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藥房門口，楊蜜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不像前幾天那樣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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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三輪車停下來，她迎上來，伸手去接朵朵，「朵朵，來，阿姨抱。」
朵朵張開雙臂，撲進楊蜜懷裡，「阿姨，你好漂亮呀。」
楊蜜被這小嘴甜得笑開了花，「朵朵也漂亮，跟媽媽一樣漂亮。」
她抬起頭，看了李二狗一眼，又看了看趙嫣然，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但什麼都沒問。
「你們去吧，朵朵交給我，放心。」
趙嫣然眼眶又紅了，「蜜蜜，謝謝你......」
「謝什麼？」楊蜜打斷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倆誰跟誰？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正事。」
李二狗看了楊蜜一眼，想解釋點什麼，張了張嘴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楊蜜沖他微微點了點頭，那眼神裡帶著點鼓勵的意思。
李二狗心裡一暖，轉身騎上三輪車，趙嫣然坐進車斗里，兩人往平台公司所在的寫字樓駛去。
路上，李二狗一邊騎車一邊想，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解決。
報警？
不行。
趙嫣然做黃播的事兒，雖然是她走投無路下的選擇，但說到底也是違法的。
報警的話，平台那幫人肯定要抓，可趙嫣然也脫不了干係。
輕則罰款拘留，重了......
他不敢往下想。
朵朵還那么小，不能沒有媽媽。
而且，自己這口肉還沒吃到嘴，要是趙嫣然去坐牢，還吃個屁。
李二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三輪車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商業街，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來。
李二狗抬頭看了看，十二層的大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著挺氣派。
趙嫣然從車斗里下來，站在他身邊，「二狗，就是這兒......七樓，703室。」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別怕，有我呢。」
兩人走進大樓，上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趙嫣然靠在角落，臉色發白，嘴唇緊緊抿著，手指還在發抖。
李二狗站在她旁邊，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叮......」
七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走廊，鋪著灰色的地毯，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
703室在走廊盡頭。
李二狗走過去，抬手敲門。
「咚咚咚。」
裡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三十來歲，剃著平頭，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嘴裡叼著煙。
他看見趙嫣然，眼睛一亮，嘴角往上咧了咧，「喲，來了？」
然後又看了看李二狗，眉頭皺了皺，「這誰？」
趙嫣然沒說話，往李二狗身後縮了縮。
李二狗往前邁了一步，把趙嫣然擋在身後，抬頭看著門口那個叼著煙的男人，「我是她男朋友，有什麼事跟我說。」
「男朋友？」那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李二狗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之前沒聽說過啊。」
「你沒聽說過的事兒多了。」李二狗面無表情，「趙嫣然的事兒，我現在全權負責。你們有什麼條件，跟我說。」
那男人吸了口煙，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在走廊的燈光下散成一片灰白色的霧，「行啊，那就進來談談。不過.....她得進來，你在外面等著。」
「不行。」李二狗搖頭，「我必須跟她一起進去。」
「怎麼著？」那男人眉頭皺起來，「怕我們吃了她？」
「不是怕你們吃了她。」李二狗盯著他的眼睛，「是怕你們欺負她。我女朋友一個人進去，你們七八個大男人圍著，誰知道你們會幹什麼？」
那男人臉色沉下來，「你他媽......」
「六子。」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低沉，帶著點慵懶的意味。
那男人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從陰沉變成了恭敬，側身往旁邊讓了讓，「發哥。」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走廊深處傳來。
李二狗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看見一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身材微胖，臉上掛著笑，看著挺和善的一個人。
可那雙眼睛不對勁。
那雙眼睛裡的光，是冷的，像蛇，打量人的時候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走到門口，目光先落在趙嫣然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李二狗。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種亮法，不是看見熟人的驚喜，而是像是獵人看見了獵物。
「這位是？」他看著李二狗笑眯眯問。
「發哥，這人說是趙嫣然的男朋友，非要一起進來。」六子趕緊解釋。
「男朋友？」發哥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肩膀，從肩膀移到腰身，又從腰身移到腿上，來回看了好幾遍，像是在相看什麼稀罕物件。
李二狗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這眼神，不對勁。
這特麼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自己現在身材相貌這麼好，不止女人喜歡，更容易被基佬盯上。
「行啊。」發哥忽然笑了，往旁邊讓了讓，「一起進來吧。」
六子愣了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發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趕緊閉上嘴。
李二狗拉著趙嫣然的手，跨過門檻。
進門是一條走廊，鋪著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可往裡走了幾步，就發現不對勁了。
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沒有窗戶，只有門牌號，從701到712，整整齊齊排過去。
門都關著，但不隔音。
李二狗耳朵靈，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左邊那扇門裡傳出來的聲音。
「謝謝哥哥的火箭！哥哥想看什麼？妹妹都可以哦......」
是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再往前走幾步，右邊那扇門裡也傳出聲來。
「哥哥再刷一個跑車嘛，刷了跑車妹妹就脫......」