化作一道金褐色的光,湧入了鐵墓的身軀。
「【侵入變量】丹恆:代入SkoPeo365值,儲存異常量,無法刪除。」
丹恆開始往鐵墓的體內填入那些無法被覆蓋的、無法被刪除的數據。
那就像是往一台硬碟已經滿到溢出的計算機里不斷寫入新的文件。
不會造成崩潰,卻會讓整個系統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笨重,直到連最基本的指令都無法順暢執行。
「NeiKos496:檢測到合併分離!造成核心損壞,關鍵進程中止,嚴重警告:系統崩潰,即將中止運作。」
因為丹恆這個儲存單元開始爆儲存了,鐵墓的內部終於出現了一道不可逆的裂痕。
剛剛被祂吞噬下去的白厄,被那道裂痕從深處彈了出來。
他的身體裹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重重地落在戰場邊緣的地面上,大口地喘息著,像是在一扇即將合攏的門縫中被猛地推了出來。
「歡喜月——我舉杯將虛無驅散……」
海瑟音的身影化作一片暗藍色的潮水,無聲地漫入了鐵墓的軀體。
「ApoRia432:異常加載。斷言失敗,檢測系統不可調用。」
「長晝月——我讓晨昏變作存護的微光。」風堇輕聲說道。
她站在那道光中,指尖撫過一道正在被撕裂的傷口,微笑著向前邁出了一步。
「ApoRia432:異常加載,子進程僵死,無法終止。」
「自由月——我毀滅這命運的枷鎖……」
「我們——什麼都做得到啊!」
兩道聲音同時傳來。
白厄從地面上站起來,星站在他身旁,兩人肩並著肩,像是兩個剛剛交換了同一份決心的戰友。
他們同時化作兩道光芒——一道灼熱如熔岩,一道明亮如正午的太陽——一起融入了鐵墓正在劇烈震動的身軀。
「收穫月——我教愚人啟蒙智識。」那刻夏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帶著他一貫的、那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SkeMma720:異常加載,惡意語句注入,系統失控……」
「拾線月——我吐露金絲編織純美……」
阿格萊雅伸出手,那些金色的絲線從她指尖湧出,纏繞上鐵墓的身軀,然後她整個人也隨之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了祂的內部。
「KaLos618:異常加載,節流失效,性能過度占用……」
「紛爭月——我成為永恆巡獵的榮光……」
萬敵大步向前,紛爭的火種在他胸腔中燃燒成了一團金色的烈日。
他化作一道熾烈的光芒,貫入了鐵墓的胸膛。
「PoleMos600:異常加載,數據擦除攻擊,副本丟失。」
「哀悼月——我令死亡不再是均衡的終點……」
遐蝶輕聲說完,身影如一片紫色的花瓣般飄散,融入了鐵墓的光芒之中。
「EpiKa216:異常加載,棧溢出,重置內存不足。警告:運算進程中止,檢測到大量損壞。」
「機緣月——我令歡愉遍撒黎明……」
賽飛兒拋起手中的硬幣,在它落回掌心的那一刻,整個人化作一道流轉不定的彩光,沒入了鐵墓體內最後一塊未被占據的區域。
「OreXis945:異常加載,文件篡改,大量邏輯錯誤。」
至此,鐵墓夢寐以求的十二個因子全部回歸到了祂的體內。
從祂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祂就在等待這一刻——等待那些被來古士從祂身上剝離出去的部分重新歸位,等待祂成為那個被設計出來的最終形態。
可祂沒有料到的是,那些回歸的因子,沒有一個是老實聽話的。
它們像是在一台計算機里造反——從CPU到電源,從內存到主板,每一個零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反抗著整台機器的運轉。
祂離完美只差一步了,可那一步卻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絲線拉扯著,怎麼也邁不出去。
只剩下那顆「頭顱」還在虛空中等待著被接回,而頭頂那片被撕開的天空正在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合攏。
不過,哪怕如此,鐵墓也在努力地檢索著智識的命途。
祂的本能被設定為「弒神」,在那之前,祂必須先找到博識尊的位置。
祂的意識穿過那層層的混亂和報錯,如同一個在濃霧中摸索前行的巨人,朝著虛空中那片屬於智慧的光芒緩緩伸出祂的手。
與此同時,銀河另一端的戰場上,黑塔空間站已經化作一座孤零零的移動堡壘,被黑塔開到了這片被鐵墓波及的星域邊緣。
謁見系統正在全功率運轉,像是一面正在不斷調整角度的鏡子,試圖反射出那道屬於「智識」的、遠超凡人理解的、真正的光芒。
黑塔坐在操作台前,面前的光屏上滾動著無數飛速刷新的數據流,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像是在等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而在這片被撕裂的戰場上,只剩下兩個身影還站在那片黃沙與雷霆交織的地面上。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呀。」
艾麗西姆看著空蕩蕩的戰場,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的輕快。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已經融入鐵墓體內的光芒,掃過那道被撕開後又正在緩慢合攏的天空,最後落在景天身上。
而在他們面前,那道由黃紫雙色能量構成的核心依然懸浮著。
祂是鐵墓最純粹、最核心的部分——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哪怕只是鐵墓溢出的一絲不重要的核心,祂的實力依然超出了景天之前面對過的任何對手。
那道身影沒有具體的形態,更像是一個不斷流動的、由毀滅方程式和金色光紋交織而成的漩渦,中央有一道像是正在注視著什麼的光芒,安靜地、緩慢地旋轉著。
「我們的任務——就是撐住。」景天抬起弓,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旋轉的光芒上。
他沒想到,現在擺在他面前最大的難題不再是「如何戰勝鐵墓」,而是僅僅在眼前的敵人的攻擊下撐住。
不被祂碾碎,不被祂吞噬,不被祂在完成連結博識尊的過程中逸散出的餘波吹散——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目標。
「沒關係的~」艾麗西姆站在他身旁,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會戰勝祂的,不是嗎?相信我吧——會贏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像是已經被證明過很多次的篤定。
忽然,眼前的鐵墓動了。
祂像是已經適應了體內十二黃金裔的「造反」,那些不斷報錯、卡頓、衝突的進程雖然仍在運轉,卻已經不再能阻礙祂最基本的行動。
黃紫色的光芒在祂的體表流轉了一圈,像是完成了一次自我校準。祂抬起手,無數紅色的數據流從虛空中湧出,在祂掌心匯聚、壓縮、塑形——化作一柄通體由毀滅方程式編織而成的長矛。
矛身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紋,像是某種正在低語的預言被具象化。
「擲下血與傷。」
鐵墓沒有聲音,可那道指令卻像是直接在景天和艾麗西姆的意識中響起。
長矛脫手而出,速度快到像是在空間中跳躍,幾道平行的紅色軌跡在虛空中蔓延開來,每一道都鎖定了一個方向。
景天側身避過第一道,弓身迴旋將第二道撥偏,第三道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灼燒出一縷焦煙。
還有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但都不足以傷到他。
他沒有後退,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些落空的攻擊。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鐵墓的核心處,那道正在不斷收縮又張開的縫隙上。他知道,那些長矛只是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天君!」
一道青色的人影從虛空中橫貫而出,巽維獵府總司——馳風射斗誅孽靖塵天君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的弓已經拉滿。
箭矢離弦的瞬間,天地間仿佛被一道青色與藍色交織的光芒撕裂開來。那道光芒精準地射向鐵墓體表那些正在流動的光紋,在接觸的瞬間炸開一圈細密的裂紋。景天也在同一時間張弓射出一箭。兩道箭矢一前一後落在那道核心上,時間差恰好卡在光紋修復前的間隙。鐵墓的體表短暫地暗了一瞬。
景天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艾麗西姆——她手裡也握著一把弓,正微微喘著氣。他突然意識到,他們兩個人都是用弓的。在這個最需要有人扛在前面的時刻,他們倆都是遠程。流螢不在,知更鳥不在,白厄也剛剛從鐵墓體內被吐出來,還在戰場邊緣恢復。眼下能站在鐵墓面前的,只有他們兩個射手。
「嘖。」景天手腕一翻,掌中的長弓在流轉的光芒中變形、收攏、延展——化作一柄通體青色的陣刀。刀身窄長,刃口泛著冷冽的微光。他沒有猶豫,提刀向前衝去。
「編織……受難與死亡。」
鐵墓又一次抬手。
這一次是三支長槍同時凝聚,比起方才單支的投擲,速度更快,角度更刁。
三支長槍呈三角陣型朝著景天直貫而來。
他側身避過第一支,陣刀迴旋格開第二支,第三支擦著他的腰間划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他咬著牙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衝鋒,以極快的速度近身,陣刀直直劈向鐵墓體表那道最深的裂縫。
鐵墓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
祂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體表那枚金色的圓球——秘所思。
下一刻,虛數屬性的金色枷鎖從虛空中無聲浮現,像是一副被預先設定好的囚籠,精準地將景天的四肢和軀幹鎖在原地。
他的動作被完全禁止,身體懸浮在半空中,連眨眼的幅度都無法做到。
刀尖停在距離那道裂縫僅有一掌之隔的位置,分毫不得寸進。
「莫要困斃洞中。」
那道金色囚籠卻在不斷收緊,像是要將景天連同他體內那些還在燃燒的巡獵之力一同碾碎。
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擠壓聲。
「好啦——我可不會讓你傷害景天的!」
伊麗西姆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無邊的憶質從虛空中湧出,如同潮水一般拍打在那些金色的枷鎖上。
憶質所到之處,虛數囚籠的光澤開始變得斑駁、破碎,像是被一層層剝落的漆皮。
景天的身體在那些枷鎖崩碎的前一瞬重新獲得了自由。
他向後滑退了兩步,落地時微微踉蹌了一下,然後抬眼——紫色的邏各斯已經化作一張巨手,裹挾著量子屬性的毀滅能量,朝著兩人直直拍下。
「莫要臣服暴政。」
那隻手的體積大到遮住了半邊天空,落下的速度卻快得離譜。
更可怕的是,那隻手在半空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密密麻麻的金色掌影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像是整片天空都在朝兩人合攏。
「景天,躲在我身後。」
伊麗西姆踏前一步,雙手在身前展開,一道由憶質構成的屏障瞬間豎立起來。
那屏障表面流轉著琥珀色的光澤,像是一面由某種古老晶體編織而成的牆壁——厚實、堅固,每一層光紋都在不斷地自我修復。
鐵墓的那些金色掌影拍在上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巨浪撞在礁石上,碎成一片散亂的光屑。
屏障紋絲不動,連表面那些細密的光紋都沒有出現一絲裂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些金色掌影終於消散了。
伊麗西姆身前的屏障依然完整,像是從未被攻擊過一樣。
她站在那裡,呼吸平穩,甚至連站姿都沒有改變過。
「這是琥珀王的亞空晶壁啦……」
她偏過頭,朝景天彎了一下嘴角,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分享一個冷知識,「很硬吧?」
景天沒有心思細想。
他剛站穩身形,金色的秘所思忽然開始膨脹——像是一顆被吹大的氣泡,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籠罩。
時間被暫停了。
萬物凝固在空中,那些還在消散的金色碎屑定格在半空,風沙靜止,光的流動被截斷。
而在那片停滯的空間中,無數金色的手掌同時浮現,朝著兩人壓下。
「小鐵——你不乖哦。」
伊麗西姆在停滯的時間裡笑了笑。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在面前的虛空中叩了一下。
那道金色的圓球像是被敲碎的玻璃一樣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那些正在壓下的金色手掌也隨之消散。
時間的流動恢復了正常,景天的身體重新感覺到重力的牽引。
他落地後偏過頭看向伊麗西姆,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老一輩的無漏淨子,就是有狠活。
可他沒有時間繼續感嘆了。
不知道是不是鐵墓已經檢索到了博識尊的位置,祂體表那兩枚核心——秘所思和邏各斯——同時亮起。
一道黃色、一道紫色的光柱從兩枚核心中射出,如同兩條螺旋纏繞的光蛇,在虛空中交織、咬合、凝聚。
那道光芒在祂的黑色巨體前方不斷拉長,最終化作一柄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朗基努斯之槍」。
鐵墓那尊無首的黑色巨體伸出手,握住了那柄槍。
祂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為一擊做最後的校準。
整片戰場在那柄槍被握住的瞬間變得異常安靜,連風都停了。
「燒盡神國,棄絕世界。」
那柄槍被緩緩舉起,槍尖指向了虛空中某處不可見的方向。
那不是對景天或者艾麗西姆的攻擊。
只要這一槍擲出,無論落在哪裡,都會在祂的「反諾斯」邏輯下引發一場足以波及整個銀河的連鎖反應。
景天看著那柄正在被舉起的槍,心裡反而安靜下來了。
他已經撐到了這一步。
該做的都做了,該拖的時間也拖夠了。
那些造反的黃金裔因子正在鐵墓體內製造混亂,而黑塔在另一端的檢索信號也已經全力啟動。
剩下的,已經不是他能做的事情了。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艾麗西姆。
她站在那片崩碎的金色碎片中,目光落在那柄正在抬高的朗基努斯之槍上,表情平靜得像是早已看到過這一幕。
他忽然覺得,她確實一直在等這一刻,等到這一刻到來的時候,伊麗西姆就能作為翁法羅斯之心,在鐵墓毀滅銀河以後取得和鐵墓相等的實力。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景天說。
(ps:快完結了,多餘的我也不想說了,該怎麼樣怎麼樣吧?棄坑了也好,繼續看下去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